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的苗圃。
在車內等了良久的列車組終究還是下了車。
沒辦法,希維爾一直不搭理他們。
好不容易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總不能一直待在車上不動彈吧。
不過好在藥師的苗圃並沒有危險。
他們只需要注意別被藥師身上散發的豐饒神力影響即可。
三月七指著面前湛藍色的錨點,笑著驚呼一聲。
「沒想到這開拓的界域定錨竟然還能用誒!」
「就是不知道等咱們離開這個世界之後還能不能傳送過來。」
星搖了搖頭,臉上一副不看好的神色。
「這真不好說,就像剛才,帕姆不確認了嗎,他和希維爾試著搭建的跨世界星軌,在通道關閉之後就破碎了。」
所以這跨世界的錨點恐怕也是一個德行。
至少現在用不了。
「不必擔心。」
丹恆在一旁沉穩的補充了一句。
「即便現在不能用,等未來開拓的力量增強,星軌完善之後,這些錨點一樣會派上用場。」
三人漫步在花海中,倒顯得頗為悠閒。
三月七偷偷摸摸的用餘光掃了一眼藥師,低下腦袋,宛若一隻老鼠一樣壓低聲音。
「坦白來講,如果沒有…那位在的話,這地方度假其實挺不錯的。」
但是藥師的存在搞得這裡太神聖了!
三月七在這裡閒逛的時候總感覺身上有股莫名的壓力存在。
星匆忙點頭,顯然,她也是這麼覺得的。
丹恆語塞,也是用餘光掃了一眼藥師,並不動聲色的站在了三月七身邊,為三月七擋住了朝著她靠過來的花蕊。
丹恆沒有評價,只是一昧地幫兩小隻擋住可能存在的危險。
藥師苗圃內的一切都是存在生命的,這些苗圃內的生命完全就是藥師最虔誠的信徒,當著這些信徒的面蛐蛐藥師…
哈哈,很有精神了。
「看起來你們玩的不錯,竟然還有閒心情去調侃藥師了。」
一道身影自三人背後閃了兩下,隨後逐漸凝實。
「希維爾,你可算是有動靜了!」
三月七歡呼一聲,那些花蕊見到了希維爾,悄無聲息的散了開來。
圍在三小隻身邊的花海眨眼間便化作空地。
三月七眨了眨眼,猛然驚覺!
「誒!!」
「它們是活的!!」
「唉。」
丹恆只是無力的嘆了口氣。
「怎麼,這就要去翁法羅斯了?」
星走到希維爾身邊,抬手攬住了希維爾。
「別急,還有個事兒要做。」
只見希維爾摘下了剛從帕姆那裡拿到的車票,放在掌心中搓了搓,隨後將攤在三人面前。
一輛開拓的列車赫然浮現在希維爾的掌心上。
希維爾抬手朝著星三人一抓,只見星三人身軀一軟,倒在了地上!
而在希維爾的掌中,赫然有著三道虛幻的影子!
三月七驚訝的打量著自己透明的身體。
「這是…把我們的意識抽出來了?」
她抬頭看向星和丹恆,皺著眉,詫異的撓頭。
「不過為什麼星和丹恆都沒什麼變化,就我這衣服上還染著黑紅的色彩啊?」
「不重要。」
希維爾不動聲色的略過了此事。
「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咯!」
沒等星三人回答,希維爾直接把她們三個丟入了掌中的列車當中!
星和三月七癱坐在車廂內,而丹恆則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眼前的護欄,順著車窗朝著外面看去!
此時的希維爾宛若一個巨人!
還沒等星和三月七站起來,便聽到丹恆急忙呵道:
「快!有什麼就抓什麼!穩住身子!」
一條虛數的通道張開,只見希維爾抓著那開拓的列車,做出投擲的模樣!
他的右手猛地向後方拉開,左手抬起做出瞄準裝!
隨後猛地發力!
希維爾宛若投擲長槍一般將手中的列車丟了出去!
那列車化作一道流光,以勢如破竹的姿態衝出了虛數的通道!
這輛沒有加裝開拓燃料的列車在希維爾的大力出奇蹟下,朝著本徵宇宙內的翁法羅斯疾馳而去!
恐怖的力作用在車廂內的三人身上,還沒做好準備的星和三月七當場便在車廂內飛了起來!
二人狠狠地砸在了車廂後方的牆壁上,直接被希維爾摔了個結實!
即便是丹恆,也是整個身子懸浮在了空中!
只見丹恆面目猙獰,死死地抓著眼前的護欄!
他的眼前忽然白光一閃!!!
丹恆閉上了眼。
待白光消散,丹恆才重新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猛地一震!
陰沉的暗紅色籠罩天穹,巨大的雕像背負著一顆太陽,可那太陽早已失去了光芒!
那無光的太陽之上,黑中泛紅的黑潮朝著下方的城池涌去!
一道銀白色的斬擊自那黑潮之上疾馳而來!
丹恆的呼吸猛地一滯!
但下一秒,那銀白色的斬擊宛若鏡子一般破碎開來!
他的視線便再次被強光填滿!
丹恆的眼底閃過一道金色,隨後穩穩的站在車廂當中。
他朝著後方望去,只見星和三月七揉著腦袋,癱坐在地上。
他鬆了口氣,當即朝著二人走了過去。
「沒事吧?」
「希維爾這個畜牲!好歹給我們點時間準備一下啊!!」
星言辭激烈的控訴著希維爾,只見她奮力的振動著雙臂,雙臉通紅。
三月七捂著自己的腦袋。
「唔…別說了,丹恆,我有點頭暈,還有些想吐。」
「就好像…好像感覺現在這個身子不像是我的一樣。」
星忽然停止了對希維爾都控訴,神情古怪的看著三月七。
「三月,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們仨現在是沒身子的?」
三月七一怔,隨後深呼吸一口氣,抬起手狠狠地在星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這傢伙,不反駁是能死啊!!」
星吃痛,揉著被三月七敲得地方嘿嘿一笑。
白光一閃而逝。
三人立刻望了過去,只見藍天白雲的影子出現在車窗上。
丹恆的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
怎麼…又變了?
三月七試探著想要站起來,但渾身忽然一軟。
星急忙抱住了她,臉上的玩笑之色盡數消失,眉宇間掛著一抹憂色。
「三月,沒事吧。」
丹恆的思緒驟然被打斷,慌忙回過頭來看向三月七。
只見三月七搖了搖頭。
「比剛才好不少了,只是還有點暈而已。」
「先歇一歇吧,我們的時間…應當還算充足。」
丹恆當即提議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