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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接親1

2026-08-13 02:52:33 作者: 謬伊人

  溫暖暖被笑得肩膀直顫,扶著頭頂才沒讓鳳冠歪了。

  「你們越說越離譜了。誰家丫鬟有你們這排面,個個膚白貌美大長腿,往跟前一站,我這新娘當得,壓力挺大。」

  「那能一樣嗎?」任欣撩了撩頭髮,「我們是綠葉,你是紅花,紅配綠,賽狗屁……呸呸呸!什麼賽狗屁,是紅花還得綠葉襯!」

  幾人不約而同大笑。

  ……

  陽光小區。

  閆知延穿著藏青色絲絨馬來褂,立領盤扣,前襟用金線繡著暗紋團龍,袖口滾了一圈寶藍鑲邊。

  絲絨質地沉穩內斂,把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襯得越發冷峻利落。

  李曉龍:「閆哥,你這身太壓場了!往那兒一站,氣場兩米八。」

  閆知延抬手正了正領口的盤扣,勾笑:「暖暖挑的。」

  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陸行之調侃:「自個媳婦挑的,那能差嗎?」

  趙猛搭腔:「就是,嫂子那審美,閆隊今天往那兒一站,伴娘團都得倒戈喊帥。」

  閆知延嘴角那點笑意沒收住:「行了,別貧了!東西都檢查一遍,紅包、手捧花、戒指……別到門口了發現落下什麼。」

  李曉龍一拍胸膛:「放心吧,閆哥,都檢查好了,一樣不落。」

  閆知延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七點了。

  

  「走吧,先去車上,一到點就出發。」

  「手捧花拿上。」陸行之提醒了一句。

  「嗯。」

  閆知延將自己手工做的金色玫瑰手捧花拿在手裡掂了掂,深吸了一口氣。

  席維安從背後拍了他肩膀一下:「老閆,別緊張,接自個媳婦呢,又不是出任務。」

  「誰緊張了?」

  閆知延嘴裡說著,手指卻把花莖捏緊了一截。

  李曉龍在旁邊笑出聲,沒拆穿他。

  幾個人又檢查了一遍隨身的物品,這才朝閆知延點頭:「走吧,萬事俱備,出發。」

  屋裡已經站滿了親朋好友。

  閆國棟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

  曲婷身著酒紅色緞面改良旗袍+同色系羊絨流蘇大披肩,杏色高跟鞋,耳上戴著珍珠耳釘,手腕細金鐲,妝容雅致,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從容氣度。

  見兒子出來,她拍了拍他肩膀:

  「精神!去吧,路上別著急,穩當點開。」

  「知道了爸媽。」

  電梯門開,幾個人魚貫而入。

  一樓大廳的門推開,清冽的晨風撲面而來。

  婚車已經排好了隊。

  頭車那輛紅旗H9引擎蓋中央,裝飾了V形主花陣,紅玫瑰,紅掌,百合,天堂鳥……

  兩側還插著迷你紅旗,後面跟著六輛奧迪A6L。

  儀式感簡直拉爆了。

  樓下攝影師團隊早已經上車。

  四個人,兩架攝影機,一台穩定器,外加拿對講機的現場調度。

  領頭的是個剃著板寸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掛了兩台機身,腰間別著對講機,正在頭車前面調整機位。

  看見閆知延他們出來,板寸攝影師站起來沖他們招手:「新郎官!來來來,先別急著上車,在門口拍兩張!」

  閆知延站定,手裡攥著捧花,對著鏡頭微笑。

  板寸蹲下去咔咔按了幾張:「好!再來一張側面的!新郎往左邊看!對!好!」

  陸行之在旁邊倚著車門看熱鬧,被板寸一抬手也框了進去:

