「老大你怎麼了！」
多寶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催動財氣想要替白墨拔出煞氣，卻被白墨抬手制止。
白墨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不斷滲出煞氣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煞氣比他預想的還要頑固。
先天煞氣煉道法雖然霸道，但畢竟只是初成。
想要徹底煉化這股來自凶獸始祖的本源煞氣，還差了幾分火候。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頭看向多寶，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多寶，你說我們要是把這裡的法則碎片全部吞下去，會怎麼樣？」
「你瘋了？」
多寶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老大，這些法則碎片有多雜你不是不知道。」
「之前我們吸收的那些都是經過煉化的。」
「可這盆地裡頭的法則碎片在這裡沉積了萬古，早就互相滲透、互相污染了。」
「若是強行吞下去，運氣好，法則之力暴漲；」
「運氣不好，輕則法則反噬、道基受損，重則爆體而亡。」
「那你干不干？」
多寶咬了咬牙，看著白墨，忽然咧嘴笑了一聲：
「干！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白墨沒有再廢話，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先天煞氣煉道法。
多寶也催動落寶金錢，將盆地中游離的法則碎片盡數吸入錢眼之中。
然後盤膝坐在白墨對面，開始以財氣疏導湧入體內的法則洪流。
二人如同黑洞，將那些法則碎片不分屬性地吸入體內。
多寶好幾次差點被法則反噬，都被他硬生生用財氣壓了回去。
白墨的情況比他更兇險。
胸口的傷在法則洪流的衝擊下不斷崩裂又癒合。
每一次崩裂都有新的煞氣湧入，每一次癒合都讓傷口變得更加猙獰。
這一坐便是三百年。
當白墨再次睜開眼時，周身七色光芒驟然暴漲。
一道璀璨的七色光柱，直衝九霄。
大羅後期！
多寶也藉此機會一舉突破到了大羅。
落寶金錢在頭頂急速旋轉，錢眼中噴湧出的財氣比之前濃郁了何止十倍。
多寶低頭看著自己這雙還在微微發抖的手，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大羅金仙！我多寶也有今天！！」
白墨站起身來，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但很快他便按住胸口，眉頭微微皺起。
多寶注意到他的異樣，連忙收了嬉笑之色，催動財氣探入白墨體內。
他的財氣剛一觸及白墨胸口那道舊傷，便被一股頑固的煞氣彈了回來。
「那股煞氣還在？」
多寶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三百年了，咱們吞了這麼多法則碎片，你連大羅後期都突破了，這股煞氣怎麼還沒被煉化？」
「無妨。」
白墨鬆開手，搖了搖頭。
「它已經比三百年前弱了不少。」
「想要徹底根除，還需些時日。」
多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白墨抬手制止了。
「好了，按理來說你突破大羅天劫改降臨的。」
「但是此時毫無動靜，看樣子這個秘境竟然能屏蔽天道的感知！」
「也對！天道要是知道還有如此多的凶獸存在，早就降下天罰了！」
多寶點了點，表示認同。
清掃完戰場，二人繼續朝秘境深處探索。
飛了約莫數日，前方忽然出現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達數千丈，以不知名的暗金巨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遠古符文。
石門兩側各立著一尊巨大的凶獸石雕，像是在守護著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白墨試著以七色神光刷向石門，卻被一股法則之力反彈回來。
他又嘗試以陰陽法則解析門上的符文，卻發現那些符文的結構遠超他的理解範疇。
多寶又嘗試以財氣滲透，同樣無功而返。
他撓了撓後腦勺，小眼睛在石門上掃了好幾圈，忽然注意到石門正中央有一個凹槽。
那凹槽呈圓形，邊緣銘刻著九道不同的法則紋路，像是需要什麼特定的東西才能開啟。
「老大，你看這個凹槽。」
多寶指著那個圓形凹槽。
「這九道法則紋路，每一道都對應一種法則本源。」
「這凹槽應該是需要某種特定的鑰匙，而且不是一把鑰匙，是九把。」
「九種法則本源各配一把，少一種都打不開。」
「這扇門要是強行破開，怕是連這座秘境都要跟著崩塌。」
白墨仔細辨認那九道法則紋路。
發現它們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風、雷、時間、空間九種法則本源。
能將九種法則本源同時銘刻在一扇門上，這等手段至少也是准聖級別的手筆。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卻沒有說出口。
一股浩瀚的法則波動從石門深處湧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行古老的文字。
那文字呈暗金之色，每一個筆畫都像是用某種利器直接刻在虛空中的，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九鑰齊聚，獸皇重現。」
多寶看著這八個字，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獸皇？」
「老大，這門後頭該不會是當年被龍鳳麒麟三族聯手剿滅的凶獸始祖吧？」
「咱們今天撞見這東西，到底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白墨沒有回答，只是盯著石門看了很長時間。
這片凶獸秘境從龍漢大劫便存在了。
凶獸一族作為那個時代的洪荒霸主，即便被三族聯手剿滅，依舊留下了無數後手。
這扇石門背後封印的，極有可能是凶獸一族最後的火種，也可能是最後的詛咒。
他將石門上的符文盡數烙印在識海深處，又仔細記下了那九道法則紋路的具體排列。
然後拍了拍多寶的肩膀，轉身朝來時的方向飛去。
「走了。」
「這扇門憑你我之力打不開，硬闖只會驚動門後的東西。」
「不過上面有規則限制，沒有那九把鑰匙，便是准聖也打不開。」
「等出了秘境，將裂口重新封死，日後再做打算。」
多寶又回頭看了那扇石門一眼，喃喃自語道：
「等下次再來，我一定把它撬開。」
「我倒要看看，這獸皇長什麼樣。」
「是不是真跟傳說里說的，生著九顆腦袋十八隻眼睛。」
說完便催動遁光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