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古士並未將希維爾對權杖的更改撤銷掉。
他站在翁法羅斯之外,宛若一個雕塑一般陷入沉思。
希維爾不止展現出了曾經的輪迴,還以開拓的偉力賦予了這些世界全新的可能。
也就是說,這些世界在最後又會誕生新的輪迴分支。
翁法羅斯的演算也就有了更多的可能。
而在輪迴的過程中,原本的世界將會因豐饒不斷壯大,並繁育新的分支。
而得到的結果便是…
翁法羅斯所能展現出來的世界將會遠超原本輪迴的次數。
來古士的目光落在那被希維爾標記的翁法羅斯之內,他的視線落在了那盜火行者之上。
此刻,他的身上背負著上億枚火種。
那濃郁的仿佛要溢出來的憎恨與覺悟簡直就是鐵墓最完美的養料!
而得益於翁法羅斯的可能的指數級增長,這份足以燒穿世界的憎恨將會無限制的疊加!
因為希維爾並未朝著翁法羅斯丟下「巡獵」目光。
若是任憑盜火行者繼續發展下去,等到所有翁法羅斯的憎恨匯聚在一起時,未來說不準會燒毀鐵墓自身?
那將會誕生出一個比鐵墓更加恐怖的惡獸。
來古士不相信希維爾沒看到這盜火行者。
所以…
為什麼?
來古士心中閃過一道不解的神色。
忽然,他怔了一下,隨後抬起了頭,湛藍色的虛影凝視上方的星海。
在那星海的彼岸。
一道流淌著金血的虛幻身影穩穩的立在了星海的正中央!
毀滅的納努克。
就在剛才,納努克朝著翁法羅斯瞥了一眼,但僅僅是一瞬…便直接移開了視線。
而與納努克相對而立的,是數道瑰麗的影子。
那是占據希維爾體內的幾位星神。
來古士的心底閃過一道恍然的神色。
「有趣。」
來古士面向星海,張開雙臂,宛若一名主持人。
「既然如此…」
「以神禮觀眾之名,希維爾先生連同我一起,將會為諸位獻上一場精彩紛呈的…逐火之旅!」
當然…
或許也不是逐火的旅程?
來古士的投影最後朝著星海中納努克的虛影看了一眼,隨後頃刻間消散。
……
列車組。
只見希維爾神色無奈的攤著雙手。
「真的要不你們考慮考慮?」
「我沒開玩笑,你們要不就直接原路返回?」
只見希維爾走到觀景車廂的窗戶邊,眉宇間掛著一抹詫異的神色。
「說實在的,再來到翁法羅斯之後我似乎也沒幹什麼,但那傢伙就是盯上了我。」
瓦爾特凝望星海,順著希維爾的視線望去,一抹絢爛的金色在遠方綻放,散發著奪目的光。
那光芒中充斥著極度危險的氣息!
「毀滅的星神納努克…」
星呢喃了一句。
這道氣息星很熟悉,因為星見到的第一位星神便是對方。
三月七忽然打了個哆嗦,隨後眼底閃過一道氣惱的神色,給了希維爾一個白眼。
希維爾愣住了,被三月七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下一秒三月七的臉上便掛上了擔憂的神色。
「那個…希維爾,你被祂盯上…應該沒事吧?」
希維爾搖了搖頭。
「放心,無礙。」
「我只是比較詫異…納努克為什麼會頂著眾神的壓力,非得在我身上標個標記罷了。」
星期日調動同諧的力量,感知了下希維爾本身的調律。
萬千的世界合唱著和諧的樂章,齊頌一曲完美的世界樂章。
星期日收回了手。
至少他沒聽出希維爾身上有什麼雜音。
他面色平靜,注視著希維爾。
「家族曾有過記載,在數千年之前,毀滅的納努克降臨了一方諧樂世界,並親手點燃了那裡,而絕滅大君星嘯也是在那個時候擢升…」
丹恆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焦躁的火,他默默靠近了希維爾一步,臉上表情依舊平靜。
希維爾雙手環在身前,抬手拍了拍丹恆的肩膀,稍稍安撫了下跑到自己身邊的丹恆。
「有一說一,如果納努克真的只是想要和我真刀真槍的干一架,那我反而還不擔心了。」
別的不說,就單希維爾身上的數名護航便足夠納努克喝一大壺的。
「我擔心的是過陣子場面太大,收不住手,結果波及到列車組。」
瓦爾特和姬子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帕姆也是站了出來,抬起自己的手拍了拍希維爾的腿。
「不用擔心帕,列車還是蠻結實的,而且車上的其他人也都有自保的手段。」
「不如這樣,我們投票吧。」
「同意列車組離開的,現在舉手。」
縮在角落裡的黑天鵝悄悄走到了眾人面前,舉起了手。
牢鵝投出了自己至關重要的一票!
三月七和星雙手抱臂,二人皆是用著一副鄙夷的神色看著黑天鵝。
黑天鵝訕訕一笑。
「朋友們,別介意,我只是想出來活躍一下氣氛而已,對於我們這種憶者而言,倘若真能拿到和神戰有關的記憶…」
那真是死也值回票價了呀!
「看來是只有黑天鵝小姐的一票呢。」
姬子看著三月七,神色感慨。」
「或許我們可以把列車開遠一點帕。」
帕姆忽然提議了一句。
「列車雖然很結實,但確實也扛不住星神的折騰,最起碼之前阿哈就炸過列車,而且在二相樂園的時候也曾墜毀過一次。」
「二相樂園?」
聽到了來古士剛和自己說過的名字,希維爾神色一動。
「對,我記得那還是姬子姐的家鄉來著。」
三月七補充了一句,姬子點頭應下,並未否認此事。
希維爾摸著下巴,朝著星海的無限符號望去。
「了解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列車開遠點吧。」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希維爾心思一動。
「帕姆,倘若我給你坐標,並站在你的面前打開為你打開一個世界的通道的話,你能躍遷進去嗎?」
帕姆一怔。
老楊腦中靈光一閃。
「你是想讓我們把列車開進你體內的世界?」
希維爾點頭,嘻嘻一笑。
「為什麼不呢,這天底下還能有比我的體內更安全的地方嗎?」
帕姆低頭思索了一下。
「可以試試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