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大唐和高句麗打完這一場硬仗,李治則開始留意高句麗的所有,經常和大臣們談論一些事情,包括往來的情報,關注高句麗國內的現狀。他知道,未來,在他登基以後,一定要覆滅這個國家。
由於忙於國事,李治自然就把要納楊新柔入東宮的事情忘記了,本來他也不是個好色的人,而且國事也確實繁忙。而武華則繼續在太極殿整理文書,一來二去也沒再想起這件事情。
這天,天色已晚,武華走出太極殿,只覺得渾身都痛,這朝政也太繁瑣了,單單是整理這些就已經難以應付了。如此每日來自全國的奏摺,當皇帝的這要看到什麼時候啊,都說皇帝三宮六院,但是武華看到的卻不是這樣,她看到的是帝王的辛苦以及無奈。
她自然知道李世民和楊玉梨的關係,也暗中悄悄觀察李世民的反應,但是陛下臉上無絲毫難過的樣子,也對,陛下難過時,又怎麼會在一個小小才人面前表現出來呢?忽然間,她腦子裡竟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哪天她如果死了,那麼李治會如何表現出難過呢?
這樣想著,她就放慢了腳步。
「在想什麼呢?」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武華一回頭,看見一張笑容滿面的臉孔,是稚奴。
「沒什麼啊,我只是累了。」
武華輕輕說道。
李治馬上走過來,關切地說道:「你呀,肯定是累壞了吧,快回去休息吧。」
說著,伸手就要摸武華的頭,武華下意識後退了一下,警惕性地左右看了看,故作生氣地說道:「你怎麼又忘記了,不能和我在外面太接近了......」
李治聽了那笑容不由得收起來,取而代之地是皺眉,說道:「什麼時候我能和你一起牽著手走在這宮裡,不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的。」
「你看,你又來了,會有這麼一天的,你不是承諾過我嗎?」武華故意逗李治。
「嗯,我知道,你放心!」李治堅定地點了點頭。
倆人隨即相視一笑,這笑容里的情意只有兩個當事人才知道。
然而,不遠處,樹後卻藏著一雙怨恨的眼神,楊新柔看見太子和武華如此,不由得氣得握緊了拳頭。
「騙子,她答應過王妃要幫忙的,如今都過了這麼多天了,竟然還沒有消息,她不幫我,就知道自己和太子殿下調情,真是可惡極了!」
楊新柔此時此刻覺得武華騙了她,早就把她的事情置之腦後了。不行,她要自救,要自己想辦法。求人不如求己!
就這樣,她每日都注意太子從太極殿出來的時間,什麼時候出去,什麼時候回來,她都暗自一一記下。
一天傍晚,她看見李治下了太極殿的御階,急忙悄悄跑到湖邊,她已經摸清楚了太子回東宮喜歡走哪條路了。待遠遠看見李治走過來,她故意腳下一滑,「撲通」一聲跳進了湖裡。
什麼聲音?李治一愣,隨即看向了小雷子,小雷子警惕起來,立即尋聲望去。
「救命啊,救命啊......」,楊新柔在湖中掙扎呼喊著。
「不好,殿下,好像是有人落水了呢!」小雷子急切地說道。
「是嗎,快救!」李治發出了命令,周圍在的人都急急忙忙趕去了湖邊。
終於,楊新柔被救了上來,她已經渾身濕透,加之又是深秋了,不由得凍得瑟瑟發抖,她會游泳,但是要裝出不會游泳的樣子,所以故意喝了好幾口湖水。
李治走過去,看見楚楚可憐的這個人,他本就內心善良,所以不忍心不管。
「快,拿個毯子來給她披上!」李治說道。
太子發話誰敢不聽,於是不一會就有人拿來了毯子給楊新柔披上了。
「你是哪個宮裡的?」李治溫和地問道。
楊新柔一邊打著哆嗦,一邊流下了眼淚。她這眼淚里倒有幾分是真的,不單單是做戲給李治看。自從巢王妃死後,那個梨花院也空了,不再有人來伺候,只剩下她和幾個王妃平時親近的內侍。也沒有人再注意他們,簡直無比淒涼。
「殿下,我.......我是......」,楊新柔不由得看了一下四周,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明著說出來,否則會平地生出很多事情。
李治隨即對著周圍說道:「你們先退下吧。」
「是,殿下。」周圍的人都退下了,只留下了小雷子在身邊。
「這下子你可以說了吧。」小雷子說道,他對眼前這個女子竟然莫名生出一種討厭來,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此女子心思不純,雖然也沒有什麼證據,但是就是從心裡不喜歡她。
楊新柔裹著毯子,渾身哆嗦著跪在了李治面前,帶著哭腔說道:「殿下,我本是伺候巢王妃的宮女,王妃薨世,我已經無處可去了,不想活了......」
說著,淚如雨下。
「巢王妃......」,李治當然知道,這位巢王妃就是眼前的齊王妃,後改了封號。她是死去了,這些他都知道的。
原來是伺候的小宮女,如今人死茶涼,誰還會注意那個偏僻的地方呢?好可憐啊。
李治不禁問道:「你還有家人嗎?孤讓你出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