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寶坤一句話就讓場面變得尷尬起來。
跑吧。
萬一解釋不清楚,帽子叔叔拔槍咋辦?
就偷拍而已,擦槍走火那就虧大發了。
不跑。
現在在直播,眾目睽睽之下全暴露了。
被親戚朋友看到了,以後還怎麼過啊。
【我去,鬧大發了,帽子叔叔要持槍包圍,他們沒好果子吃。】
【只是偷拍不至於吧。】
【這麼踏馬是非法入室了,而且誰確定他們只是來偷拍的呢?】
本來在B站直播。
也就白寶坤的瘋批粉絲和他對線。
現在直播時出了這檔子事情,人數一下暴增。
加上一些UP主動傳播,圈內外很快就知道。
【哥們,聞訊而來,上班看直播,坤爺到哪裡哪裡就有風險。】
【聽說有瓜吃,我把屎夾斷,褲子都沒穿。】
【這是有三波人馬吧,到底是誰安排的啊。】
【坤爺你上點心啊,萬一他們鋌而走險,你們就真的危險了。】
白寶坤是有點真功夫在身上的,要不是護著身後的秦然和沈玥,1V5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非必要,跟他們動武不是白寶坤的選擇。
他一個億萬富翁,冒什麼險啊。
結果轉頭一看,兩妹子挺興奮。
沈玥拿著手機拍。
白寶坤一頭黑線,「你倆什麼情況?」
「我全程錄像。」
「我收集素材。」
大概都是對白寶坤的信任,好像沒把狗仔偷拍當做危險的事情。
這落在對方眼裡,那就是明晃晃的挑釁,小妮子都看不上他們。
「不能忍,姐夫,我們跟他拼了。」
「瓜,工作的時候不要暴露身份。」
「那你是主犯,我是同夥。」
「我淦。」
「還是我干吧。俗話說干一行愛一行,沒有膽量哪有產量。」
他掏出藏在身上的大扳手,只不過一腳就被白寶坤踹了回去。
「艹……」
爬起來蓄力衝擊,被白寶坤肩膀一撞,再順勢一踢又飛回去。
「拼,就憑你們拿什麼拼啊?」
「我們是真不想害人,我們就討口飯吃,你可別逼我們。」
「那就試試唄,永春,葉問。」
「白總,咱們別來虛的,我們看過電影,你這是八極拳。」
「是你們先逗我玩的。先是非法入室,然後持械傷人未遂,你現在跟我說不想害人?你問問網友,都是九年義務,你們是不是拿到錢,才算害人啊?」
坐在地哪位蹭一下站起來,「這麼說,你是願意給錢啦?」
「你想要多少?」
「嗚嗚嗚……」
另外連忙捂住他的嘴巴,「你瓜啊,你開口就是入室搶劫。入室偷拍拘留5天,入室搶劫未遂3年起步,要是拿錢了……你和俺妹,就徹底沒緣分了。」
「孫子,你也太陰了。姐夫……我沒想到群眾裡面有壞人。」
剛剛說完後腦勺就挨了一巴掌。
「說啥呢,俺們就是群眾,群眾懂嗎?不要站在對立面,要懂得鬥爭滴藝術。讓你多讀書,你就睡大覺,你還想不想進步了。」
「俺讀不明白……文化人太陰險。」
白寶坤擺擺手,「行了,都別耍寶了。想進步,就老實交代。還有你們仨。」
另外兩撥人一聽連忙撇清關係。
「白老師,我們不一樣。他們還持械非法入室。我們是來……拍照取證的。」
「對,他們在地下車庫就鬼鬼祟祟,我們不放心,這才一路上跟到您這裡。」
偽裝服務員的兩位配合起來。
王根基就更狠了,「我就住在樓下的客房,今天上錯樓層了,剛剛是來湊熱鬧,想拍個照發朋友圈。我可以當證人,證明他們非法入室,持械傷人未遂,我主動報警。」
白寶坤:「……」
我去。
你們一個個的,底線還挺靈活啊。
這畫風,我現在都有點看不懂了。
「塑料紙擦溝子——誰不粘誰,你們卻非得踩俺們,胡日鬼,我弄死你們。」
只不過還是被另一個按住了。
「瓜樣子,這還在直播咧!國有國法,行有行規,本地的狗仔太沒禮貌了。」
白寶坤眉頭皺皺,「你們到底是什麼情況?」
沈玥也疑惑問道,「三伙人目的不一樣嗎?」
「我們目的一樣。」
「不一樣,他們持械非法入室,我是路過吃瓜,勉強算偷拍。」
白寶坤厲聲問道,「你們真的持械入室,打算搶劫還是綁架?」
「我們也是偷拍。」
「不一樣。你們全程都鬼鬼鬼,所圖盛大。」
「你們胡說。」
「你們持械明擺著的。你就老實交代了吧。」
「我們也是來偷拍的,都說了,目的一樣。」
「不一樣,門外竊聽的是你們,非法入室也是你們,你們同夥不像偷拍。」
白寶坤擺擺手,「停!你們誰是帶頭大哥,誰又是同夥,在帽子叔叔來的路上報警自首也算自首吧。」
「我不是帶頭大哥,我也沒打算非法入室持械傷人,我踏馬根本就沒同夥。」
「姐夫,那我是誰?」
Duang!
這一聲來自靈魂的拷問,眾人感覺腦門被捶了一下。
【笑死我了,這是狗仔內訌了嗎?】
【應該是不同人馬,現在甩鍋呢。】
【按照他們這麼靈活的底線,背後的人要揪心了。】
【看似很專業,其實一點也不專業,帽子叔叔沒到,他們自己全撂了。】
酒店保安自然比帽子叔叔先到。
防爆盾,防爆叉。警棍招呼上,當下就全給制服了。
酒店這邊自然是噓寒問暖,尤其是對兩位女生呵護備至,就擔心酒店背鍋。
白寶坤三人其實也還好,虛驚一場,看了一場大戲。
但是有人不好!
燕京!
華億傳媒。
大王總整個人都不好了。
讓你去偷拍,畫風怎麼變成這樣。
「他們也太不專業了,小馬你踏馬找的什麼人啊。」
「他們是關中悍匪,誰知道這事兒怎麼就沒成呢。」
「你問我?」
小馬連忙解釋,「差點運氣,您看啊。在渭南開渣土車眼看要成了,金閃閃轉身回去拿東西;開運煤車轉彎盲區眼看要成了,金閃閃轉身去了公廁。在燕京,正準備做事,車被交警拖走;尾隨金閃閃進小區了,哪想帽子叔叔掃黃。在深圳,他們計劃也挺齊全,哪想遇上同行使壞。」
大王總:「……」
這麼邪門的事情。
怎麼就被我遇上。
「王總,人算不如天算。金閃閃最近消失了,白寶坤也太邪門了。」
「這個事,你去處理,處理不好,你自己進去。我也是倒霉催了,怎麼就攤上你們這些廢物啊。」
小馬眼珠子一骨碌。
「王總,應該是辦公室風水不太對,得找大師看看。」
「是嗎?」
「當然!」
「咱們就一個宗旨,把鍋甩到另外兩撥人頭上,甩不掉就把背後的人找出來,然後把水攪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