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她怎麼了?」
星穹列車上。
希維爾撓著頭,眉宇間縈繞著些許困惑。
只見他試著踮起腳尖,視線越過一眾人落在沙發上的黑天鵝身上。
黑天鵝的神態相當迷茫,眼中沒有絲亮光可言,似乎剛剛遭受了什麼重大打擊一般。
她的嘴唇不停的張開合上,低沉的呢喃聲自黑天鵝嘴中輕輕吐出。
希維爾聽清了黑天鵝一直重複的五個字。
就我沒看到。
而天才小組坐在一張圓桌周圍,似乎是在商量著和模擬宇宙有關的事情。
星不動聲色的擋住了希維爾的視線。
「不用管她,讓她自己待一陣子就好了。」
「一個強大的憶者,就應該有強大的心態!」
「牢鵝的心態現在正需要鍛鍊,不然以後若是遇到重大挫折一蹶不振了咋辦。」
星一本正經的胡扯,言辭聽上去相當懇切。
可黑天鵝聽到了。
只見黑天鵝呢喃的動作一頓,眼底重新閃起一道亮光。
一個由純粹的憶質構築的拳頭忽然朝著星的腦殼上砸了下來!
砰的一聲,憶質在星的腦殼上爆開!
液態的憶質自上而下灑落在星的身上,將星的頭髮浸的通透!
湛藍色的液體順著星的髮絲和臉頰滴落在列車的地板上,而星滿臉痛苦的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這牢鵝怎麼還偷襲啊!
三月七見狀,捂著嘴偷偷笑。
希維爾不動聲色的撇開了視線,黑天鵝則是從沙發上站起身子,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希維爾。
事到如今,沒看到就是沒看到。
至於牢鵝為什麼不去復現當時的記憶…
哈。
她不敢。
在希維爾拉動翁法羅斯的時候,納努克可能並不在意她們站在遠處觀望。
但倘若自己不知死活的跑到了別人記憶里翻看…
那黑天鵝可就拿不準納努克的想法了,萬一那位遠跨星海,隔著不知道多遠瞥了自己一眼咋辦?
那牢鵝可能就變成死鵝了。
但即便如此…
她的收穫也相當豐富。
藥師的苗圃,還有那盤坐苗圃中央的慈祥神明…
黑天鵝深呼吸一口氣。
「希維爾先生,非常感謝您能讓我跟隨您一起行動。」
「倘若未來還需要憶者的幫助…」
黑天鵝不動聲色的瞥了眼三月七,三月七蹲在星的身邊,正指著抱頭的星笑著打趣對方。
黑天鵝的目光中瀰漫起些許可憐兮兮的神色。
「請一定要考慮考慮我啊。」
拜託了!
這是她一生的請求!
希維爾一怔,回過頭來,仔細打量著黑天鵝。
黑天鵝的神色不似作假。
她是真的想繼續跟著列車玩。
亦或者說…
跟著希維爾玩?
希維爾語塞,只是木訥的點了點頭,半晌沒能反應過來。
躲著自己防著自己的見得多了,還是第一次見到想跟著自己的!
這怎麼還有上趕著當苦力的啊!
「下次一定。」
對於黑天鵝的請求,希維爾只說了這麼四個字。
誰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
黑天鵝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但轉瞬即逝。
她剛打起精神,便察覺到有人似乎悄悄摸到了自己的背後。
黑天鵝悄然一笑,渾身一閃,直接躲開了星的偷襲。
星也不在意,只是看著希維爾。
「你搞定了?」
「說起來…我好像對著你說過好多次這話了。」
星撓著頭,看向希維爾的眼底閃過戲謔的神色。
別的不說,希維爾的動作還是挺快的。
希維爾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翁法羅斯上的事情暫時搞定了,接下來,你們列車組應該有很長一陣子的時間吧?」
星一挑眉。
沒等星詢問,只見希維爾嘿嘿一笑。
「列車組的夥計們,有沒有興趣換個宇宙開拓?」
星仔細打量著希維爾,用著一種篤定的語氣開口。
「你想讓我們在你身體內幫忙鋪設星軌,以此來推動開拓的成長。」
「沒錯!」
希維爾打了個響指,僅僅是剎那的功夫,整艘星穹列車便被希維爾轉移至了藥師的苗圃中。
而希維爾的身影也變得虛幻起來。
「當然,全看你們列車組有沒有時間。」
「有你們幫忙,肯定會更快一些。」
星並沒有立刻同意,而是看向了丹恆和三月七。
三月七則是又看向了瓦爾特等人。
瓦爾特·楊和姬子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這…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雖說的確還沒確定下一個目標就是了。
而且…
得益於之前對藥師苗圃的開拓,現在列車的開拓燃料可是充足的很。
足夠列車組用到死。
見眾人似乎是想要商量要不要幫希維爾,星期日隨意一笑,不動聲色的坐到了沙發上。
藥師那神聖的聲音迴蕩在苗圃當中,星期日低著頭,思緒開始紛飛。
妹妹現在在做什麼?
但還未等他發散思維,一雙手臂忽然攬住了星期日,將他死死箍住!
星期日頓時驚醒,回過神來。
是星。
星燦爛的笑著。
「老日,幹啥呢,出主意啊。」
「咱是去洗車星度假…還是去別的地方玩。」
星期日語塞,狐疑開口。
「不是要幫希維爾嗎?」
怎麼你給的兩個選項都沒希維爾的事情啊?
星卻滿臉困惑的看向了星期日,發出了一道靈魂質問。
「幫他幹啥?」
啊?
星期日愣住了,抬頭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希維爾。
希維爾沒說話。
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雙手一攤,看上去很是無奈。
星這狗東西存心氣希維爾,專門投了個反對的票。
星期日樂了,樂的眯起了眼。
他輕輕一笑,環顧四周。
列車組的眾人都在看著他。
就在星期日剛想說自己隨意的時候,一杯咖啡忽然被姬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不用著急,我們有很長的時間,也不是需要立刻就拿出主意來。」
「喝杯咖啡吧,邊喝咖啡邊想。」
星期日低頭,原本還洋溢著笑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是姬子的手沖咖啡。
哈?
冒昧問一句,自己能不喝嗎?
當然,不只是星期日。
在場的眾人都從閉嘴的手中領到了一杯咖啡。
希維爾看出了星期日眼底的拒絕,低沉的笑聲迴蕩在列車車廂內。
直到一杯咖啡被閉嘴遞到了希維爾面前。
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