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下午回來正好,雲朵和坦克那時候最不老實,你回來正好當壯丁。"
閆知延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敢情我是回來當奶爸的。"
"開玩笑的啦,兩個孩子現在吃飽了就睡,很好帶,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閆知延順勢坐到她身邊,摟住她。
「話是這麼說,可就是七上八下的,哪哪不得勁。」
溫暖暖舒服地靠在沙發靠墊上,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你以後把我綁在身上吧,無時無刻的跟著你。」
「那我可求之不得了,老婆。」
溫暖暖噗嗤笑出聲。
「行了,快去給兩千萬梳毛吧,它等不及了。」
閆知延這才點頭應下,轉身又去了陽台繼續給兩千萬梳毛。
溫暖暖在沙發上重新拿起手機,把最近坐月子拍的母嬰分享視頻剪了vlog出來,發到抖音帳號上。
不多時,臥室里傳來雲朵吭哧吭哧的哼唧聲。
兩千萬比誰都反應快,噌地站起來,耳朵豎得筆直,小跑著進了臥室。
兩人跟過去一看。
只見兩千萬正趴在嬰兒床邊,鼻子探進欄杆縫裡,嗅著雲朵伸出來的小拳頭。
「你看!老婆,兩千萬是真喜歡兩個孩子。」
「兩千萬脾氣好,以後肯定是倆孩子的跟屁蟲。」溫暖暖伸手摸了摸兩千萬的背,「是不是啊兩千萬?以後你弟弟妹妹會走路了,你可有的忙了。」
「都說狗可比人精,這話說的沒毛病。」
下午,閆知延開著兩輛車去了最近的加油站,加滿了油。
之後,又照例去火鍋店視察了一下工作。
火鍋店依舊被李梅打理的井井有條。
……
第二天一大早,門鈴準時叮咚響起。
閆知延起身去開門。
門口是一身休閒裝的張磊,手裡拎著兩大盒高檔水果,還有一盒包裝精緻的補品。
「老閆,暖暖!」張磊樂呵呵地跨進門,先把禮品遞過來,「一點小東西,給暖暖補身子坐月子。」
「人來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
閆知延側身把人讓進屋。
張磊一進門,目光落在客廳嬰兒床上,忍不住放輕腳步,探頭去看睡得安穩的龍鳳胎。
「嚯,這兩孩子長得真快。」
溫暖暖:「是啊,這兩孩子一天一個樣。」
幾句寒暄過後,張磊說起正事:
「我過來把車開走,車隊下午就得給車做裝飾。」
閆知延從玄關柜上拿起車鑰匙。
「走吧,磊子,咱們下樓去車庫。」
電梯門"叮"一聲,地下車庫的冷風裹著汽油味撲面而來。
閆知延率先走出電梯,張磊跟在後頭,目光順著老閆的方向掃過去。
那輛嶄新的粉紅色保時捷911停在不遠處的車位上,車身鋥亮,在車庫頂燈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張磊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吹了聲口哨,快步走上前繞著車轉了一圈。
"老閆,這車買來直接沒開啊?"
閆知延走到車尾,掏出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閃,發出清脆的解鎖聲。
"嗯,暖暖的陪嫁車,沒開兩回。這不剛買完就隨軍去了駐地,之後又查出懷孕,前前後後加起來,攏共沒跑五百公里。"
張磊拉開副駕車門往裡瞅了一眼,內飾的塑料膜都還沒完全撕乾淨。
他嘖嘖兩聲,直起腰來拍著車門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這顏色顏值是真高。那今天我可算是給它開光了。"
"行,你看著辦。"
閆知延把鑰匙拋過去,張磊一把接住,順手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發動車子。
粉色的跑車發出一聲低沉飽滿的轟鳴,在空曠的車庫裡格外好聽。
張磊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老閆,明天早上六點,我家會和咱們一塊出發哈。」
閆知延沖他擺了擺手:"知道了,明兒準時到。"
張磊這才搖上車窗,911緩緩駛出車位,在拐彎處輕巧地打了個轉,尾燈一閃,消失在車庫盡頭。
閆知延站在原地看了兩秒,轉身往回走。
溫暖暖見他回來便抬起頭:"磊哥走了?"
"嗯,開走了。"
閆知延換了拖鞋走過來,往沙發里一坐。
"你別說,你那輛車擱車庫裡吃灰這麼久,被他開出去一趟,倒顯得有點活氣了。"
"那車本來就好看,是你一直不讓我開。"溫暖暖嗔了他一眼。
"我那不是擔心你嘛,當時懷著孕呢開什麼跑車。"
閆知延語氣放軟下來。
「等你坐完月子,身體徹底養利索了再開。」
溫暖暖眼底滿是遺憾。
「當時買這輛車,就想著咱倆能有個二人世界,周末出門兜個風、看個海什麼的。
可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兩個座,孩子往哪兒塞?白瞎了。」
閆知延被她這話說得心裡一軟。
「怎麼,嫌我陪你少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溫暖暖抬眼看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截住了。
"等過幾個月我退伍了,把兩千萬和孩子放媽那兒,咱倆就出去自駕游去。"
溫暖暖眼睛亮起來:"當真?"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就是到時候別又捨不得孩子,半路嚷著要回家。"
溫暖暖想了兩秒:"那還是算了吧,娃是媽的牽掛,我可捨不得扔下坦克和雲朵。"
閆知延正要再說點什麼,嬰兒床又傳來動靜。
"得,小爺又醒了。"閆知延鬆開她的手站起身,"我去看看。"
閆知延將坦克抱起來。
坦克在她懷裡拱了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又慢慢闔上了。
"又睡了?這小子,醒了就嚎兩嗓子刷個存在感,嚎完接著睡,真能折騰人。"
溫暖暖:「跟你一個德行,睡著了雷打不動,醒了就要鬧出點動靜。」
「我什麼時候這樣了?」閆知延把坦克放回嬰兒床。
"你怎麼不是這樣,我哪是生了兩個,分明是養了三個,你就是我大兒子。"
閆知延眉梢一挑:"我怎麼就成大兒子了?"
"你說呢?你可比兩孩子能吃……"
閆知延幾步走過來把她圈在懷裡。
"行,我是大兒子。"他低下頭,嗓音壓低了半度,"那媽媽,大兒子餓餓,能不能吃口……"
溫暖暖一巴掌拍在他胸口,臉騰地紅了:"你要不要臉!"
"不要。當兒子的要什麼臉,吃飽就行。"
下一秒,閆知延就橫抱起了溫暖暖,走進了臥室。
「咱們現在就補上那天被兒子打擾的好事……」
……
晚上十點多,龍鳳胎輪番醒了一回,餵了奶換了尿布,總算睡沉了。
閆知延把最後一瓶奶瓶放進消毒櫃,擦了擦手走進臥室。
溫暖暖已經縮在被子裡,眼皮都快合上了。
"老婆?"他輕手輕腳地掀開另一側被子躺進去,湊過去在她額頭印了一下,"我明天早點走,爭取下午三四點就回來。"
溫暖暖含糊應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
"你明天不許喝酒。"她聲音黏糊糊的,半夢半醒。
"放心,我心裡有數。"
閆知延關了床頭燈,手臂環著她的腰,黑暗中安靜了片刻。
"暖暖。"
溫暖暖沒應聲。
閆知延低頭一看,呼吸均勻綿長,已經睡著了。
他無聲笑了一下,收緊手臂,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