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蘭坐在不遠處的萬民堂內,縷縷藍色的絲線蔓延至三碗不過港附近。
鍾離?
這個人她知道。
是突然出現在璃月港里的,現在在往生堂擔任客卿,對什麼事情都「略有」涉獵。
這幾個執行官怎麼找上了他?
巧合?
夜蘭豎起耳朵,開始偷聽。
「原來這東西也能這麼好喝的嗎?」
「回去學一下。」
桑多涅驚奇的端著自己面前的茶杯。
「喜歡便好。」
鍾離的品味相當不錯。
而且他泡茶的技藝也絕對是一流。
希維爾雖然不怎么喝茶,但還是覺得鍾離泡的好喝。
看著上方繪聲繪色的田鐵嘴說著希維爾沒聽過的書,希維爾戲謔的看了眼鍾離。
「兄弟,怎麼稱呼?」
「喚我一聲鍾離即可。」
「鍾離…你倒是怪有閒情雅致,竟然還會來喝茶聽曲兒。」
「鍾某隻是一介平民,時間怎麼安排自然是我的「自由」。」
見鍾離茶杯中的茶水見底,希維爾不動聲色的將茶壺拉到了自己這邊,不讓鍾離喝。
「是嗎。」
「你知道七星搞了那麼麻煩的面子工程的事情嗎?」
鍾離有些無奈。
「七星如何做是他們的自由,在下一介草民,無權過問。」
「換個身份呢?」
「鍾某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噗嗤。」
桑多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直接將視線移到別處,不再看向鍾離。
之前怎麼沒看出來摩拉克斯竟然這麼有意思?
而哥倫比婭也是扇了扇小翅膀。
她看著死活不承認自己身份的鐘離,又看了一眼被希維爾護起來的茶壺,心情愉悅。
原來其他國家的神明…
是這樣的嗎?
而柯萊也是大受震撼。
雖然她還小,但柯萊多多少少還是猜出了鍾離的身份。
心中的濾鏡似乎有點碎了。
「行吧。」
希維爾點了幾個菜,樂呵呵的看著田鐵嘴說書。
還別說,挺有意思。
但不刺激。
「誒,老登,田鐵嘴的故事有點無趣了,我這有個極好的故事,要不要我講給你聽。」
鍾離眉頭一皺,覺得有點不對勁。
「田鐵嘴的故事甚妙,倒也不必更換了。」
「那不行,我今天非要講。」
還未等鍾離拒絕,希維爾當即開口。
「哥倫比婭餓得啃樹枝子的那一年…」
「誒?」
哥倫比婭歪了歪頭。
桑多涅也是一愣。
鍾離看了眼哥倫比婭,注意到了哥倫比婭腦袋後的小翅膀。
「不好意思,扯歪了,接下來是正經的。」
希維爾嘿嘿一笑。
「鴿子銜枝之年,天上永恆的王座到來,世界為之煥然一新。」
鍾離抬起了手,將此處的聲音盡數隔絕。
而他的眼中卻是相當的無奈。
草率了。
自己果然應付不來這孩子。
而且這孩子的惹事程度似乎和艾莉絲一個等級。
得跟著。
在希維爾講述的時候,鍾離抬頭望天,看到了三條視線。
三個執政死盯著嗎?
真的是…
唉。
而桑多涅和柯萊則是好奇的看著哥倫比婭。
鴿子嗎?
還挺像。
但當希維爾越說越多,世界觀鋪開之後,桑多涅的臉色就變了。
她震驚的看著希維爾!
你踏馬的講的什麼玩意兒?!!
而柯萊則是一頭霧水。
她只覺得這個故事很有意思。
與此同時,還有一位一樣一頭霧水。
那就是在外偷聽的夜蘭。
聽到哥倫比婭餓得啃樹枝的那一句的時候,夜蘭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瞥了眼哥倫比婭。
有意思。
她準備繼續聽,但剛聽到鴿子銜枝之年的時候,聲音便斷絕了。
夜蘭一愣,朝著那地方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滿臉無奈的鐘離。
不能聽?
夜蘭若無其事的將視線轉了回來,但心中確實宛若貓抓一般痒痒。
她太好奇了。
希維爾絮絮叨叨,花了一陣子功夫,才將故事講完。
鍾離趁此機會將希維爾護著的茶壺拿了回來,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這故事如何?」
「不錯的故事。」
「那我能不能把這故事印成書,在璃月港賣。」
「不成。」
「行叭。」
希維爾滿臉遺憾。
「所以說,不跟著七星閒逛,來找我做什麼?」
鍾離眼中忽然亮起琥珀色的光芒,語氣變得更加沉穩。
「我來找你談一談交易,你總不能讓我給你白幹活吧。」
「原本我以為你們璃月的地脈只是層岩巨淵那一塊問題嚴重,但到了地方才發現…」
「鍾離,你們璃月這地脈也不咋樣啊。」
鍾離沒有否認。
「當然,有一說一,還是要比其他地方好多了。」
「冰之女皇和你的交易我不管,但動手的是我,所以我也得要點工資。」
鍾離點點頭。
「合理,你想要什麼,我會和你擬訂一份契約。」
「我要仙法!」
鍾離頓了一下。
「岩主天星大人,像是什麼洞天之法,斬三屍之法什麼的,隨便來點。」
「我不挑。」
希維爾笑嘻嘻的,鍾離越來越沉默。
而且眼神也越來越複雜。
他越來越看不懂面前的人了。
鍾離抬起了手,兩縷明光於指尖綻放,隨後落入希維爾面前,化作兩本書。
斬三屍和洞天之法。
「你真就給這兩個啊!」
希維爾瞪大了眼睛。
「不是,老登,你也太摳了吧?」
「你只點名了這兩個。」
「我說的是隨便來點。」
「對啊。」
鍾離指了指兩本書。
「這不就是隨便來點嗎?」
希維爾氣笑了。
行。
他先拿起斬三屍仔細觀閱,少頃,便直接合上。
「白馬仙人茲白曾與一友人相約切磋,可茲白抵達地方之後,卻見三道身影互相攻伐。」
「少頃,三道身影合而為一,赫然是那友人。」
「茲白好奇仙術,於是追問,友人答:此為斬三屍之法。」
鍾離更沉默了。
希維爾拿起那本斬三屍的術法,在鍾離面前晃了晃。
「老登,合三為一的技巧呢?」
「被你吃了?」
鍾離深呼吸一口氣。
「…你只要的斬三屍的技巧而已。」
「那是另外的東西。」
希維爾伸出了手。
「給我!不然我把逐月節的原因全給你爆出去。」
「某個人因為友人死了又哭又鬧,專門整出了個節日試圖復活自己的友人呢。」
鍾離放下了茶杯,神色複雜。
你怎麼這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