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時間。
"好啦寶寶們，今天直播就到這兒，我們明天見。"
她沖鏡頭擺擺手。
"愛你們！下播啦！"
她關掉直播，長舒了一口氣。
整個人往後一癱，靠在了椅背上。
歇息了一會。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把防曬衣的拉開透了透氣。
"行了小李，把剩下這些樣品收好，就直接下班吧，我去嬸子地里看看棗子。"
小李應了一聲。
溫暖暖走出了大棚。
下午五點的太陽還毒著，蟬鳴聲絡繹不絕。
黃紅霞家的地在村東頭，走過去七八分鐘。
她招手喊："暖暖，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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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走過去。
"你嘗嘗，這是今年頭茬的。"
她摘下一顆冬棗，咬了一口。
"嬸子，甜度也不錯。但你這棗樹是不是沒怎麼疏果？個頭偏小啊。"
嬸子搓著手笑："我就怕疏多了減產嘛……"
溫暖暖把棗核吐在手心裡。
"這樣，你家這棗子得用撿棗機好好撿撿，發貨一定不能有壞的。"
嬸子一聽，眼睛亮了："行！嬸子一定好好篩！暖暖你說咋整就咋整！嬸子都聽你的！"
溫暖暖也沒繞彎子。
"嬸子，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這棗子，我用我的帳號幫你賣，一箱我得分兩成利。
連結我做，我給你賣，但售後我不管。"
黃紅霞："售後……啥意思？"
"就是棗子到了人家手裡，要是壞了、爛了、分量不對，買家找過來，你得好好處理。"
黃紅霞一臉為難："暖暖，那萬一……萬一真有壞的，人家找我退款，會不會砸你的招牌？"
"嬸子，所以我得先看你的品控。
只要你家的棗子篩得乾淨，挑得仔細，除了快遞暴力造成的，售後其實很少的。
但要是你為了多賣幾個錢，把次果爛果混進去，那後續……就不好辦了。"
黃紅霞心裡咯噔一下。
「暖暖你放心！嬸子不是那種人！俺家地里的棗，保證個個都挑好的給顧客！好吃才有回頭客嘛。」
溫暖暖抬頭看了眼樹梢。
「嬸子，你這地大概能出多少斤？」
「也就能有個兩千來斤吧。」
溫暖暖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差不多400多箱。
「行，嬸子，等明天我賣完我家的，後天就給你家賣。」
黃紅霞連聲應下，目送溫暖暖離開。
溫暖暖剛走進小洋樓，就聞見空氣飄出的老母雞湯香味。
她走進院門。
就看見溫奶奶正圍著圍裙在院子裡支起的灶台前忙活。
「暖暖，累了吧？飯快熟了，你進屋歇歇看看孩子吧。」
溫暖暖確實有點乏了。
「好嘞，奶，我爸媽還沒回來嗎？」
溫奶奶拿起勺子攪著雞湯。
「還沒呢，應該還在老院倉庫那邊裝棗呢。」
「行吧，那我進屋歇歇。」
溫暖暖走進客廳，就聽見了雲朵咿咿呀呀的聲音。
溫爺爺坐在沙發上，抱著雲朵，捏著個撥浪鼓晃悠。
小傢伙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嘴裡發出啊啊啊聲。
"爺爺，我來抱吧。"
溫爺爺擺了擺手："你歇著，我抱著正合適。你看看坦克這小子，今天下午精神頭足得很，剛睡下。"
溫暖暖看了眼坦克，她沒忍住指腹碰過軟嘟嘟的臉頰。
"睡得跟小豬似的。"溫暖暖壓低聲音。
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聲響。
溫爸肩上扛著一摞空泡沫箱，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爸，今天的貨全發出去了？"溫暖暖走出屋。
"發完了發完了，沒想到大家這麼熱情。"
溫爸把箱子往牆角一摞。
"我今天拉了三趟才拉完。光貼單子就貼了兩個多鐘頭。"
溫奶奶把老母雞湯端上飯桌，湯麵上浮著油花，香味撲鼻。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
溫媽夾了塊雞肉放進溫暖暖碗裡："暖暖，多吃點，今天累壞了吧。"
"媽，我不累。"
她沒忍住裝了個牛叉："就是村里人的棗子全拿來讓我賣，我都不累。"
溫媽戳了一下她的太陽穴。
「可拉倒吧，你不累我還心疼自己閨女呢。」
溫爸端起搪瓷碗喝了一口雞湯，長嘆了口氣。
「今天這不是你開直播，村里前後七八戶人家都托人捎話了，全都想把棗掛在你直播間賣。」
溫媽皺了皺眉：「村里人心眼都參差不齊的，去年鎮上就有主播幫隔壁村里代賣，最後號直接廢了，咱可不能冒這個險。」
溫暖暖：「媽，我心裡有數，我就帶這一周，不然身體真吃不消。
我還打譜著，過幾天去看看知延呢。」
溫媽：「知延聯繫你了？」
溫暖暖低頭扒了口飯：「還沒呢。」
溫媽夾了塊肉放進溫暖暖碗裡。
"這陣子訓練任務重，他又是帶隊領導，你別多想。"
晚上九點，兩個孩子都睡了。
她躺在床上刷著武警公眾號，剛更新了推文。
標題寫著『秋季入伍新兵首次實彈射擊訓練……』
配圖是幾張訓練照。
她點開放大看了半天，照片裡人影模糊，迷彩服和沙土混成一色，分不清哪一個是閆知延。
她又點開兩人的聊天框。
這一個多月，一直是她一個人的一言堂。
對面一直沒有回聲。
她把手機扣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上吊燈發了會兒呆，然後閉了眼。
霎時，手機嗡鳴了一聲。
她猝然抄起手機，光斑在眼底一閃，屏幕上的微信消息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