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知延一聽,一骨碌從爬行墊上坐起來。
「老婆,要不……咱們打個賭?」
溫暖暖嚼著蘋果,睨他一眼:「賭什麼?」
「賭坦克和雲朵,先叫爸爸還是先叫媽媽。」
溫暖暖差點被蘋果嗆著,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閆知延,你是不是沒挨過社會的毒打?這還用賭?肯定是先叫媽!」
「那可不一定。」閆知延挺了挺胸,把趴在胸口的雲朵往上託了托,「我剛才教雲朵叫爸爸,她小嘴都嘟嘟出音了,這叫潛意識認同,懂不懂?」
「得了吧,真是自戀。行,賭就賭,賭注呢?」
閆知延:「老婆,聽你的。」
溫暖暖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是閆知延再熟悉不過的,帶著點狡黠的壞笑。
她的視線在閆知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腦子裡閃過前幾天逛網店時無意間刷到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賭注嘛……」她歪著頭,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你輸了的話……」
閆知延莫名後背一涼。
好似被老婆這麼一打量像被扒光了衣服似的。
她一字一頓:「……就穿粉色情趣內衣,cos小男僕,圍裙要蕾絲邊的那種,還得戴貓耳朵發箍,小鈴鐺,在家給我端茶倒水伺候一個月。」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閆知延耳根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透:「……老婆,你認真的?」
他腦海里瞬間炸起了煙花。
噼里啪啦。
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是獎勵啊!
嘿嘿,怎麼辦,突然一點都不想贏了呢。
「你看我像開玩笑?」溫暖暖挑眉,伸出食指點了點他胸口,「你可要願賭服輸啊閆先生?」
他裝模作樣:「我……我以為你會說刷碗拖地或者一個月零花錢……」
「那多沒意思。」溫暖暖笑得更燦爛了,湊過去捏了捏雲朵的小肉臉,「寶寶快叫媽媽,給爸爸點壓力。」
閆知延從眼花繚亂的幻想里回過神,強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清了清嗓子,故意繃著臉問:
「等等,老婆,要是孩子先叫爸爸呢?賭注光我一人挨罰,不公平吧?如果你輸了怎麼辦?」
溫暖暖一愣,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我輸?不可能的事。」
「凡事都有萬一嘛。萬一我天天教,她倆真先開口叫爸爸呢?咱得公平。」
溫暖暖眯起眼,手指點著下巴,目光在他臉上又轉了一圈。
閆知延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又莫名有點小期待。
畢竟老婆的腦迴路向來比山路還彎。
「行啊,公平就公平。」
「我輸了?那我就陪你玩一個月的角色扮演,怎麼樣?」
新的煙花又重新噼里啪啦在閆知延腦海里炸了一輪。
比剛才那輪更絢爛,更上頭。
他整個人似是被施了定身咒,愣是半天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溫暖暖戳他胸口:「怎麼?傻了?還是覺得不公平?」
「公……公平。」他艱難吐出兩個字。
但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
選哪個?選哪個?!
腦海里兩個小人開始瘋狂打架。
輸了,老婆會怎麼支使他?端茶倒水?揉肩捶腿?說不定還會拿小皮鞭……
打住打住,鼻血要出來了。
光是想想老婆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指揮他,他就覺得渾身過電,每個毛孔都在尖叫。
我願意!主人~主人~
老婆肯定也超喜歡,自己這渾身散發男性魅力的身軀不得迷倒老婆?!
那如果贏了,護士?老師?兔女郎?女警?還是……空姐……
靠,那也是要命的福利啊!
老婆那種又純又媚的勁兒,演什麼不得像什麼?
一個月啊,每天不重樣,他怕自己會激動到心律不齊。
光是腦補,就已經要升天了!
這哪裡是打賭,這是老婆給他挖了個甜蜜無底洞,往哪跳都是天堂,可偏偏只能選一個方向跳。
好矛盾啊啊啊啊……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趴著的雲朵,又扭頭瞅了瞅爬行墊上的坦克。
你們倆能不能商量好,一個先叫爸一個先叫媽?啊?同時叫也行啊,那就平局,我倆一起兌現,雙贏!
可現實是,倆娃一個流口水,一個玩得正歡,壓根沒人鳥他。
溫暖暖看他一臉便秘的表情,樂了:「怎麼?是覺得角色扮演虧了?那我換一個……」
「別!」閆知延猛地抬頭,「不換!就這個!挺好!」
「那你糾結什麼?」
「咳咳……」閆知延清了清嗓子,「老婆,這個……這個賭注嘛,我覺得……」
溫暖暖挑眉:「覺得什麼?怕了?」
「老子是會怕事的人?!我是覺得……咱倆賭這麼大,是不是有點……對孩子壓力太大了?」
「少來。」溫暖暖一眼看穿,「你就是想既要又要,對吧?」
溫暖暖哪能不知道此刻閆知延在想什麼?
肯定又是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
不過她有信心,他肯定不會捨得讓自己輸的。
被戳中心事的閆知延沒有半分心虛,抱住溫暖暖撒嬌:「老婆~就是你扮演女主人,我扮演小男僕,這樣兩不誤……」
話沒說完,溫暖暖就一巴掌「啪——」地拍在他臉上:
「想得美!只能選一個,別想鑽空子!」
「那好吧~」
他轉念一想,無論結果如何,最後享福的都是他啊!
輸了他穿男僕裝被老婆調戲,贏了老婆穿制服被他調戲,怎麼著都是賺了。
呲呲呲呲呲呲……
兩人各懷鬼胎相視一笑。
坦克和雲朵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當成了甜蜜的籌碼。
溫媽的聲音從臥室外傳過來:"暖暖!知延!洗手吃飯了!"
臥室里的曖昧氣氛,瞬間被這聲吆喝打破了。
閆知延乾咳一聲:「……來了來了!」
溫暖暖抱起坦克:「走了小懶豬,姥喊吃飯了。」
兩人抱著孩子往餐桌走,還沒拐過走廊,兩千萬已經先一步躥了過去,大尾巴甩得虎虎生風,在餐桌底下找了個風水寶地趴好。
抬頭眼巴巴望著桌上那一大盆冒著熱氣的紅燒肉。
「喲,兩千萬真是比你倆都積極。」溫媽端著最後一碗湯從廚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