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愣。
閆知延放下酒杯：「行，梓豪想跟姨父說什麼？」
於梓豪端著果汁站起來，學大人模樣挺了挺胸：「姨父，你當兵保護國家，特別厲害！我長大了也要當兵！」
閆知延端著酒杯和於梓豪碰了一下：「好小子，有志氣！」
兩人碰杯，都一口乾了。
他挑了一塊魚肚子上最嫩的那片肉，仔細剔了刺，放進溫暖暖碗裡。
「媳婦吃點魚。」他聲音壓得低。
溫馨坐在對面，拿胳膊肘碰了碰于洋：「你看人家，多會疼媳婦。」
于洋立馬反應，夾了一筷子京醬肉絲放到溫馨碗裡：「媳婦，你吃肉絲。」
溫馨白了他一眼，嘴角卻翹了起來。
溫暖暖坐在閆知延旁邊，手在桌下被他輕輕握住。
溫熱乾燥的掌心包裹著她的手指，拇指在她虎口處摩挲。
溫爺爺：「知延，你那工作有著落沒？」
閆知延：「爺爺，轉業安置還沒定，不著急，先歇一陣子陪陪暖暖和孩子。」
「對對對，不著急。」溫奶奶在旁邊搭腔，「這回可得在家踏踏實實待著，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強。」
菜過三巡，酒過五味。
包間裡還熱鬧著，但嬰兒車裡的兩個小傢伙已經開始不安分了。
"喲，困了困了。"曲婷趕緊放下筷子湊過去，伸手輕拍雲朵的胸口，"奶奶在呢，不哭不哭。"
雲朵根本不買帳，哭得更大聲了。
溫暖暖放下碗筷起身，彎腰把雲朵從嬰兒車裡抱出來。
溫媽看了看表："快十點了，孩子該睡覺了，平時這個點早睡了。"
溫爺爺也站起來，拄著拐杖："是是是，孩子要緊，今天咱們就吃到這吧。"
"走吧走吧，"溫爸拎起那瓶還剩個底兒的五糧液，"孩子困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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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爸叮囑："孩子折騰一晚上也累了，回去早點睡。"
"哎，爸，你們回去也早點休息。"
兩家人浩浩蕩蕩走出包間，穿過大堂時，前台小姑娘還衝著溫暖暖揮手："姐，慢走啊！"
出了飯店大門，冷風撲面而來。
溫媽："暖暖，你們快上車，別凍著孩子。"
「好，爸媽你等稍等一會，我叫的代駕一會就到了，你們到家記得發個消息。」
溫媽：「知道了。」
她裹緊自己的羽絨服，扶著溫奶奶朝那輛黑色邁騰走去。
溫馨也拉開了自己那輛灰色SUV的車門，回頭招呼于洋和於梓豪："走了走了，上車。"
於梓豪臨上車前還不忘扭頭喊了一嗓子："小姨！小姨夫！我下周六去你家看弟弟妹妹！"
"行，來之前打電話，讓你小姨夫給你做好吃的。"溫暖暖笑著回他。
"好嘞！"
於梓豪麻利地鑽進后座，車門砰地關上。
灰色SUV的尾燈匯入夜色中。
曲婷這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溫暖暖懷裡的雲朵。
"哎喲，可憐見的，困壞了。"曲婷伸手輕輕擦了擦雲朵臉蛋上的淚痕。
閆爸開口："明兒個我和你媽下班去你們那邊，把前幾天在市場買的排骨和雞胸肉給你們送過去，新鮮著呢。"
閆知延："媽，不用你們跑一趟了，明天我和暖暖去超市買就行。"
"什麼不用，你爸買的多，我門老兩口也吃不完，就這麼說定了。"曲婷擺手，語氣不容商量。
溫暖暖拍了一下閆知延應下來："那就辛苦爸媽跑一趟了。"
"沒事沒事。"
代駕到了，溫媽喊了一嗓子："親家！我們先走了啊！"
"哎！慢點開！到家發個消息！"閆媽揚高了聲音回。
閆知延："行了媽，風大，你和爸早點回去。"
曲婷："好，不囉嗦了，你們趕緊上車，別把孩子凍著，明天見。"
碧翠園。
溫暖暖把車停進地下車庫時，后座的兩個小傢伙已經徹底睡沉了。
今天閆知延心裡有數，沒喝醉。
"到了。"溫暖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看他一眼，"一人抱一個，別吵醒他們。"
"好，老婆。"
……
溫暖暖換了拖鞋，抱著雲朵往主臥走。
三個月沒住人，但家裡整潔得不像話。
茶几上沒有一絲浮灰，沙發靠枕擺得整整齊齊，電視柜上的相框連指紋都沒有。
陽台那盆綠蘿被挪到了角落，葉子油綠油綠的，顯然是最近剛澆過水。
閆知延跟在後面，目光掃過屋子裡每個角落。
他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溫暖暖直起腰，長吐了口氣，還沒站穩，腰上就環過來一條手臂。
閆知延從背後貼上來，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呼吸帶著酒香。
"三個月沒住，家裡還這麼幹淨，老婆辛苦了。"
"那不然呢？"溫暖暖偏頭，"三個月不住人，回來全是灰，你倒是想睡灰堆里？"
"是誰的媳婦媳婦這麼勤快啊？哦，原來是我的(≖‿≖)✧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確實隔三差五就回來一趟，開窗通風、擦灰拖地、給綠蘿澆水。
"行了行了，少得意。"她伸手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趕緊去洗漱，一身味。"
閆知延沒鬆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媳婦嫌棄我了？"
溫暖暖伸手去掰他手指："你這一身酒氣的，不嫌棄你嫌棄誰？快去洗。"
"那一起。"
他說得理直氣壯。
溫暖暖："你沒斷奶嘛？洗澡都需要人陪？"
閆知延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拱著："老婆，求求了，一起洗多省水，我保證什麼都不干◔.̮◔。"
「老婆~明明你也很想，今天下午水多的都能把我兄弟淹死了。」
溫暖暖臉一下就紅了，反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閆知延你喝點貓尿嘴上就沒把門的是吧？"
閆知延倒吸一口涼氣："我錯了老婆，但是我沒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