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蛟河隧道群，眼界都開闊了。
「後車，後車，蛟河服務區要休息嗎？下一站要到吉林市。」
「問天艾姐要不要，我是不用，直接走，下來一次冷一次。」
對講機里傳來段家寶的聲音。
聽她聲音，好像躺著吃東西。
喜歡宅的人，更喜歡雨天和冬天，窩著就感覺很舒服。
張天艾笑了聲，「段家寶的性格真好啊，而且每天都開心。」
「她啊，屬於樂天派。」
「哈哈，聽說她是自費上班，是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啦，公司有開工資，怎麼花那是她自己的事。」
「網絡上說，她給你助理還補貼你這個老闆？」
「哈哈，有這事。她一向挺大方！我也蹭她的零食和飲料。」
【我擦，我還以為是梗呢。】
【白寶坤的第一助理妹子，怎麼都不入鏡啊，我就喜歡有點肉肉的妹子。】
【你那是喜歡嗎？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你那是饞人家的身子饞人家的錢。】
【這樣的助理一個怎麼夠，一周七天，給我一天一個。】
【人家給白寶坤當助理，那是因為老闆是白寶坤，不是因為她喜歡當助理。】
本來段家寶他爸做外貿。
大批貨物滯留在海關，海外回款斷掉，資金鍊斷裂。
段家因此欠外債。
成都的豪宅和工廠被查封，供應商等債主上門催債。
她把自己的小金庫貢獻出來，給她家裡頭周轉生意
後來又和白寶坤公司的藝能部合作帶貨，把滯溜貨物賣出去，現在經濟又回暖了。
所以，她現在更一心一意給白寶坤當助理了，不僅僅是工作輕鬆，而且也是感恩。
梧桐樹傳媒本身是不走網紅路線的。
但是打造全網最美前台，旗下也就有了藝人部。
藝人有小朱，吳家三姐妹，吳笙吳曦。
平常就是在公司前台，也支持她們拍些短視頻。
而男藝人就只有一個老劉。
在白寶坤支持下和傅首耳離婚，負責藝人部宣發的同時，他本人也可以直播帶貨。
和段家寶家只是一次嘗試。
他帶貨賣衛浴產品還可以。
上一次傅首耳在節目上繼續消費前夫老劉，被張偉律師函警告。
老劉離婚後過得越來越好，那不是證明傅首耳說的都是屁話嗎？
離婚後，前夫過的慘才對，至少不能比她好。
據說為了壓老劉一頭，傅首耳要去拍電影了。
「你想知道電影劇本，主要演員，拍攝消息，都沒問題，三百萬。」
莫爾頓牛排坊。
黃福水說完豎起三根手指。
「臥槽，水哥你瘋了吧。動輒百萬，你忘記自己曾經是個牛馬嗎？」
黃福水呲笑，「以前沒得選，我現在是白寶坤旗下一個事業群CEO。我前途無限，要是幾十萬的事就不用談了，我何必冒險。」
吳謀嘴角抽了一下。
華億派出去的臥底居然成了對方公司事業群CEO，這事兒特太離譜了。
我是他的上線，我踏馬還是個跑腿小弟。
「那負面黑料的事情……」
「五百萬，拿八百萬來，一起打包給你。」
「艹，你怎麼不說一千萬呢。」
「也行，那就拿一千萬好了。」
「淦，你是真敢拿，大王總瘋了才會批。」
黃福水笑了聲，「你怎麼知道他不批？我不拿，你怎麼拿？你不拿，他怎麼拿？他不拿怎麼從公司掏錢，這是為了壓住華億負面新聞熱度，公司掏錢不是正常麼。」
吳謀琢磨一下，也對啊。
要是能夠轉移大眾視線，壓住公司的負面新聞，這個錢還真不算多。
「你不會坑我吧？你知道的，我這個位置前幾任全都進去了。」
「以你的智商我坑的了你麼？咱們傳統一點，來個百年之約。」
「沃特？」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不孕不育，兒孫滿堂。」
吳謀眼角抽搐了一下。
神他媽的百年之約啊。
但還是伸出手指……
小指互相勾住晃一晃手，最後大拇指對按蓋章，約定生效。
百年之約！！
從大王總的視線看去，那就是兩個男人拉拉扯扯，手指相扣。
「白寶坤那邊，風氣這麼開放嗎？」
「那邊是比較自由，更注重靈性。」
這是靈性？
大王總有點懷疑，和時代脫軌了。
「紀錄片本子……白寶坤要是願意宣傳我們文旅小鎮才有用，不然就無關緊要。但動漫電影很重要，我給你個東西，你送人也好，藏起來也好，一定要到沈玥部門。」
「沃特？」
大王總掏出一枚戒指。
「內置麥克風、微型攝像頭，按鍵觸發，靜默錄音錄像，無明顯指示燈。」
黃福水走人，吳謀起身也要走，正好看到送戒指這一幕。
大王總送戒指了……我的猜測沒有錯。
大王總外面真有人，還是一個男人啊。
今天送戒指，明天就能送房子。
那夫人怎麼辦，我又怎麼辦？
吳謀咬咬牙，拍下幾張照片。
另外一邊！
白寶坤已經從山間到平原後，開的也比較快。
過了吉林天空湛藍如洗，午後暖陽灑了下來。
「石頭口門服務區到了，這是一個很有特色的服務區，咱們再吃點東西。」
停車場停著幾輛外地保姆車，不少往返長春滑雪場的劇組在此補給。
更顯眼的是這裡的電影主題，確實令人耳目一新。
一行人走進大廳，空氣中飄著柴火燉魚的香氣
「老闆大人，這一頓吃魚唄。在東北吃太多肉了，烤串，炸串，燉雞，燉豬大骨，鐵鍋燉大鵝等等，我有點想念魚的味道。」
「行，你和天艾去點餐。我和封師傅檢查一下車輛，順便把油箱加滿。等會兒我們在長春繞城，轉入 G25 長深高速向西。」
優點是路面寬闊，貨車數量少於京哈主線，避開擁堵路段。
缺點是蒙東平原段的冬季橫風、白毛風、橋面暗冰風險高。
總結就一句話，不堵車但考驗車技。
大王總一向覺得自己車技不錯，一個甩尾停在吳謀的面前。
「上車，正好下雨，我現在帶你去個地方。」
吳謀心裡咯噔一下。
大王總剛剛給男人送完戒指，又要帶我去個地方？他危機感一下起來了。
「王總，這樣不好吧。我會告訴夫人的。」
「混蛋，你在說什麼。關我老婆什麼事？」
「我是個很傳統的男人，我怕我媽知道。」
大王總鬱悶的一巴掌甩過去。
讓你來接頭，你跟人來接吻。
帶你去辦事，拿我老婆威脅我，還用你媽當藉口？
被屬下當成傻逼，作為他的老闆，這踏馬能忍嗎？
「我都不怕我老婆知道，你怕你媽知道？」
吳謀：「……」
其實雨夜也沒多大。
只是風在拼命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