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角的院子亂起來的時候雲昭毫不意外,他那天半夜出府將府中地形圖畫給了阿七,換防時間也告訴他了。
甚至這場宴席也是為這一刻準備的。
亂起來的時候,陳越不在,其他侍衛不敢擅自離開。
雲昭公子還醉著呢,若是在他們離開後公子出了什麼事,那他們的小命就不保了。
聽著東南角的動靜越來越大,兵器碰撞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雲昭也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
阿七他們幾人都蒙著臉,帶著一個女人邊戰邊退。
遠遠的,他與雲昭對上了一眼。
「攔住他們!」
陳越遠遠的跑過來,大喊道。
頓時,雲昭身邊的侍衛就都沖那邊去了。
雲昭一驚,看了眼馬上要過來的陳越。
一咬牙,也跟著侍衛們一起跑過去了。
「哪裡來的刺客敢在信王府撒野?」雲昭怒喝一聲,順手抽走了旁邊侍衛的劍。
上前就與阿七打起來了。
「公子!」陳越大驚失色,心一沉。
心裡又急又氣,公子偏偏在這個時候喝醉了!
與阿七交手的瞬間,雲昭焦急的低聲道:「挾持我,快!」
阿七不再猶豫,看了眼周圍房頂上即將射下來的箭,一把將雲昭扯了過來,手中的劍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都住手,否則你們公子的命就別想要了!」阿七高聲道。
「住手!」陳越瞪大眼睛,對著屋頂大喊,生怕慢了一步,箭就衝著雲昭射下來了。
心中的火氣旺盛的恨不得將人給點著了。
這一招效果很好,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阿七勾唇笑了笑,挾持著雲昭一步步的往後退。
「你們先走。」
阿七對謝五他們說。
當務之急,是先將夫人帶出寧州。
謝五對他點了點頭,他們早就商議好了,留幾個人斷後,另外的人帶著夫人立馬出城,一刻也不能停留。
現在的情況比他們討論的要好很多,起碼雲昭在他們手裡。
信王府的侍衛投鼠忌器,不敢動手。
謝五他們帶著元娘很快出了信王府,一路馬不停蹄的跑出城。
阿七也挾持著雲昭上了馬,去追趕他們了。
「追!」
陳越一揮手,侍衛們紛紛上馬,追在阿七身後。
此時城門已經關閉了,但是有雲昭這個人質在手,這些都不是問題。
出了城,謝五他們先走。
阿七特意等了一刻鐘,才抬頭對陳越說:「別追了,等我的人安全了,我自會放了你家公子!」
說完,一夾馬腹,帶著雲昭疾馳而去。
陳越沉著臉坐在馬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陳統領,不追嗎?」有侍衛問。
「追什麼追,公子還在他手上,你是想讓公子受傷嗎?」陳越不耐煩的一個眼刀甩過去。
他此刻心情糟糕極了,已經能預見到王爺回來後大發雷霆的樣子了。
不僅丟了鉗制太子殿下的人質,還讓公子被劫持了。
等王爺回來,他一頓責罰是少不了的。
雖然說這次的事故很大原因是因為公子,但是王爺可不會罰公子,只會罰他們。
阿七一路追上謝五他們,在寧州城外二十里的地方才停下。
雲昭從阿七的馬上跳下來,「你們快走吧,他們很快就會追過來。」
阿七看了眼謝五:「給雲昭公子留一匹馬。」
此地距離寧州城二十里,雲昭要是走回去得走到第二天了。
「不用,留了反而讓人懷疑,你們快走吧,王府的侍衛很快就會招過來的。」雲昭再次催促他們。
阿七點點頭,「雲昭公子,保重!」
「駕!」
一行人疾馳而去,馬蹄掀起陣陣灰塵。
雲昭側頭避了避。
又看了眼自己身上乾乾淨淨的衣裳,想了想。
躺在地上打了個滾。
原本精美的華服瞬間變得灰撲撲,雲昭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下好了。
他沒忘記自己現在還醉酒的人設,在路邊草叢裡找了個位置躺下來裝暈。
還不到一刻鐘,陳越就帶著人追上來了。
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路邊草叢裡的雲昭。
那一刻,陳越心都涼了,公子要是死了,信王府所有人都得陪葬!
下馬的時候,陳越腳步都踉蹌了一下。
他撥開草叢,看到雲昭面色的那一瞬,鬆了口氣。
「公子,公子,醒醒!」
陳越將雲昭扶起來晃了晃。
雲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是哪兒。
「陳越?我怎麼在這兒?」雲昭捂著額頭,不甚清醒的問。
陳越沒回答,只是目光沉沉的看著地上的馬蹄印。
此刻再追已經來不及了。
「公子,回府吧。」陳越面色恭敬的將雲昭請上了馬。
大隊人馬打道回府。
阿七他們不敢停歇,一直到下一個城池才去了暗樁那兒短暫休整。
並去信一封給雍承安。
信上寫:「已成功救出夫人,即刻歸!」
……
京城。
雍承安和信王幾乎是同時收到來自寧州的傳信。
雍承安是鬆了口氣,高興的請了謝慶他們三人來東宮慶祝。
他這邊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
信王那邊就不怎麼好了,聽說還砸了一個屋子。
他越不開心雍承安就越開心。
誰讓信王三番兩次對他下手的。
這次秋獵之行,在雍承安受傷後就匆匆結束了。
雍帝查來查去,也只查到了京城裡一個小世家頭上,他們家說是不滿雍承安當太子,想要扶持有他家血脈的皇子上位。
至於有他家血脈的皇子在哪兒?
呵!還沒出生呢!
帝王一怒,流血千里。
那個小世家全族抄家滅族。
就連宮裡那個懷了皇嗣的妃嬪也不能倖免。
雖然仗著肚子裡的孩子,沒要了她的命,但是人已經被打入冷宮了。
等孩子生下來後立馬一杯毒酒送走。
這就是她的命運。
只是,她沒能撐到那時候。
剛進冷宮的第二天,就悲傷過度,流產了。
這悲傷過度的水分有多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皇后出手了。
雍帝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皇后發泄。
不過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如何比得上雍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