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皮塔諾的恢復速度還是挺快的。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傢伙一直大殘,血條本來就不滿的原因。
卡皮塔諾拿上三個新芽,懷中揣著希維爾給的地圖便離開了至冬。
而希維爾則是趁此機會歇息了起來。
養足精神,整理好狀態,等接下來一鼓作氣將引導能量的迴路一口氣構築完成。
納塔。
卡皮塔諾一路馬…人不停蹄,將一眾愚人眾部隊甩在了身後。
馬那有隊長自己跑得快。
仗著自己過硬的實力,隊長一路跑到了堅岩隘谷。
他找到了希維爾勾畫出來的地方,來到圈的正中心,隨後掏出一枚新芽,將其栽入大地中。
那新芽當即散發出微微的綠色光芒,迅速長出了細密的根,並朝著深處蔓延。
卡皮塔諾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不知所措。
無數戰士的靈魂便在他此刻的心臟之中。
「靈魂…」
「在躁動?」
在心臟中傳出的,源自靈魂的聲音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和諧。
卡皮塔諾聽懂了他們的意思。
他們可以回歸由希維爾所創造出來的地脈。
五百年前災變,納塔地脈破碎,無數戰死的戰士靈魂無法回歸地脈,只得被迫游離。
曾經的天柱騎士瑟雷恩做出了決定,放棄了心臟的學習功能,將它當作了容器,承載戰士們的靈魂。
這些年來,他跑遍了六國,無一處地脈回應他。
而今日。
竟然重新感受到了靈魂的躁動。
一時間卡皮塔諾的目光變得更加鄭重。
此刻的地脈新芽尚且弱小,無法承載過多的靈魂。
卡皮塔諾現在也不打算將靈魂放進去。
原本他打算將靈魂放入夜神之國的。
但…
希維爾這個更結實。
不是嗎。
還是那句話。
自己身負不死詛咒,等得起。
話說回來,這玩意兒會不會有什麼水土不服的情況?
要不要澆水?
要不要施肥?
希維爾也沒跟自己說啊。
要不去問問?
看著這株幼苗,卡皮塔諾有些為難。
他有點不太想離開這個地方,這株幼苗現在無人看守,就這麼裸露著,未免有些太危險了。
卡皮塔諾索性盤起雙腿,坐在了地上。
等愚人眾先遣隊來了之後再說吧。
忽然,一股磅礴的氣息籠罩了此地,卡皮塔諾當即站了起來,一把冰劍凝聚在掌中。
時的權能自天空落下,湧入那新芽中。
卡皮塔諾愣了一下。
天空之上。
注視著納塔的若娜瓦自然是看到了小心翼翼的卡皮塔諾。
身負不死詛咒的人,這是在幹什麼?
若娜瓦好奇的看著卡皮塔諾掏出了地脈新芽,並將它種了下去。
待那地脈新芽蔓延出細密的根須時,她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了。
隨後瞳孔猛地睜大!
這傢伙從哪搞到的這種東西?!!!
等等,這玩意兒長的是不是有點慢了?
催熟!
「伊斯塔露!出來!!!」
半晌,伊斯塔露收回了自己的權能,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似乎沒作用呢。」
「時的權能無法作用在這株幼苗上。」
若娜瓦看著幼苗周邊的土地,在時的權能下,那土地早已發生了變化。
堅硬的岩石化作沙土,逐漸被風吹散。
但那幼苗依舊穩穩的立在那裡,紋絲不動。
「雖然咱們看見了這株幼苗,但它本身依舊像是並不存在一般。」
萊茵多特好奇的站在二人身邊,朝著下方張望。
「當真神奇。」
「親愛的萊茵多特,你知道的,我不會讓你去研究它。」
「納貝小姐,不要這麼焦躁,至少現在,我還是分的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伊斯塔露仔細觀察了半晌,最後嘆息一口氣。
「它雖展現出了實體,但本質確是概念的聚集,我無法催熟一團概念。」
因為概念本就成熟。
生長的過程其實是被凝形的概念在將自己的「理」,注入這片大地。
「只能等他慢慢漲?」
若娜瓦不死心的追問。
「似乎只能這樣,或許創造他的人有辦法催熟。」
嘖。
麻煩。
就這速度,這一株,包裹納塔都得數千年。
若娜瓦看著下方的新芽,深呼吸一口氣。
「等等,他好像還有動作。」
伊斯塔露忽然開口。
「我記得他,瑟雷恩,坎瑞亞天柱騎士,現在好像是…至冬的愚人眾執行官第一席…卡皮塔諾來著。」
萊茵多特若有所思。
只見卡皮塔諾用冰劍在地上寫了數個字。
幫我看著點。
寫完之後,他便立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是等待高天的回應。
「若娜瓦小姐還能不看著點不成?」
萊茵多特笑了笑,揶揄道。
「真奇怪,我竟然有一天會和一個被我下了不死詛咒的人合作。」
若娜瓦抬手,在卡皮塔諾寫的字下打了個勾。
卡皮塔諾掉頭就走,他掏出地圖,仔細觀察起來。
下一個地方…
翹枝崖北,奧奇坎納塔南。
在卡皮塔諾的全速前進下,沒花多久便抵達了地方。
在三位執政的視線中,卡皮塔諾再次掏出一株新芽。
「他還有!」
這下若娜瓦驚訝了。
到底哪來的?
這次卡皮塔諾沒有停頓,人不停蹄的種下了第二株新芽,並立刻朝著火山趕去,於火山種下了第三株。
三株新芽緩緩生長。
「三株嗎,那覆蓋納塔應當用不了千年。」
卡皮塔諾停下了動作,他凝視高天良久,最後重新坐回了第一個新芽的位置。
希維爾沒說什麼水土不服的事情,那就說明沒有。
自己也不去問了。
卡皮塔諾不知道到底有幾個執政在看著自己。
但至少,死和時都在這裡。
「他不動了。」
「若娜瓦,要不你問問,他從哪搞來的這東西。」
「伊斯塔露,你確定他不會罵我嗎?萊茵多特,你們同為坎瑞亞人,要不你去問問?」
「得了吧,以這位的性格,怕不是見到我的第一眼就要提著劍上來砍我了。」
萊茵多特笑著拒絕了這個提議。
「可我真的很好奇。」
「要不伊斯塔露你自己去問?」
若娜瓦提議道。
伊斯塔露抬眸朝著下方的卡皮塔諾看去,卡皮塔諾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算了。」
「也不是那麼好奇。」
實際上好奇的像有隻小貓在抓心。
但她知道。
問了也是白問。
以卡皮塔諾的性格,是不會告訴自己從哪得到的。
甚至會直接和希維爾斷聯,確保希維爾的安全。
對了,希維爾似乎讓自己記錄生長狀況來著。
卡皮塔諾摸了摸身上,掏出了自己特意帶的留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