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暖抬眼看見閆知延從衛生間出來,額角沁了一層薄汗,襯衫後背都洇濕了一小塊。
「累不累?」她問。
閆知延腳步一頓,偏頭看她,唇角微勾:「閆警官的體力,你昨晚沒領教夠?」
溫暖暖瞪了他一眼,嗔道:「孩子在呢!」
閆知延悶笑出聲,走到溫暖暖身邊,彎腰拿起她手裡的抹布。
「我來擦,你去歇會。」
「我哪有那麼嬌氣。」
「昨晚哭唧唧說腿軟的是誰?」
溫暖暖作勢要打他。
可閆知延已經拿著抹布走遠了,讓人莫名覺得他背影都藏著笑,欠兮兮的。
溫暖暖咬牙切齒。
算了,既然某人搶著幹活,那她就不客氣啦,直接坐享其成吧。
溫暖暖走到沙發坐下,撐著下巴看他:「閆警官幹活挺利索啊!」
閆知延聽到誇獎,眸光一亮:
「那老婆有沒有獎勵?」
溫暖暖歪著頭,故作思考狀,手指輕輕點著下巴:「獎勵啊……」
她故意拖長語調,眼角餘光瞥見男人眼神愈發灼熱,起了逗弄的心思。
「這樣吧,獎勵你~~今晚睡個好覺!」
閆知延愣了一瞬,隨即失笑:「就這?」
「不然呢?昨晚某人折騰到幾點心裡沒數?今天又幹了活,閆警官,你腎是鐵打的?」
「我腎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
溫暖暖陰陽怪氣:「是是是,也不知道是哪個腎好的,經常吃枸杞壯陽,心裡沒點ac數嗎?」
閆知延被戳穿,臉上半點不自在都沒有,挑了下眉:「老婆,我那是保衛咱倆的婚姻生活質量。」
「……」
「再說了,」閆知延把拖把在水桶里涮了涮,水聲嘩啦,「我吃枸杞怎麼了?哪個男人結了婚不養生?我這叫有危機意識。」
溫暖暖嘴角抽了抽。
「強中自有強中手。我不得保持狀態,以防別人挖我牆角?」
閆知延說著拍了拍胸膛,「就我這身材,不光外在條件優秀,內在也全是精華,還怕威懾不了宵小?」
溫暖暖聞言,眼皮一掀:「宵小?我看最大的宵小就杵在我家客廳,拖個地都能把水甩出二里地。」
閆知延低頭一看,拖把果然在地板上畫了條濕漉漉的弧線,差點濺到她拖鞋上。
他咳了聲,拖把往回一收:「失誤。我這不是假設嗎,我老婆這麼漂亮,又這麼能幹,還給我生了兩個這麼可愛的孩子,我不看緊點行嗎?」
「所以你吃枸杞是防我?」
閆知延:「防我自己。防我年紀大了力不從心,讓你受委屈。」
溫暖暖愣了一下。
這老頭子有時候還挺有自知之明。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千萬叼著那隻被咬出洞的抹布顛顛跑回來,尾巴搖成螺旋槳。
溫暖暖此刻也沒空管閆知延了,她將抹布從它嘴裡扯出來:「兩千萬,你屬拆遷隊的?」
狗歪頭,哈氣,不明所以。
溫暖暖伸手揉了揉狗頭:「算了,不跟你計較了,只能讓你老爹地把地板重新拖一遍了。」
閆知延應了一聲,隨即拖把在地上蹭得沙沙響。
下午四點多。
家裡總算收拾利索了。
地板鋥亮,桌面乾淨得能反光,陽台上的花草重新澆了水,連兩千萬的狗窩都換了新的墊子。
溫暖暖把兩個孩子餵飽換好尿布,放進嬰兒車裡推著,一家四口浩浩蕩蕩出了門。
小區門口的超市不算大,但勝在方便。
閆知延推著購物車,溫暖暖推著嬰兒車指揮著。
「毛肚拿兩盒。」溫暖暖說。
閆知延伸手拿了放進車裡。
走到蔬菜區,溫暖暖往車裡扔了兩顆娃娃菜,金針菇,豆腐,油麥菜……
閆知延又拿了一盒山藥放進去。
「你拿山藥幹嘛?」
「補腎。」
溫暖暖無語看了他一眼,真是懶得搭理他,推著嬰兒車走了。
轉到零食區的時候,溫暖暖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閆知延看她一眼,心領神會,主動往車裡拿了些她平時喜歡吃的薯片。
然後又囤了螺螄粉,火雞面,米線,酸辣粉,自熱火鍋。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看見嬰兒車裡兩個一模一樣的寶寶,笑著說:
「真可愛,龍鳳胎?」
「嗯,哥哥和妹妹。」溫暖暖應道。
閆知延把購物車裡的東西往收銀台上搬。
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一臉驚奇:
「哇,妹妹長得像爸爸,哥哥像媽媽,基因也太會分配了吧。」
閆知延正把兩箱牛奶拎上收銀台,聞言勾了勾唇,看了一眼溫暖暖:
「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溫暖暖瞥他一眼:「明明兩個都像我。」
「行行行,像你。」閆知延才不爭,「都像你,漂亮。」
收銀員小姑娘抿著嘴偷笑,掃完碼報了價格。
閆知延掏出手機付款,雙手拎起四個沉甸甸的購物袋。
兩人快走到單元樓,溫暖暖突然想到什麼,腳步一頓。
「老公,鴨血忘買了。」
「今天咱們買的也夠吃,先吃這些吧。」閆知延偏頭看她。
「那也行。」
「你站這等著,我去前面把單元門打開。」
他快走兩步,剛推開單元樓厚重的玻璃門,突然一道黃褐色的身影「嗖」地從花壇後面躥了出來。
溫暖暖瞳孔驟縮,整個人本能地往嬰兒車前面一擋,手死死攥住車把。
可她反應再快,也快不過那條狗衝過來的速度,柴犬前爪已經離地,眼看就要撲到車沿上。
「雲朵——」
閆知延聽到喊叫聲下意識轉身。
然後手裡四個購物袋「嘩啦」一聲全砸在地上,雞蛋盒從袋口甩出來,蛋液在水泥地上洇開一片。
他本能快步奔跑過去。
一腳正蹬。
柴犬霎時在半空中擰了下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打了個滾。
然後「嗷嗷」慘叫出聲。
「雲朵!坦克!」
溫暖暖已經俯身探進嬰兒車裡。
雲朵被剛才那道黃影嚇到,小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坦克也被嚇得不輕。
「沒事了沒事了,媽媽在。」溫暖暖把雲朵抱出來,一手拍著她的背,一手摸了摸坦克的頭,「乖,不怕。」
閆知延還保持著警戒姿勢。
「誰家的狗!」他沉聲喝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