  「伴郎團都別躲,一塊兒來一張!你們幾個站新郎後頭,對,就這個站位,都精神點!」

  趙猛站得筆直,繃得跟站軍姿似的。

  李曉龍靠過來搭了他肩膀一把,他才鬆弛了些。

  「行了行了,上車吧!」板寸看了看回放,滿意揮手。

  拍完照,趙猛這才挨個走到每輛車車窗前,給司機人手一盒中華,礦泉水……


  囑咐他們跟著路線走,千萬別掉隊……

  閆知延拉開後車門坐進去,主伴郎陸行之坐在了副駕,其他人坐在了後面車上。

  鞭炮已經在地上鋪好了,紅彤彤的一長串,從單元門口一直蜿蜒到小區主路上,足有十幾米長。

  圍觀的人群退開了一圈,孩子們捂著耳朵往大人身後躲,眼睛卻瞪得大大的,盯著那串鞭炮等第一聲響。

  七點二十七分整。

  板寸攝影師蹲在頭車側面,扛著機器對準了鞭炮的起點。

  調度員手裡的對講機傳來一聲清晰的指令,他沖鞭炮那頭的人比了個手勢。

  「噼里啪啦!」

  鞭炮炸響撕破了晨間的寧靜。

  紅色紙屑騰空而起,硝煙瞬間瀰漫了小區。

  火光照亮了周圍一張張笑著的臉,孩子們興奮著,大人們拍著手往後退了兩步,嘴裡喊著:「好!好!」

  閆知延坐在車裡,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外面那一片熱鬧。

  真好!他要去接媳婦嘍。

  鞭炮聲持續了整整一分多鐘。

  最後幾聲炸響格外脆,像是給這場熱鬧收了個漂亮的尾。

  七點二十八分。

  地上的紅紙屑還在顫動,硝煙尚未散盡。

  司機踩下油門,紅旗H9平順駛出,輪胎碾過滿地紅紙屑發出細碎沙響。

  後頭六輛奧迪A6L魚貫跟上,沿著清晨的街道向前滑去。

  車隊拐出陽光小區大門,駛上主路。

  清晨的棣縣剛剛甦醒,街邊早餐攤子冒著熱氣,環衛工人還正掃著路邊。

  六輛奧迪排成一列,打著雙閃,沿著預定路線平穩前行。

  早起遛狗的大爺停下來看了兩眼,沖身邊老伴努努嘴。

  「喲,這是誰家接親,陣仗還不小嘞。」

  陽光從東邊樓房的縫隙里斜打過來,照著車頭那捧熱烈的金玫瑰上。

  副駕的陸行之回頭看了一眼后座:「老閆,採訪一下,現在什麼心情?」

  閆知延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束手工金玫瑰,指腹輕輕摩挲過一片花瓣邊緣的褶皺。

  這是他做了三個晚上才做出來的成品。

  老婆今天打扮的那麼好看,普通的鮮花手捧花,他覺得太沒有逼格了,配不上她。

  但是純金的他又買不起。

  私房錢實在不夠。

  所以退而求其次。

  他從網上買了材料自己做,費點功夫,但是心意卻是實打實的。

  唯有這獨一份的心意,才配得上她。

  「什麼心情?」

  他把花束擱穩在膝蓋上,指尖在金色花瓣上輕輕一按,抬眼望向前方。

  「現在只想快點見到她,把這束花遞到她手裡,看看她笑起來的樣子。」

  陸行之嘴裡嘖了兩聲:「你這嘴啊,平時看著悶葫蘆一個,沒想到比我還會說話。」

  他小聲嘀咕著:「老男人說話就是一套一套的,看來得和老閆學習學習,怎麼才能把我家悅悅哄服帖了。」

  閆知延瞥了他一眼:「說的好像你不老似的?我至少娶上媳婦了,娃都兩個了,你呢?」

  陸行之捂著胸口一臉受傷地往後靠進椅背里,哀嚎道:

  「哎,老閆你這可太扎心了啊!咱兄弟歸兄弟,你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我這不是正在努力嘛!」

  閆知延:「哦,那你加油!」

  「……」陸行之轉回身去:「等著,等我明年結了婚,看你還怎麼拿這話堵我。」

  陸行之這話說得咬牙切齒的,司機沒忍住側頭瞥了一眼。

  閆知延沒再接茬,只低笑了一聲,目光又落回手裡的金玫瑰上。

  ……

  「再有五分鐘就到了。」司機低聲提醒了一句。

  車隊繼續往前開,幸福村的輪廓漸漸出現在視野里。

  「到了到了。」陸行之坐直了身體往前看,「前面那棟小樓就是吧?暖暖家還真是個土財主啊,這樓房建的,真闊氣!」

  溫家小洋樓在一片灰牆紅瓦的村舍中格外顯眼,門口擠滿了人。

  紅色的鞭炮正噼里啪啦放著,迎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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