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出來了?」小承安好奇的問。
「我來陪你玩啊。」雍承祚蹲下身,溫聲跟他說話。
就這一個動作,讓小承安對他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他小手拍了拍雍承祚的肩膀,「那好吧,我允許你跟我一起玩。」
小承安仰著下巴,傲嬌得意的樣子非但不惹人討厭,反而讓人見了忍不住露出笑容。
「好,多謝小皇兄。」雍承祚沒忍住笑出聲,跟著他一起走到小花園裡。
小承安暗自在心裡嘀咕,皇兄就皇兄,加個小字幹嘛。
三人一起在小花園裡玩了一個時辰。
還是雍承祚心細的注意到小承安額頭上都沁出了細汗,才叫停了玩鬧。
彎腰將他抱回了室內,又要了溫水給他擦了擦臉和手。
只是雍承祚到底沒有養過小孩兒,只給他擦了臉和手。
並沒有給他換掉微微汗濕的裡衣。
小承安自己也沒在意。
晚上,小承安也是睡在東宮的,雍承祚擔心他一個人睡覺會害怕,特意跟他一起睡。
睡到半夜,雍承祚被身邊的熱源給熱醒了。
尚還不清醒的他伸出手一摸,就摸到了一個渾身滾燙的小孩兒。
一瞬間,雍承祚就清醒過來了。
「快來人!」
東宮裡重新點起燭火,宮人們來來往往的腳步聲響起。
白泉又在半夜從家裡被薅起來。
他沒有絲毫不滿,聽到是小殿下起了熱,急匆匆的趕來。
昨日小承安來的時候他也在殿內,也是知情者。
小承安幼時的身體狀況他也是了解的,會病倒不稀奇。
但是白泉還在想另一種可能,會不會是這個世界在排斥小承安,所以他才會生病?
在確定只是簡單的風寒之後,白泉立馬開了藥扎了針,高熱很快退下去了。
阿諾也被驚動,披了件外衣就匆匆趕來。
「小承安怎麼樣了?」他探頭探腦的往床上看了一眼。
帷幔垂著,他看不太清楚。
索性直接掀開帷幔,探身進去摸了摸小承安的額頭。
雖然沒之前那麼熱了,但還是有些燙。
「太子殿下,小殿下下午可是幹了什麼?」白泉細細詢問,想要找出小承安病倒的原因。
雍承祚也想不出小承安怎麼會病倒,擔心自己有什麼疏漏的地方。
便將下午小承安的行動軌跡一一說明。
在聽到小承安出了汗之後,白泉打斷了他。
「太子殿下,出汗後你可有給小殿下換一身裡衣?」
雍承祚怔了下,啞著嗓子搖搖頭,「沒有。」
他側頭看向床上躺著的小身影,心裡滋生的愧疚像藤蔓一樣,纏在心臟上,微微發緊,讓人喘不過氣來。
雍承祚垂下頭,滿臉懊悔,都是他不夠細心。
阿諾也暗暗自責,他也沒想到這回事。
他嘆了口氣,看來之後要跟皇后娘娘學學怎麼照顧小承安了。
今日都是因為他們倆的疏忽,不然小承安也不會生病。
就在殿內氣氛沉寂的時候,殿外傳來交談聲。
隨後,阿七快步走了進來。
「白太醫,快去看看殿下,他發了高熱!」阿七語氣焦急,都來不及跟雍承祚行禮問安,拽著白泉就要離開。
「等等,你說承安怎麼了?」雍承祚下意識看了眼床上的小承安,著急的問。
這是巧合嗎?小承安病了,大承安也病了。
「殿下突然起了高熱,白太醫快跟屬下過去看看吧。」阿七拉著白泉就往外走。
雍承祚丟下一句:「你留在這裡照看小承安,我去看看皇兄。」
就跟在他們身後去了雍承安那裡。
阿諾張了張嘴,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們三人就消失了。
他閉上嘴,算了,先照顧小承安吧,明日再去看看大承安。
這都什麼事啊,怎麼一個兩個的都病了。
阿諾嘆了口氣,摸了摸小承安因發熱泛紅的小臉蛋。
雍承安這邊,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要不是阿七察覺到他呼吸不對,都發現不了他發熱的事。
白泉給他檢查了一下,沒查出什麼,就是簡單的風寒,跟小承安一樣。
少年跟幼兒的藥量有所不同,其他的都是一樣的,白泉熟練的開藥扎針。
好在被他扎的兩位都處在無意識的狀態,不然這針還沒那麼容易紮下去。
白泉至今還記得幼時給殿下扎針時他哭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每次扎完針後的幾天,殿下都要避著他走。
好像生怕他再給他來一針似的。
「好了,今夜我不走,留在東宮,有什麼事再叫我。」白泉打了個哈欠,被宮女引去了偏殿休息。
「有勞白太醫。」雍承祚姿態很謙遜的朝他點了點頭。
白泉擺了擺手,沒說什麼,這本就是他分內之事。
何況,病倒的是雍承安,他心甘情願。
阿七上前抬手摸了摸雍承安額頭的溫度,手附上去的那一刻心裡鬆了口氣。
「太子殿下,您去休息吧,殿下這裡有屬下在。」阿七轉頭勸雍承祚去休息。
「不必,孤今夜守著皇兄。」雍承祚擺了擺手,打定主意留下來。
「那您去床上休息吧。」阿七看了眼天色,還早,漫漫長夜要他一直坐在床邊也很難熬。
雍承祚只思考了一秒就答應了。
「也好。」
他脫掉鞋子上了床,躺在雍承安身旁。
抬起手指搭在雍承安的手腕上,感受著慢慢跳動的脈搏,才安心下來。
就這樣看著雍承安,看了一個多時辰,直到雍承安身上的溫度徹底恢復正常,他才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後知後覺的疲倦涌了上來。
雍承祚往他皇兄那邊挪了挪,額頭抵在雍承安肩膀上,沉沉睡去。
天邊剛泛起白線,雍承祚就醒了。
他輕輕動了動,昨晚側著睡的,身子都僵硬住了。
到了上早朝的時辰了。
為了不引起外人的懷疑和窺探,對外只說雍承安得了風寒病倒了,反正大家都知道雍承安身體不好,也沒人會懷疑什麼。
雖然雍帝說了讓雍承祚這幾日不用去太極宮議事,但早朝還是要參加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回到自己的寢殿洗漱一番就趕去上早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