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內侍來報,「太子殿下,戴至德、張文瓘二位大人求見。」
「讓他們進來。」
「是,殿下。」
不一會走進來兩位官員,齊聲叩拜,「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你們這個時候來見,有何事?」李弘覺得此二人來並是有要事。
戴至德說道:「啟稟殿下,天皇天后去了洛陽,殿下在長安監國,責任重大,臣等除了有要事稟報,其實也是來看望殿下,希望殿下不要這麼辛苦。」
李弘一聽就明白了,不禁微笑著說:「你們看來也是被母后囑託的是吧,讓你們看著孤,孤又不是小孩子,累得時候自然就休息了。」
張文瓘趕緊說道:「殿下,天后娘娘關懷殿下,可謂是慈母也。」張文瓘回想起武后離開長安時千叮嚀萬囑咐的樣子,不禁感嘆啊,看來愛子之心是天下任何母親都有的,天后也不例外啊,雖然天后平時對太子殿下非常嚴厲,但是由此看,天后內心還是非常關懷這個兒子的。
「母后對孤的愛,孤是知道的。對了,先稟奏要事吧。」
「啟稟殿下,時屬大旱,關中飢乏,見有食榆皮蓬實者無數,請殿下定奪。」
戴至德一臉憂心地說道,他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覺得一定要告知太子知道。
李弘聽了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這件事情要解決,可是重要的是糧食,去哪裡找糧食呢?
「這樣吧,先取廓下兵士糧,乃令家令等各給米使足,等饑荒過去,再把兵士糧補齊。」
李弘知道,要下令取兵士糧,必須要他這個太子下令,否則誰也不敢動。
「殿下,您還是休息吧。天后說,您要注意休息......」
戴至德、張文瓘二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知道了,你們退下吧,孤自有分寸。」李弘微笑著說道。
「是,那臣等告退。」戴至德、張文瓘二人告退。
內侍雙喜小聲說道:「殿下,要不要安置啊?夜深了...」
「不,你陪孤去外面走一走吧,孤想四處看看。」
「是,殿下。」
李弘今天貌似格外有興致,他背著手走了出來,後面雙喜緊緊跟隨著。
「殿下,恕奴臣多嘴,等以後您娶了太子妃,那時候就有人陪您說話了呢。」雙喜壞笑道。
「呵呵,你呀,就知道貧嘴,現在國事繁忙,孤哪裡有這個心思呢,母后也提起過,不過孤還是說不急。」
李弘笑著瞪了雙喜一眼,一想到這個,其實他的內心是非常矛盾的,他有癆瘵的病症,夜裡睡覺出冷汗,被子都能濕透,可謂是盜汗嚴重,而且有時候胸口悶痛。太醫們說是從小先天帶的症狀,也許因為這點,母后也是覺得格外虧欠自己吧。
「雙喜,你覺得母后對於我們這幾個兒子,到底對誰喜歡多一些?」
「啊,這......天后當然是對您疼愛多一些了,您是嫡長子,又是太子,這次天后陪著天皇去洛陽,臨出門時還不放心您呢,就怕太子殿下吃不好睡不好,太醫院的人都被天后囑咐遍了呢。」雙喜說道。
「你這個機靈鬼,其實孤問你也是白問,你又能說什麼呢?」
「殿下,奴臣可絕對不是敷衍您,恕奴臣直言,奴臣覺得,天后就不喜歡六皇子呢。」雙喜不禁脫口而出。
「哦?你也這麼覺得嗎?」李弘忽然間停住了,他看向雙喜,難不成身邊的內侍都看出來了,母后不喜歡潞王嗎?
雙喜自覺失言,立即說道:「太子殿下恕罪,奴臣一時胡說,殿下別生氣。」
「不,沒有,孤沒有生氣,否則也不會問你了。孤想問的是,連你也看出母后不喜歡六弟?我倒真的沒有特別在意,總認為母后對六弟是嚴格罷了。」想到這,李弘倒有些感慨。
「殿下,奴臣也是聽來的,從宮裡老嬤嬤那聽來的,您就當一樂吧。說啊,是當年天后娘娘生潞王的時候是在路邊,當時娘娘都快不行了,所以就對潞王爺也不太喜歡了。嘿嘿。」
「什麼,你們啊,竟然宮中還有這樣的說話,當年母后生六弟的時候確實是在拜謁昭陵的路上,也許是路上顛簸,母后一路辛苦吧,竟然就早產了,把六弟生在了道邊,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李弘對於這件事還真是知道的,但是,他總覺得,不至於吧,難道就因為這個,母后就不喜歡六弟李賢?總覺得理由不充分呢。
「那你覺得對於七弟,八弟呢?」李弘背著手慢慢走著,有一句無一句地問雙喜。
「嘿嘿,殿下,奴臣認為,天后娘娘對那兩位小王爺,可是非常的喜歡呢,七王爺剛出生就被封為佛光王啊,娘娘就怕七王爺生病,還玄奘法師收了七王爺為徒呢。八王爺是幼子,自然也是得寵的。」
「照你這麼一說,看來我們兄弟幾個,就是六弟受了委屈了,呵呵,嗯,有點道理,既然這樣,孤就好好對待六弟吧,好歹有點補償作用。」李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太子殿下,奴臣說一句,這十根手指有長短,父母親對子女有所偏愛,這其實是非常正常的,奴臣家裡其實也是的,父母就喜歡妹妹。」雙喜不禁笑了。
「嗯,也對,是這個道理,現在這宮裡也就只有我們幾個同母所生的了吧,其他妃子生的皇子公主,命運卻是......」,李弘是個心慈的人,他不禁想起了李忠、李上金、李素節,這些皇子們的命運真的是悲涼。
「殿下,其實....還有兩位公主在宮裡.....」,說到這,雙喜壓低了聲音,左右看了看。
「哦?哪兩位公主?孤怎麼不知道?」
李弘倒是好奇起來。
「殿下,就是昔日蕭淑妃所生的義陽公主和高安公主呀,算起來是太子殿下的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