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雍承安蜷縮在地,手緊緊的抓著胸前的衣裳,仿佛這樣就能減輕點疼痛。
額頭上的冷汗幾乎是一瞬間就下來了,糊住了雍承安的眼睛。
阿七瞬間從房樑上翻下來了。
著急的查看雍承安的情況。
「殿下,殿下!」
「你怎麼了?哪裡疼?」
「唔!」雍承安死死咬著嘴唇,不然他怕自己會疼的大喊大叫。
到時候,整個東宮都能聽到這動靜。
雍承安回答不了阿七,他現在根本不敢張嘴。
阿七急得團團轉,一咬牙,抽出腰間的匕首橫在信王脖子上。
「解藥拿來!」
「否則殺了你!」
阿七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信王給太子殿下下了毒。
這麼短的時間內,太子殿下也沒有任何入口的東西,難道是氣味?
信王輕蔑的抬眼,看著阿七,仿佛在說你敢殺我嗎?
阿七確實不敢殺他,只能用憤怒的目光盯著他。
「阿七……」雍承安嗓音又啞又輕,虛弱無力的感覺,近乎氣音了,但阿七還是聽到了。
阿七立馬收了匕首,跪在雍承安旁邊扶著他。
「殿下你怎麼樣?」阿七眉頭緊緊皺著,視線落在太子殿下臉上就覺得刺眼。
雍承安臉色蒼白的可怕,渾身都是汗,整個人身上沒有一絲力氣。
好在這波疼痛已經過去了。
「太子殿下,以後要聽話,好嗎?」信王走到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雍承安這副狼狽的樣子。
「皇叔,侄兒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求皇叔將解藥給我。」雍承安斂下眼中的殺意,示弱般伸手抓住了信王的衣擺。
他微微仰頭,臉上是刻意裝出來的害怕。
「這毒,沒有解藥。」
信王附身,慢條斯理的將自己的衣擺從雍承安手中抽了出來。
「不過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忠於本王,這毒就永遠不會發作。」
101看書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全手打無錯站
阿七緊緊握著拳,低著頭不去看信王那副得意的嘴臉,不然他怕自己不管不顧直接把信王給捅死。
雍承安垂著眼,聲音虛弱無力:「侄兒自當聽皇叔的話。」
信王勾唇得意的笑了笑,轉身揚長而去。
雍承安撐著身子從地上坐起來,阿七緊張的扶著他。
「殿下。」
「阿七,你去將白泉和容鶯都找來,不要聲張,這件事我不希望還有第四個人知道。」雍承安喘了口氣,被阿七扶著慢慢坐到椅子上。
「是。」
阿七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雍承安一眼,壓下內心的急躁,去把白泉和容鶯都找來了。
容鶯來不會引起注意,倒是好辦。
但是白泉是太子殿下專屬的太醫,他被叫來東宮,雍帝和皇后肯定會知道,說不準以為是雍承安不舒服,萬一過來了就完了。
阿七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走到太醫院的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跟白泉說:「阿寶發燒了,太子殿下讓屬下來請白太醫。」
白泉隱隱覺得不對勁,阿寶的傷分明已經好了,接下來就是靜養了,怎麼會突然發燒呢。
但白泉沒有多說,提著藥箱就跟在阿七後面走了。
路上,阿七越走越快。
「是不是太子殿下出了什麼事?」經過無人處時,白泉壓低聲音問。
阿七看了他一眼,默然了。
白泉也不耽擱,加快腳步。
沒一會兒就到了東宮。
白泉進去前特意看了一眼,大白天的,殿門關著,門外一個伺候的太監都沒有。
他們和容鶯前後腳到。
一進去就看見太子殿下臉色蒼白的倚在床頭,容鶯正在給他把脈。
「白太醫來了。」雍承安掀起眼皮,虛弱的跟白泉打了個招呼。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
白泉放下藥箱,擠到床邊,先觀察了一下雍承安的臉色。
阿七解釋道:「方才信王來過,不知何時給太子殿下下了毒,毒發的時候很痛苦。」
白泉莫名覺得不對,他雖然不太懂毒術,但是下毒總得有一個介質吧。
按照阿七說的,信王應該沒有接觸到太子殿下,那毒是怎麼下的?
難不成他會隔空下毒?
「太子殿下,你沒有中毒。」
雍承安還沒說什麼,阿七就下意識反駁。
「怎麼可能,殿下方才的樣子你們沒見到,肯定是中毒了!」
「是不是你學藝不精?」
「白太醫,您給太子殿下看看!」
阿七不容反駁的把容鶯拉過來給白泉騰位置。
太子殿下的身體,白太醫最了解。
容鶯狠狠瞪了阿七一眼,居然敢說她學藝不精!
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白泉也把了半天的脈,也搖搖頭。
「我的結果也是沒有中毒。」
「你再仔細跟我們說說當時的情況,從信王進門說起。」
阿七冷靜下來,仔細回憶起從信王進門後的種種情形。
認真的說出了每一個細節。
「等等,你是說,信王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到過太子殿下?」
「而且太子殿下在這段時間裡也沒吃過什么喝過什麼?」
白泉抬手讓他閉嘴,擰著眉問。
「是。」阿七很肯定的點頭。
「信王走之前還說這毒沒有解藥,只要太子殿下聽他的話,就永遠不會毒發。」阿七情不自禁的看了眼雍承安。
又想起了雍承安那狼狽的樣子,心裡已經把信王大卸八塊了。
太子殿下這般光風霽月之人,本來永遠也不會有那種狼狽的樣子!
都拜信王所賜!
白泉想了半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太子殿下確實沒中毒。」
「而是中蠱了!」
聽到他的猜測,雍承安睫毛顫了顫,又看向容鶯。
容鶯恍然大悟,一拍手掌。
「是了,這世上任何毒我都查得出來,唯獨蠱蟲,極難察覺。」
「容鶯姑娘,對蠱蟲我不太了解,也只是聽說過,你見多識廣,知道什麼嗎?」白泉問。
他雖然知道蠱蟲這麼個東西,但現代社會也沒見過。
古人見多識廣,容鶯又一直研究毒術,說不定她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