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的表情在短短兩秒里經歷了好幾種變化。
疑惑,不確定,錯愕,接著是震驚,驚喜,眼睛猛地睜大。
「老婆,你……懷孕了?!」
「嗯,今天去醫院確認的。」
于洋「騰」地一下站起來,雙手在褲子上蹭了蹭,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然後猛的抓住溫馨的手。
「那你怎麼不早說!你今天還自己開車去接梓豪?還去肯德基?那玩意兒能吃嗎?不行,明天我給你燉湯,你這兩天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噁心嗎?困不困?」
溫馨被他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逗笑了,抽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冷靜點,我還沒說完呢。」
「你說你說。」
「我還沒決定要不要。」
于洋臉上的興奮僵了一瞬,但他沒有急著反駁,也沒有追問為什麼,只是握著她的手稍微緊了一點。
「你慢慢說。」
溫馨看著他,心裡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鬆了松。
「于洋,你看啊,梓豪明年就上初中了。這三年多關鍵,學習、心理、身體,哪一樣不得盯著?」
「你工作忙,我這邊公司業務也正是吃緊的時候,三天兩頭往外跑,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著家。要是再來一個小的,我不是不願意,我是怕……顧不過來。」
「而且我今年三十七了,高齡產婦,風險比年輕的時候大。萬一有點什麼事,家裡怎麼辦?」
于洋一直沒插嘴,就那麼認真聽著,眉頭微微擰著。
「還有,」溫馨深吸一口氣,「兒子今天在肯德基跟我聊了會,他挺高興的,說想要個弟弟妹妹,要給弟弟妹妹當榜樣。但我看得出來,他也在想這件事對他意味著什麼。他嘴上安撫著我,心裡難免也會不安。」
于洋聽到這裡,喉結動了動,他沉默了好一會。
客廳里掛鍾秒針嘀嗒嘀嗒地走,梓豪房間裡傳來翻書頁的窸窣聲。
溫馨看著于洋,等待著他的回答。
終於,于洋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她,語氣沉穩,沒有一絲敷衍。
「馨馨,這件事,我全部尊重你的想法。」
「孩子不是一個人的事,但懷孕、懷胎十月、生產,所有承受辛苦的人是你。」
他握緊了她的手,聲音放得柔和,但每個字都清晰扎進溫馨的心裡。
「你千萬別因為梓豪說想要,或者因為我爸媽那邊想要二胎有所期待,就勉強自己。」
「如果你想留下,家裡所有事情我們一起扛。家務、照顧孩子,我多分擔。經濟上,實在不行我就下班後去跑代駕。梓豪的學習我們一起盯,不會因為二胎忽略了他。」
「要是你反覆考量之後,覺得身體壓力太大,不想冒險,我也完全理解。咱們一家三口過好現在的日子也挺好。」
溫馨鼻子一酸,眼眶熱了起來。
「那你的想法呢?」溫馨問。
于洋想了想,認真說:「我承認,剛聽你說懷孕那一瞬間,我挺高興的,甚至非常激動。但你後面說的那些顧慮,每一個我都聽進去了。你擔心的,我也擔心。」
「不過我也得跟你說實話,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支持。但你要是問我心裡怎麼想,我肯定更心疼你。高齡產婦這條,就夠我提心弔膽的了。工作的事,你問問領導能不能轉內勤,不行的話咱就不幹了。」
「沒有工作吃西北風啊!」溫馨朝于洋翻了個白眼。
于洋開玩笑:「吃不吃西北風不知道,但咱們可以去爸媽那打秋風!」
溫馨被他這句逗得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這點出息了,也好意思讓兩個六十來歲的老人去養你,等你爸媽知道了指定誇你是個大孝子。」她嗔怪。
于洋看她笑了,心裡也鬆快了些,伸手把她的手整個包進自己掌心裡。
「說正經的。」于洋拍拍她的手。
「等你想清楚了,就告訴我。這段時間你該吃吃該睡睡,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明天去醫院,我請假陪你去。」
溫馨搖頭:「明天爸一早來接我,陪我去醫院,還有爺爺也要去醫院檢查,你就正常上班吧。」
于洋眉頭蹙起,語氣一下子沉下來,帶著不容商量。
「爸都那麼大年紀了,醫院掛號、排隊、做檢查那些項目他不熟悉,來回跑太折騰。你一會就給爸打個電話,明天一早,咱倆接上爺爺,就一塊去醫院了,也不折騰。
溫馨到底沒再堅持。
于洋平時家裡大事小事都好商量,可一旦他露出這種表情,那就是鐵了心。
這時候再跟他爭,純粹是浪費口舌。也正好給溫爸省事了。
「行行行,你說了算。」溫馨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給爸打,讓他明天別起了大早。」
于洋這才滿意地點頭,起身去衛生間給她接洗腳水。
……
碧翠園。
坦克在說夢中嘴裡還在嘟囔著:「妹妹~香香,妹妹…」
溫暖暖彎腰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輕聲對閆知延說:
「你兒子今晚這是魔怔了,滿腦子都是妹妹。」
「妹妹香不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老婆一定香。」
閆知延粗糲的手臂從身後環住溫暖暖纖細的腰肢,癮君子般深吸了一口氣,
「別鬧,我還沒洗澡呢。」溫暖暖縮了縮脖子,嬌嗔道。
「一起。」
閆知延聲音暗啞,將人打橫抱起走出兒童房。
「你個混球!」
溫暖暖低罵,拳頭捶在他肩頭,可那點力氣對閆知延來說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男人胸腔里滾出低沉的笑,幾步就跨進了主臥浴室。
閆知延用腳後跟把門帶上,將人放在洗手台邊坐著,轉身去擰花灑。
「老公~明天還要早起呢。」溫暖暖眼神拉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卷著長發。
「早起也不耽誤現在把你餵飽。」
水聲嘩啦響起來,溫熱的水汽很快重新填滿整個浴室。
閆知延幫她t了衣服,自己也露出肌肉…噴·張的身軀。
水流嘩嘩兜頭淋下。
「老婆,給我,好不好?」
閆知延心急如焚,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一口吃掉。
他粗糲的手掌將女人的腰肢,掐出一道道曖·昧的指.痕。
沒等溫暖暖回答,閆知延就不由分說將人推到白瓷牆面……
溫暖暖毫不示弱,伸出一雙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沿著肌肉溝壑將他渾身上下摸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