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號這天，閆知延一大早就被溫暖暖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查成績了查成績了！」溫暖暖把手機塞進他手裡，「快點快點，我都等不及了。」
閆知延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著老婆這副比自己還上心的樣子，忍不住笑：
「老婆，這才七點，成績公布時間是九點。」
「我知道九點啊，我這不是提前叫你起床清醒清醒嘛。」溫暖暖盤腿坐在他對面，「你先洗漱吃飯，別到時候手抖輸錯准考證號。」
閆知延哭笑不得被她推進了衛生間。
等收拾妥當了，又被溫暖暖按在餐桌前靜等她給自己做一頓豐富的早餐。
只不過因為溫暖暖一早起來就心不在焉，煎蛋差點糊了鍋。
閆知延從背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緊張什麼，我都不緊張。」
「誰緊張了？」溫暖暖嘴硬，拿鍋鏟把煎蛋翻了個面，「我就是……手滑。」
閆知延也不拆穿她，悶笑出聲。
「你就不緊張？」溫暖暖偏頭看他。
「不緊張。老婆，你想啊，我當兵十幾年，什麼考核沒見過？軍事比武、實彈演習、野外拉練，哪次不比這個刺激？再說了，轉業考試又不光看筆試成績，還有量化分呢，服役年限、立功受獎，這些加起來才是大頭，我心裡有底。」
溫暖暖被他這麼一說，倒是稍微鬆了松肩膀：「我知道你有底，但我就是著急嘛。」
好不容易熬到八點五十九分，溫暖暖已經攥著手機坐在電腦前了。
閆知延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看著她手指懸在滑鼠上方，屏息凝神。
九點整，頁面準時刷新。
溫暖暖深吸一口氣，輸入准考證號和身份證號，點擊查詢。
頁面加載的那兩秒鐘，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下一秒，成績跳了出來。
筆試成績：95分。
「95？！」溫暖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閆知延的胳膊，「閆知延你看見沒！95分！」
閆知延嘴角上翹，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還行，跟我估的差不多。」
「什麼還行！」溫暖暖一下子蹦了起來，差點把椅子帶倒，「95分啊！這肯定是全省前幾名了吧！老公你太厲害了！」
她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你都不激動嗎？」溫暖暖捧著他的臉使勁揉。
「激動。」閆知延眼底都是笑意。
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裡：「多虧了考試那天早上老婆給的十個吻，九十分加成，效果顯著。」
溫暖暖拿拳頭錘了他胸口一下：「少貧嘴。」
她窩在他懷裡安靜了幾秒，忽然仰起頭來，認真問：「那……崗位你心裡有數了嗎？」
閆知延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思忖：「得等過幾天崗位表出來之後才能正式選，不過我大致想過了……老婆，我這個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也是比較糾結的。」
溫暖暖坐在他懷裡認真看著他。
「按照往年的崗位來說，就是咱們縣裡呢，只有公安局、鄉鎮街道辦，還有一些縣直機關的專職黨務幹部崗位，再就是參公的事業單位，這些算是不錯的了。」
「我肯定是要選公安局的，爸媽都是公安系統的，人脈在警局這邊比較多，對我來講仕途發展是最好的選擇。」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我就是糾結選縣裡還是市里。市里離家有一個小時車程呢。」
溫暖暖聽完，沒急著說話，看了他好幾秒。
他知道閆知延不是沒有主見的人。
他既然想和自己商量，就一定是他的想法和家庭有衝突了。
「那你心裡更想去哪兒？」
閆知延抿了抿嘴：「說實話，我想去市局。市公安局的編制、職數、培訓資源，跟縣局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而且我轉業回來，年齡卡在那了，三十歲，是比較尷尬的年紀，要是能在市局起步，四十來歲沖個三級警監應該有希望，在縣裡的話……50歲能提拔到這個級別都算是比較快的了。」
「等我到年紀升職了，應該還可以托關係調回縣裡，只不過也不是100%確定的。」
他說完，雙臂摟著溫暖暖的腰不自覺收緊了些。
「你擔心的是距離？」溫暖暖輕聲問。
「嗯。」閆知延點頭，「單程上高速都得一個小時。要是趕上值班、突發案件，可能連續幾天都回不來，孩子還這么小……」
閆知延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但溫暖暖已經聽明白了。
他是怕自己辛苦，怕她一個人扛著家，怕錯過孩子長大。
平台決定天花板。
閆知延他從來都不是滿足現狀的人，他有野心，有責任，有擔當。
「老公，你心裡有答案了，就選市局。」溫暖暖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帶著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