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步站到障礙區，拿起槍械，五指扣住握把……行雲流水。
「都看好了，動作一定要快。」
話音落下，閆知延雙腿驟然屈膝下沉……
右腳猛地蹬向沙土，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驟然向前竄出。
沒有一絲猶豫的縫隙。
全場屏息。
25米的訓練障礙，他完美避開了碎石堆。
突進、規避、預備射擊……行雲流水。
十幾秒，就停在了終點靶位前，沒有滯澀，呼吸勻稱。
「看清楚了？」
天熱的發悶。
額角的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砸在乾燥的沙地上。
「記住了！屁股抬得比腦袋高，戰場上就是活靶子。明白了嗎？！」
「明白——！」
新兵們齊齊應聲，震得空氣發顫。
「李小軍，出列，先試一組。」
瘦小的南方少年攥著槍快步上前，剛壓低身子就慌了神……
跑出去沒十米，腳下一絆，踉蹌著差點栽進沙里。
「停！」
閆知延沉聲喝止，大步走到他身側。
李小軍以為自己要面臨的是狂風驟雨。
瞬間沒了底。
結果閆知延只是按住他的肩膀。
「腰往下沉，肩膀放鬆，槍貼緊胸腹，別把槍舉得跟燒火棍一樣。」
他抬手調整李小軍握槍的姿勢，指尖擦過少年曬得脫皮的手背。
「別怕出錯，慌慌張張的什麼都練不出來，沉住氣，能不能行！」
聽到閆知延的指導，他這才鬆了口氣。
「報告！」李小軍把氣喘勻，「能行！」
接連幾組，新兵蛋子們的動作各有參差。
閆知延都耐心上前糾正，嗓門不高，卻清晰穿透燥熱的風：
「開闊地絕不能直立跑動！」
「槍口朝下，別迷眼了！」
「蹬地發力用大腿，不是光靠小腿蹦，跑不出距離還耗體力！」
……
尖銳的哨聲劃破訓練場的氣氛。
新兵們聽見聲響，立刻停下手裡動作，迅速收攏訓練槍。
短短十幾秒就排成了四列長隊。
「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
閆知延講評著。
「整體有進步，但大部分人依舊存在彎腰幅度不夠、發力方式……錯誤的問題。
晚飯後各班班長組織復盤，把示範要點重新梳理一遍。」
他抬聲下達口令：「全體，肩槍，齊步帶回！」
「一二一！一二一！」
整齊劃一的口號響徹訓練基地。
到槍械存放室，他們將槍規整好。
各個中隊才整齊劃一往宿舍樓去。
抵達宿舍，頓時響起動靜，所有人爭分奪秒的洗臉，換下身上沾滿沙土的作訓服。
短短五分鐘，樓下集合哨再次吹響，新兵們迅速衝下樓集合。
閆知延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隊伍側邊隨行帶隊。
直到所有人坐下，閆知延才沉聲開口：「開飯，珍惜糧食，禁止喧譁。」
晚上又經歷了內務整理，集體看《新聞聯播》 ……
終於到了休息時間。
閆知延去澡堂沖了個冷水澡，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溫暖暖的臉。
大概是憋·太久，有些蠢蠢欲動。
關掉浴頭，水珠滾過塊壘分明的腹肌，墜入·神秘的·三·角地帶。
他在水汽氤氳的浴室里站了幾秒，然後拿毛巾胡亂擦了一把。
他套上體能服，踩著濕漉漉的地磚走出來。
走廊里已經熄了大燈，只剩牆角幾盞應急燈泛著幽綠的光。
窗外有風灌進來，帶著涼意，吹在剛被冷水浸過的皮膚上，激得他後背一悸。
推開單人宿舍，他彎腰將盆放到床底。
躺到床上，身體那股子燥熱強烈。
閉上眼，溫暖暖的臉就浮在黑暗裡，胸口上的那顆小痣，順著呼吸起伏。
閆知延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
「艹！」
他翻了個身。
粗糲的的手掌心。
裹挾著。
蔓延到四肢百骸。
「老婆~」
「暖暖……」
閆知延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指節泛白地攥緊床單。
速度。
激情。
綻放。
閆知延粗喘了幾口氣，胸腔劇烈起伏著。
坐起身，摸過床頭的紙巾。
……扯了兩截胡亂擦（玻璃）
紙團被扔進垃圾桶里，發出一聲悶響。
"操。"
第二天，閆知延起得比哨聲還早。
天還沒亮透，他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宿舍樓下了。
值班員打著哈欠出來換崗，看見他嚇了一跳："閆隊，這麼早。"
"嗯，睡不著，去跑兩圈。"
值班員看著他背影，撓了撓頭。
訓練照常進行，閆知延板著臉訓人……
再一再二不再三。
"就你長了屁眼子是吧！說了多少次了！撅那麼高給誰看！"
閆隊今天火氣格外大，新兵蛋子們被罵得臉漲得通紅，脖子梗著，卻不敢頂嘴。
閆知延抬腳踹了一下他腳邊的沙土。
「重來！做不好今天就別吃飯了。」
……
「媽，冬棗熟的差不多了不？」
溫暖暖抱著懷裡的雲朵，歪頭問溫媽。
「熟了，現在開始點紅了，甜度比去年高，個頭也大。」
溫暖暖蹙眉：「前陣子光忙著百日宴了，國慶都過去了，咱們這兩天就開直播賣吧。」
國慶過去，錯過了黃金銷售期。
似乎錯過了一個億。
溫媽不免生出幾分擔憂。
「行嘛？我本來還擔心你剛坐完月子，別太累，就沒和你提直播的事。」
溫暖暖擺擺手： 「沒事，媽，我正好閒著沒事幹呢。這兩個小傢伙平時除了吃就是睡，直播的時候，讓我爺奶在家帶就行。」
「行，那我讓你爸這兩天抓緊時間僱人。」
溫爺爺正在院子裡曬柿餅。
聲音傳進屋裡：「暖暖，你爸天天早起去園子裡轉悠，跟看親孫子似的，著急的他啊。」
溫暖暖把雲朵往懷裡顛了顛，抿嘴一笑，心裡盤算著直播的事兒。
下午溫爸就開著三輪車從園子裡回來了。
車斗上堆著幾筐剛摘的冬棗，紅暈剛爬上果皮，青紅交錯的，看著就脆生。
「爸，您這也太速度了吧。」
溫爸抹了把汗：「你媽說要直播，我得先摘點樣品回來讓你瞅瞅。這一棚個頭大，閨女你看！」
他抓起一顆，在袖口上蹭了蹭遞過來。
溫暖暖咬了一口，"嘎嘣一聲脆響，甜味瞬間在嘴裡炸開。
她直點頭。
「好吃！又甜又脆！皮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