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車。
姬子拿著那關押著歸寂的透明方塊,內部的咖啡已經不翼而飛了。
歸寂挺著肚子,在方塊的最下方躺屍。
生死不明。
星期日和瓦爾特·楊憐憫的望著歸寂。
姬子望著躺屍的歸寂,眼底滿是笑意。
「姬子姐,我們回來了!」
元氣滿滿的聲音從車門處響起,只見三月七拉著星,一腳踏入了列車中。
星昂首挺胸,儼然一副自信的模樣。
「星,小三月,你們回來了?」
姬子笑吟吟的,隨手將那透明方塊放在了桌子上。
三月七剛想和姬子說說剛才發生的事情,哪知星忽然上前一步,昂首挺胸,目光鄭重的對著姬子開口!
「請稱呼我為樂園雜俎社社長!!」
星期日一怔。
「樂園…砸豬?」
這什麼玩意兒?
三月七捂著嘴,吭哧吭哧笑了出來。
「星從一個叫虛照的女士那裡接手了一家報社,改的名字叫這個了啦。」
「只不過那間報社已經快要倒閉了,員工們都開不起工資。」
聽著三月七的解釋,星期日明顯沉默了一下。
名字叫樂園砸豬嗎?
那很有個性了。
但…
既然都這樣了,星喜歡就好唄。
反正是星自己的報社。
姬子走到星的身邊,抬手輕輕的敲了一下星的腦殼。
「以後要擦亮眼睛,不要什麼東西都亂接手。」
星撓著頭,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尋思著我不是在參與幻月遊戲嗎,感覺手上有個容易獲得情報的報社還挺重要的。」
「這樣遇到什麼事兒也能立刻知道。」
姬子點了點頭。
也是。
「那那個叫虛照的呢?」
三月七翻了個白眼,輕聲一笑。
「厚顏無恥的學著不死途先生一起加入了星的報社,成了社員。」
姬子愣了一下。
還能這樣操作的嗎?
她偏頭,望著星,星依舊笑著。
罷了,只要星不在意就好,再說了,一間報社而已,能花多少錢。
「說起來…咖啡方塊里的咖啡呢,怎麼全都沒了?」
星朝著咖啡塊伸手指了指,神色詫異。
總不能是姬子姐倒掉了吧?
姬子聽到了星的詢問,莞爾一笑。
「我讓他喝掉了。」
姬子聲音溫溫柔柔的,但星還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讓…讓他喝掉了?!」
星的聲音中滿是震驚,三月七也略顯害怕的朝著遠離姬子的方向退了兩步。
姬子點了點頭,神色相當溫和,補充了兩句。
「沒錯。」
「全部。」
星大驚失色,側頭望向瓦爾特·楊和星期日。
二人沒說話,只是給了星一個眼神。
那眼神中似有感慨,似有憐憫。
總之,星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把那眼神中夾雜的情緒讀個明明白白!!
太恐怖了!
星倒吸一口涼氣,而姬子悄然將自己的手搭在了星的身上。
「怎麼,你也想喝一杯嗎?」
星渾身打了個哆嗦。
「那個…我記得咖啡機壞掉了來著。」
「沒事,我一會兒出去買個新的回來。」
姬子溫和的笑著。
星不說話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給三月七和星期日等人打著眼神,示意眾人趕緊幫自己解圍!
救救我救救我!
姬子看著原地杵著的星,捂著嘴笑了出來。
星更加不知所措了。
「喲,還挺熱鬧。」
一道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星的眼前猛地爆發出一陣明亮的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銀狼抱著遊戲機站在觀景車廂中央,絲毫不避諱眾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舒服,我來找你們玩了。」
「銀狼?」
星不動聲色的朝著銀狼走了過去,默默遠離了姬子。
姬子搖頭失笑。
「對,來看看你這邊什麼情況。」
她抬頭瞥了一眼星,視線在關著歸寂的方塊上掃了一眼。
「你倒是挺大方的,竟然給了那兩個小狸貓兩百三十六萬信用點。」
瓦爾特·楊和姬子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給出去這麼多?
星嘿嘿一笑。
「錢不給多點,誰替你賣命啊!」
「更何況虛照那傢伙一看就不好對付。」
銀狼沒否認。
的確。
虛照確實不好對付。
但那和銀狼有什麼關係。
銀狼笑意吟吟,抬起手揮了揮自己的手機,上方赫然是兩個轉帳消息。
「不過沒關係,我全都轉回來了。」
「連帶著那兩隻小狸貓帳戶上的7.6元。」
「全部,一分沒留。」
三月七瞪大了眼。
「等等等等,他倆合起來一共7.6啊?!」
銀狼點了點頭。
「那可不,那個叫虛照的,已經好幾個月沒給他們發工資了,平常那些個狸貓都是蹭的不死途買的香蕉吃的。」
都快養成猴子了。
星的眼皮顫了顫。
好傢夥。
看著得意洋洋的銀狼,星有些過意不去。
她掏出手機,在狸狸通訊的聊天群內發了個紅包。
每人五千。
佛狸:感謝社長大人!
普狸策:忠誠!!!
一時間聊天群里沸騰了起來。
望著開始表述忠誠的諸位員工,星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樣下來佛狸和普狸策就不知道是她的朋友把錢轉回去的了。
而且這些小傢伙還得謝謝自己呢。
銀狼打量了兩眼星,沒再將星發的這些紅包轉回來。
她偏頭,眼底閃著戲謔的光,指著方塊里的歸寂,樂呵呵的開口。
「哦,對了。」
「還有一件事。」
「除了轉回來星的那兩百來萬之外,我還順手幫這傢伙註銷了他的養老金保險帳戶。」
銀狼話音剛落,原本在方塊內躺屍裝死的歸寂便猛地彈了起來。
「不是!」
「你有病吧?!」
「我招你惹你了啊?」
他趴在那透明的方塊上,震驚的朝著銀狼吼了出來!
三月七看著似乎要蹦起來的歸寂,有些忍俊不禁。
星直接指著歸寂哈哈大笑。
幹得漂亮!
銀狼瞥了眼歸寂,也不反駁,也不辯解。
「順手的事兒,不用謝我。」
歸寂氣笑了。
「誰要謝你啊,註銷一個老人的養老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他的言辭逐漸變得激烈起來,但銀狼則是充耳不聞。
只當歸寂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