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能這樣和你生活在一起
清晨和夜晚
在你的身體內起床
在你的身體內躺下
——茨維塔耶娃《致帕斯捷爾納克》
「下雪了嗎?」
「年底氣溫越來越冷,都說冬天下雪,北京就變北平!」
「漫天飛雪送一人,這場雪和1566那場雪有什麼不同。」
「你是懂明史的,你不一樣。」
「哈哈,躺下,讓我自己來。」
「等等,阿杜呢!」
「阿杜應該在床底,昨晚亂丟,應該剩下半盒吧。」
白寶坤爬床幫看了看,阿杜果然在,伸手夠了出來。
找准方向,少走彎路——阿杜。
莫向晚把凌亂的頭髮紮起來,坐下!
冬雪的清晨也能溫潤如春。
央8昨晚發的微博官宣,今天早上發酵了。
#《天下長安》因為部分技術緣故暫不上線,黃金劇場由《開封府》接檔#
接著又人披露:歡銳戲耍央媽,約定先台後網,私下確定臨時改先網後台。
大抵也是央媽的手筆。
臨時換劇,對劇組,對明星粉絲都很傷。
但這個鍋央媽不背,也無需給歡銳面子。
簡直活見久了。
內娛居然有這麼牛逼的公司存在。
戲耍央媽……這怎麼能能允許呢。
對於圈外人而言。
似乎沒多大感受。
但對圈內人而言。
這是了不得的事。
央8黃金檔屬於頂級上星窗口。
央媽黃金檔的底線壓根就不能 「先網後台」。
黃金檔的價值依託電視首播權,如果網絡提前放,觀眾會流失,電視收視率直接崩盤,等於傷害央媽黃金檔的平台價值。
歡銳和視頻平台單方面協議,沒有和央媽達成一致,等於臨開播撕毀之前約定好的 「先台後網」 排播協議,妥妥的打臉。
「陳元怎麼把算盤珠子打到央媽身上。」
「協議已經簽了,陳董事長只是微調。」
「神踏馬微調,還好不是播出當天搞,央媽也被搞的措手不及。」
「陳元:電令京都褲廠和獼猴桃動手,再電南山企鵝提前點播。」
「難道三大平台想挑戰央媽?此例絕對不可開,我蹲一個下文。」
四合院裡嗯嗯啊啊的時候。
陳元一早上嗓子都喊冒煙。
事情比他想像的嚴重。
昨晚開會,是找內鬼,是甩鍋。
內鬼是找到不少,但都不是真正曝光的人,都是小老鼠。
他們怕被調查,也怕背這口大鍋,所以昨晚一個個自爆。
陳元那口鍋甩的不徹底,他現在不是後悔了,是害怕了。
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把他協議曝光了。
真正的內鬼還沒有找到。
但這一刀捅進歡銳的大動脈上,要命了。
「還是沒有好消息?」
董事長陳元在打電話,CEO鍾燕也沒有閒著。
以往的關係,人脈,人情……似乎都不好使。
貌似陳元聯合三大平台挑戰央媽權威……這種事,誰敢下場啊?
央媽邊上有廣電,上面還有中宣,吃這口飯的人誰覺得脖子硬?
陳元罵完手巴掌連同手機拍在桌面上,手指跟著遭殃。
「王八蛋,艹,艹……啊……」
「啊……」
莫向晚整個人鬆弛下來,趴在白寶坤身上。
「呼,好累。我愛上這種的感覺了。」
「今天要出門嗎?」
「大壞蛋!不然我得死在床上。幫我拿一下床頭柜上的手機。」
今天打開手機,圈內人自然都關注到歡銳。
「歡銳瘋了!這麼作死操作!你說,歡銳這回會元氣大傷嗎?」
「必須得啊。央媽缺一部戲嗎?臉面絕對要護住,那是底線。」
央媽確實硬氣。
直接取消《天下長安》的檔期。
昨晚官宣暫不上線。
其實是這部劇被永久積壓。
技術性問題只是一個藉口。
導演連一鳴接到陳元的指令,讓他連夜刪改……
他內心也是MMP的。
我好好拍戲,董事長瞎指揮,讓改劇改個毛線。
央媽也不說禁,也不說哪裡問題,這才是致命。
也是對歡銳的致命財務打擊。
有知情人士透露:《天下長安》總投入約3.6 億元,帳面應收帳款 5-6億,但打水漂了,《天下長安》可能成為歡銳史上最大一筆庫存資產。
年度全額計提減值4-5億,直接造成巨額虧損。
審計給出非標保留意見——
這部劇已經影響歡銳傳媒的股價與融資能力了。
今天歡銳股價直接跌停。
內娛所有公司都深吸一口涼氣,大動脈出血啊!
歡銳想止血都不太容易。
接下來即便是播映權仲裁、合同解約……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央媽拖它幾年都沒問題。
歡銳傳媒由盛轉衰……
空白寶坤這一刀捅的很到位,而且還有第二刀……
白寶坤和莫向晚日上三竿才出門。
「好大的雪,也不知道馳元那邊怎麼樣?」
馳元拍攝《匆匆那年》,冬天戲份占了1/3。
溜冰打架,雪夜分手等名場面都是在冬天。
「你問一下老馳……年底到了,歇了吧。」
《匆匆那年》,白寶坤不急,公司也不急。
著急的只是馳元自己,他急需證明自己的導演能力,這部戲成功,他就有新的出路。
兩人剛剛到公司,就聽說楊陽帶著助理找過來了。
段家寶跟在後面解釋,「本來是打電話約時間,我看你今天行程沒安排,讓人過來。」
白寶坤看看手錶,本來今天是等香江團隊勝利歸來。
不過客人都上門了……
「行!你幫我泡一壺鐵觀音。」
「楊總!」
「哎哎,別這麼叫……式彪!」
他示意一下。
助理張式彪提著兩大箱AD鈣奶過來。
「聽說白總喜歡喝AD鈣奶。我們初次登門,一點小禮。」
白寶坤笑了聲,「哈哈,你從哪知道我喜歡喝AD鈣奶?」
「雷坤,他說雞哥每次來拜訪你,都把他最喜歡喝的AD鈣奶帶上。送禮就送AD鈣奶。」
白寶坤:「……」
雷子是要上天。
「你不會是不喜歡吧?我就說嘛。過年送禮還送腦白金。」
白寶坤一頭黑線。
「我還沒到領雞蛋的年紀。」
楊陽眉頭蹙起,「式彪……」
今天是來解怨,不是結仇的。
他有種奇怪的預感——
歡銳轉型戰略崩盤,也許有白寶坤的影響,這仇更不能結。
「楊總來喝茶,天夠冷的,暖暖!」
「白總,我聽說你嘉賓不夠,我春節也有時間,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也想吃黑暗美食。」
噗!
白寶坤扭頭一口茶噴到地上。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是賈總讓你的來,還是什麼上身了?」
助理張式彪趕緊解釋,「不不,楊總是真挺感興趣,沒人逼他來。」
「楊陽的片酬,超出我的預算。」
「免費,免費。」
「我和越凱本身有點小齷齪。楊陽突然找我拍節目,還是不太妥。」
「搭點。我們再搭點什麼成不?」
「你們用真誠徵服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