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承安輕輕呼出一口氣,手指蜷了蜷。
靠在牆上靜靜地等待。
府內的喊殺聲漸漸減弱,直至安靜下來。
而阿七他們,一直沒有出來。
雍承安便知道,他該現身了。
他早該知道的,信王沒那麼好殺的。
雍承安嘆了口氣,「走吧。」
府內。
阿七他們被禁軍圍在中間,信王捂著手臂陰森森的盯著他們。
「給本王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阿七他們都蒙著臉,但信王還是認出了這是誰的人。
心中冷笑,太子真是好的很啊。
在重重追殺下保住了命,現在居然還瞞過所有人進了京。
當真是燈下黑啊。
回了京不好好養傷,居然還想刺殺他!
若不是他一直都很警覺,暗衛也一直不離身,今日怕是真的要被太子得逞了。
既然人來了,那就別想走了。
他們現在可不是太子的侍衛,只是不知名的刺客,此時死在府內也沒人會說什麼。
信王篤定了阿七他們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就會連累太子。
這個啞巴虧,他們只能吃下了。
禁軍聽命,握著手中刀劍一步步上前。
阿七摘下面罩,舉起手中金燦燦的令牌。
「太子殿下令牌在此!誰敢動!」
禁軍臉色一變,有人已經認出了阿七,正是太子殿下身邊輕風衛的首領。
來刺殺信王的,是太子殿下的人?
「哪裡來的阿貓阿狗也敢冒充太子的人,這令牌是假的,還不趕緊殺了他們!」信王冷笑一聲,大聲道。
禁軍左右為難,心裡暗暗叫苦,這兩尊大佛鬥起來了,怎麼連累的是他們啊!
他們要是真的敢殺了太子的人,恐怕明日自己也要人頭落地了。
信王見他們猶猶豫豫,遲遲不動手,冷聲道:「怎麼,你們把本王的話當耳旁風嗎?」
「殺了他們!不要讓本王說第三遍!」信王身上多處傷口都在流血,他身邊的暗衛也都死的死,傷的傷。
此刻他只能倚仗這些禁軍。
「皇叔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孤的人,誰敢動!」
雍承安緩步走進來,阿諾跟在他身側,身後是府外另一半的禁軍。
「太子,你居然沒死!」信王冷笑一聲。
「皇叔都沒死,侄兒怎麼捨得死呢?」雍承安揚起唇角,陰陽怪氣了一句。
府內的禁軍一時更是頭大。
居然真的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居然回京了!
沒有任何人得到這個消息,恐怕他們這些人是第一個知道的。
「禁軍聽令,信王涉嫌謀害孤,孤命令你們即刻將他拿下!」雍承安厲聲道。
禁軍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先動手,即使發令的是太子殿下。
雍承安冷笑一聲,就知道他們不會動手,他本來也沒指望他們。
「阿七,動手!」
雍承安一聲令下,阿七帶著人又沖了上去。
禁軍不敢阻攔,卻也不敢上去幫忙,只能任由太子殿下的人和信王的人打了起來。
明顯是雍承安的人占了上風,因為信王身邊可用的人本就不多,又被阿七他們殺了幾個,剩下的也都受了傷。
眼看身邊人抵擋得越發艱難,信王再也忍不住了,衝著禁軍怒吼:「你們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殺了本王嗎?」
禁軍猶豫的準備上前,陛下只是將信王圈禁起來,並沒有其他動作。
他們也不敢放任太子殿下就這麼殺了信王。
只是他們剛上前一步,雍承安就冷笑。
「誰敢上前,意同謀逆!」
這個罪名可太大了,大家紛紛停住腳步,裝作沒聽見信王的聲音。
信王又氣又急,他意識到太子是真的想在此刻殺了他。
在眾目睽睽之下。
太子就是個瘋狗!
信王手裡拿著劍,狼狽的閃躲。
他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直到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
阿七提著劍一步步靠近。
信王餘光瞥到雍承安帶著笑意的神色,只覺得他太過天真。
信王府離皇宮不過一刻鐘的路程,算算時間,援兵此刻也該到了。
果不其然,就在阿七準備揮劍割開信王的喉嚨時,一隻羽箭從府門口飛過來,沖阿七的手腕射去。
阿七及時收手,轉身躲過了這一箭。
雍承安側頭望去,是宮中的援兵來了。
領頭的居然是雍承祚。
雍承祚看到雍承安也很驚訝,但他很快看清楚場上的局勢。
高喊著:「都住手!」
邊喊邊往這邊跑。
信王見狀,得意地沖雍承安笑了笑。
想殺他,下輩子吧!
雍承安眼神越發冷厲,渾身涼氣嗖嗖的往外冒。
他看了一眼阿諾,阿諾會意,拔出腰間的竹筒,一隻細小的蠱蟲,順著地面慢慢爬到信王那兒,再從他胳膊上的傷口處鑽了進去。
信王毫無所察,他身上傷口太多,陣陣發疼,已經疼的麻痹了。
阿諾動了動手,正要了結了信王。
卻見雍承安微不可察的輕輕搖了搖頭。
雍承安現在改變主意了,他不會讓信王那麼輕易的死去。
他受過的那些苦,信王也該一一嘗過後,再給他償命。
「皇兄,你是何時回京的?」雍承祚走到雍承安面前,眼神上下掃視了他幾眼,像是在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昨日回京的。」雍承安一邊回答他,一邊眼神緊緊盯著信王。
信王得意的挑了挑眉,捂著胳膊慢慢走過來。
「承祚,你可要將今日所見所聞,盡數告知你父皇,太子一回京,便派人來刺殺本王,此事必須給本王一個交代!」
雍承安輕笑一聲。
就是現在。
信王距離他不過兩步之遙。
雍承安抬起左手拉動繩子,藏在袖中的弩箭射出,正中信王的右肩。
甚至因為距離過近,衝擊力大,弩箭直接射穿了信王,末端也進入了信王肩胛處。
他這一手猝不及防,誰也沒料到。
信王更是沒想到,太子敢在二皇子的眼皮子底下對他下手。
被這一箭直接射倒了。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嗆咳出一口血來。
雍承祚瞳孔一縮。
生怕雍承安還要再射出第二箭,趕忙死死的抱住他的左手。
「快去喊太醫!」
雍承祚對看呆的禁軍們怒吼。
人群這才緩過神來,將信王抬進屋內,再派人去宮裡叫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