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往常一樣,繭高高掛在樹梢之上,滿心歡喜的觀看自己珍藏的世界。
一陣虛數的漣漪忽然自遠方滌盪過來,繭回過神來,順著那漣漪地方過來的方向望去。
一道人影自遠方若隱若現。
繭茫然的在原地徘徊數圈,祂眯起眼睛,朝著來人仔細觀察起來。
只見希維爾頗為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混沌,嘴唇翁動,手指指著混沌似乎在點評著什麼。
藥師盤坐在他的肩膀上,宛若慈母一般慈祥的注視著希維爾。
「希維爾?」
繭不敢置信的呢喃一句。
祂急忙朝著走過來的希維爾飄了過去。
希維爾見一個光點飄了過來,當即在原地駐足,停頓了起來。
他靜靜的等待繭的迎接。
只見繭衝到希維爾身邊,視線越過希維爾朝著希維爾背後的混沌望去。
沒發現什麼空間的波動,也沒發現有什麼其他權能被觸動的樣子。
「哈?不是,你就這麼走過來的啊!」
希維爾撓撓頭。
「不然嘞,阿基維利又沒把星軌架到混沌來,我想丈量兩個地方的距離,索性自己親自走一趟唄。」
「你有病吧?」
繭默然的注視著希維爾。
「你就不怕等你丈量完了,你所在世界的朋友也都死乾淨了?」
希維爾嘻嘻一笑。
「那不會,我專門把提瓦特世界切下來了,現在就在我體內放著呢。」
星他們也沒事。
這一路上希維爾一直開著聊天群呢,時間跳躍程度不是很大。
「只是這樣做了之後,本體就沒辦法進入提瓦特世界了,有點可惜。」
希維爾內視自身,看著掛在樹梢之上的提瓦特世界,神色略有些遺憾。
不過這段時間下來…提瓦特看上去可要健康多了。
最起碼不像是之前那一碰就碎的模樣了。
得益於希維爾的供養,現在的提瓦特看上去結實得很。
繭大受震撼,盯著希維爾看了半晌。
「…算了,隨你吧。」
「正好,你既然來了,就看看你栽下的那棵小樹吧。」
希維爾一挑眉。
「翁法羅斯之樹?那樹怎麼了?」
繭飄了過去,隨意的懸在了那與存在之樹隔開的一小片區域上。
希維爾順著望了過去,只見那小樹似乎已經停止了生長一般,不再生出新的枝芽。
希維爾一怔,快步走到那小樹邊,蹲下仔細觀察起來。
希維爾目光閃爍,看著那位於中心的翁法羅斯之心閉目沉思。
在那名為昔漣的存在上,海與樹的能量供給到達了一個動態的平衡。
翁法羅斯的上限就這樣了。
昔漣搶不過虛數之樹。
慘。
「怎麼樣,要幫她打破這個平衡嗎?」
繭好奇的飛到了希維爾身邊。
只見希維爾搖了搖頭,抬起手,朝著「昔漣」渡過去一縷開拓的力量。
開拓的力量藉由昔漣傳遞至每一個翁法羅斯世界之中,一輛輛列車自翁法羅斯內啟程!
「沒必要,與其讓她展現出更多,不如想辦法解放昔漣,讓她過一把當無名客的癮。」
繭圍著希維爾轉了起來。
「隨你咯,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繭忽然頓了一下,狐疑的看著希維爾。
「說起來…你現在是不是無家可歸了?」
希維爾眨了眨眼,略一思索。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的。」
畢竟提瓦特在他體內,希維爾的本體進不去提瓦特。
「那你住哪?」
繭樂呵呵的看著希維爾。
「要不我和你擠一擠?」
「你若是想和我一起掛在樹上的話,那我也歡迎。」
繭答應的倒是乾脆,這讓希維爾意外了一下。
希維爾還以為繭會拒絕的。
希維爾打量起了飄在空中的光球,腦中閃過和繭一起吊在樹枝上的畫面,最後嫌棄的撇了撇嘴。
「算了,和你在一起時間長了,我怕自己的認知出現問題。」
「等會兒我會定位崩鐵世界,到時候去列車上住一陣子唄,實在不行我就去庇爾波因特或者仙舟羅浮。」
隨便找個酒店就能住,無論是公司,還是仙舟,想必應當都不會拒絕自己過去小住一陣子。
當然,還能去黑塔空間站或者阮·梅家裡。
只是可能會被她們拉過去當免費的勞動力。
繭笑了笑,不再挽留。
希維爾站了起來,回頭凝望。
一道銀白色的虛線自希維爾指尖射出,筆直的沒入虛空當中。
「雖然有些遠,但問題應當不大。」
看著希維爾的動作,繭好奇追問道:
「你現在就想搞定…你們那邊的深淵?」
希維爾搖頭否認。
「並非,先讓那邊被我展現出來的世界扛一陣子再說。」
現在時間充裕的很,希維爾完全可以在那些世界撐不住的時候再去撒兩把以太,重新展現上千世界繼續扛著深淵,直到希維爾準備好一切。
至於那些世界的生靈可能受到的些許折磨…
這都是些必要的犧牲罷了。
希維爾隨手一揮,將銀絲隱藏。
他偏過頭,重新看向虛數之樹。
「走了,我去找星玩了。」
「你自己在這裡自娛自樂吧。」
繭不屑的撇撇嘴,重新掛在了樹梢之上。
「呵,快滾快滾!」
希維爾看著重新沉浸在觀察中的繭,只是隨意的搖了搖頭。
嘶。
說起來繭到底把和琪亞娜有關的世界藏哪了?
希維爾看著繭,若有所思。
要不…
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翻出來,到時候給祂藏到一個新的地方。
看看繭會不會急。
繭忽然扭過頭來,死死地盯著希維爾。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很可惡的事情,為什麼我忽然感覺渾身一寒啊?」
希維爾發散的思維頓時一滯。
「怎麼可能呢,咱倆誰跟誰啊,我怎麼會坑你呢,對吧。」
希維爾訕訕一笑。
繭沒說話,只是覺得希維爾愈發可疑。
「行了,下次見,拜拜。」
希維爾飛快的跟繭打了個招呼,隨後化作一道流光竄入存在的樹上,閃身進入崩鐵的世界。
徒留繭一個球在這存在的彼岸懷疑希維爾的心思。
「嘖,煩死了,這傢伙指定在想什麼歪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