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轉過身,韋珪的唇湊了上來,吻住了他。
起初是輕輕的觸碰,像蜻蜓點水,又像在確認彼此的存在。
她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脂粉香,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慢慢探進去,與他的舌交纏。
李琚的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空白都填滿。
韋珪的呼吸急促起來,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指節泛白。
許久,唇分。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兩人都喘息著。
「六郎,我想你。」她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太久的渴望,「日日想,夜夜想。」
「我也想你。」李琚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脊,「日夜掛懷。」
李琚俯身,正要將她抱起來。
韋珪先他一步,手臂一用力,反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公主抱。
李琚猝不及防,雙腿懸空,下意識摟住她的脖子,連連喊道:「澤娘!放我下來!我堂堂男子漢——」
韋珪抱著他,穩穩噹噹,步伐從容,像抱著一個孩子。
她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在這房間裡,你只是我的六郎。」
李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她這一句話堵了回去。
韋珪將他放在床榻上,他坐起來,正要開口,她的唇又壓了下來,將他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衣裳一件件剝落,堆在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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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她的,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誰的。
韋珪翻過身,趴在枕頭上,回眸看他。
她的眼中水光瀲灩,臉頰緋紅,長發散落在雪白的背脊上,像一匹攤開的綢緞。
她咬著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床榻嘎吱嘎吱響了起來,兩具身體彼此交纏,像兩條糾纏在一起的藤蔓。
隔壁偏房,韋尼子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黑暗中的帳頂。
隔壁傳來異響,剛開始聲音很小,斷斷續續,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漸漸地,韋珪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她心中一動——阿姊是不是被欺負了?
她立刻就想衝過去,可剛坐起來,便怔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李懷潤和阿姊在……她咬著唇,躺了回去,將被子蒙在頭上。
可那聲音還是往耳朵里鑽,怎麼都擋不住。
她掀開被子,悄悄下了床。
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
廊下寂靜無人,燈籠已經熄了大半,月光從屋檐的縫隙漏下來,將青磚地照得發白。
她走到正房門口,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韋珪的聲音更大了,隔著門板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渾身一盪,像被電流擊中,從脊柱一路麻到指尖。
門關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
她心中像有貓抓,猶豫了片刻,輕步移到窗戶邊。
窗戶紙在月光下泛著微黃的光,她顫抖著伸出食指,蘸了點口水,在窗紙上輕輕捅開一個小洞。
屋內的燭火還亮著,昏黃的光從洞裡漏出來。
她湊上去,一隻眼睛對準那個小洞——床榻上,兩具赤裸的身體交纏在一起。
阿姊趴在枕頭上,長發散了一背。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合不攏。
原來,男女之間是這樣的。
阿姊好像在哭,又像在笑。
那張平日內斂端莊的臉上,此刻滿是迷離與沉醉,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阿姊。
她看了很久,久到腳底發麻,久到小腿酸脹得幾乎站不穩,她也不願意離開。
燭火不知什麼時候滅了,屋中陷入黑暗,阿姊的聲音還在繼續,斷斷續續,一聲接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有聲音。
她穩了穩發軟的身子,踉踉蹌蹌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鑽進被子裡。
隔壁的聲音小了許多,斷斷續續,但依舊還在。
她將被子蒙在頭上,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臟砰砰直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黑暗中,她慢慢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已經微微起伏,有了少女的弧度,可還小。
她咬著唇,將手縮回去,蜷在被子裡。
她還要長大,等長大了,她也要跟阿姊一樣,給李懷潤吃。
次日清晨。
陽光從窗戶射進來,格外刺眼——那道光線正好從那個小洞穿過,落在床榻上,像一根細細的金針。
李琚睜開眼,眯著眼看那道光線,順著光線的方向,看見了窗戶紙上的那個洞。
他怔了一下,坐起來,盯著那個洞看了片刻。
「怎麼了?」韋珪揉了揉眼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那個洞。
她愣了一瞬,隨即臉頰微紅,咬著唇罵了一聲:「肯定是尼子那丫頭!」
李琚披了件外袍,推門出去,走到隔壁偏房。
門開著,屋裡空空蕩蕩,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人早已不知去向。
他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搖了搖頭。
這個妮子,肯定是怕被當面戳穿,早早就跑回家了。
一家人剛吃完早飯,碗筷還沒撤下,管家匆匆走進來,拱手道:「主君,唐國公世子李建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