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家騎士團的隊伍,在官道上疾馳。
距離離開法拉克王國,已經過去五天了。
這一路上風平浪靜。
雪曜靠在軟墊上,他手裡拿著一顆風屬性的晶核,正閉著眼睛默默吸收裡面的能量。
就在這時。
馬車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最後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子爵大人,咱們帶的補給消耗得差不多了。前面的弟兄來報,不遠處有座城池。」
「屬下想帶隊進城,採買些乾糧和清水。順便給馬匹餵點精料。」
雪曜睜開眼。
他隨手把晶核扔進儲物戒指。挑開了車窗的一角帘子。
「前面是什麼城?」
「回大人,是法斯諾行省邊境的一座小城。叫諾丁城。」
諾丁城。
聽到這三個字,雪曜挑帘子的手微微一頓。
剛才還算輕鬆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極其深邃,甚至帶上了一絲警惕。
諾丁城,這地方他可太熟了。
這是原著劇情開始的新手村。
算算時間,唐三現在應該已經入學了。
那個滿嘴跑火車、被自己罵哭過的玉小剛,肯定也跟他在一塊。
不過,雪曜對這對師徒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
一個二十九級的廢物,加上一個剛覺醒十級的毛頭小子。現在要是碰上,雪曜單手就能把他們倆捏死。
真正讓他覺得頭疼的。
是唐三背後的那個大靠山。
昊天斗羅,唐昊!
雪曜放下窗簾。靠回墊子上,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唐昊這個人,在雪曜眼裡,就是個極其不講理的「攪屎棍」。
這倒不是貶低他。而是唐昊行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別人家的封號斗羅,多少還要點臉面,顧忌一下身份和規矩。
唐昊不。
這護犢子的糙漢子,滿腦子都是用錘子說話。
武魂殿的教皇,他說捶就捶。
這樣一個完全不講規矩、隨時可能暴走發瘋的九十五級以上超級斗羅。
自己現在絕對不能惹。
雪曜很清醒。
他現在是三十一級的魂尊。底牌全出,能秒殺五千年的亞龍。
甚至遇到普通的魂王,他都敢碰一碰。
但如果對上唐昊的昊天錘。
別說他自己。就算加上外面這五十個全副武裝的天斗皇家騎士。
估計連唐昊一錘子都扛不住。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雪曜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
他是個玩腦子、講邏輯的現代人。
在自己沒有絕對把握保命之前,離這種不講理的核武器越遠越好。
「隊長。」
雪曜的聲音從車廂里傳出。隔著門帘,聽起來極其冷硬。
「屬下在!」騎士隊長趕緊湊近了些。
「進城補給可以。但我有三個要求。」
「大人請吩咐。」
雪曜盯著車門,一字一頓地說道。
「第一。進城之後,速度要快。只買必需品,不准講價,不准惹事。兩個時辰內,必須出城。」
「第二。所有人保持戰術隊形,不准離隊去喝酒或者找樂子。」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這城裡有個叫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地方。告訴所有兄弟,任何人,絕不允許靠近那個學院方圓一里之內!」
「誰要是敢好奇過去亂看,哪怕只是路過。」
「不用等回天斗城。我當場砍了他的腦袋。」
車窗外。
騎士隊長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完全不明白。
這諾丁城不過是個偏遠的窮鄉僻壤。那個什麼初級學院,頂多也就是幾個大魂師在教書。
怎么子爵大人會如臨大敵?甚至下達了這麼極其嚴苛的死命令?
但他不敢問。
見識過雪曜秒殺亞龍的手段,又拿了雪曜重賞的金魂幣。
現在這五十個騎士,對雪曜的命令那是絕對的服從。
「是!屬下明白!」
「誰敢靠近那座學院半步,屬下親自砍了他!」
騎士隊長領了命,轉身去跟手下的弟兄們訓話了。
……
半個時辰後。
天斗皇家騎士團的隊伍,緩緩駛入了諾丁城。
這座平時連個魂尊都少見的小城,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五十個穿著銀色重甲的騎兵。那股常年訓練出來的肅殺之氣,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城門守衛連問都不敢問,直接彎著腰放行。
街道兩邊的平民,更是嚇得躲在屋檐底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車廂里。
雪曜盤腿坐在軟榻上。
他沒有絲毫放鬆。
從進城的那一刻起,他就把神經繃到了最緊。
他閉上雙眼。
一股極其微弱,但又極其敏銳的青色魂力,順著馬車的縫隙,悄無聲息地飄散了出去。
他沒有用精神力去大範圍掃視。
唐昊那種級別的強者,對精神力的感知太敏銳了。稍微掃一下,很容易引起對方的警覺。
雪曜用的是風。
他將自身對風元素的極度親和力發揮到了極致。
他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極其精密的雷達。去感受諾丁城空氣里流動的氣流。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低級魂師,他們周圍的氣流是平緩的。
但如果是極其強大的高階魂師。
哪怕他隱藏得再好,他自身龐大的魂力底蘊,也會像是一塊巨大的礁石。
當空氣流經他身邊的時候,必然會產生一種極其細微的、不尋常的停滯或者扭曲。
雪曜現在,就是在找這塊「礁石」。
他安靜地坐著。呼吸極其平穩。
腦海里,整個諾丁城的氣流模型被一點點勾勒出來。
「城西邊有個氣流漩渦。波動大概在三十級左右。應該是武魂殿的分殿殿主。」
「城北邊……有幾個二十幾級的波動。那邊應該就是諾丁學院的方向。」
雪曜默默地分析著感知到的信息。
他避開了諾丁學院那個方向,生怕觸動了什麼不該觸動的東西。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外面的皇家騎士們手腳很麻利。
他們直接把幾個糧店的存貨給包圓了。付錢極其痛快。
整個過程沒有發生任何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