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頭上發,總向愁中白。
拍手笑沙鷗,一身都是愁。
——辛棄疾
黃壘看著白寶坤捏爆一個個番茄,心裡那個鬱悶啊。
「對了,黃老師,請問捏番茄前要洗手嗎?」
眾人紛紛看向黃壘。
不是吧!
沒洗手?
黃小廚食的譜難道還要帶著男人汗味的麼?
「……你說呢?你不會沒洗手吧。」
「看您的節目貌似沒有哦,這裡摸摸那裡摸摸,然後往鍋里捏,雙手搓搓洗進去,番茄賽肥皂可不就是這麼來的麼,還好我剛剛洗了。」
【丟,我看蘑菇屋,還真沒看到他捏之前洗手。】
【那麼問題來了,那一期的番茄賽肥皂是誰吃?】
【好像是做番茄意面,大張瑋北京孩子吃的那叫一個地道。】
【彭玉唱:難道都沒人為我發聲嗎?我是蘑菇屋乾飯王啊。】
黃壘一頭暴汗。
隨即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白寶坤這混蛋,欺師滅祖啊。
等這一期直播完,他的書可能會賣不動,黃小廚IP大打折扣。
營銷的大廚人設崩塌,他投資的蘑菇屋可能面臨停拍的尷尬。
「白寶坤你繼續,甭問我們了,看起來你對我們很熟悉。」
大王總擔心黃壘的心態崩。
也希望能套出點有用信息。
「還是那句話,知己知彼,方便幹仗。」
大王總:「……」
臥槽。
現在還在節目直播中,你連演都不演了。
黃壘和大王總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什麼話套不出不說,還遭大罪了。
原先以為就只有他們兩個嘉賓,然後吃飯喝酒。
再趁著酒勁上來,兩人打掩護,套白寶坤的話。
這套路在古代好使。
在現代商場也好使。
尤其是北方,酒桌文化不僅僅是擺樣子。
還有拉攏關係戶,套取對方有用的信息。
奈何他們遇上白寶坤。
壓根就不按照套路來。
大王總的牌夠大吧,黃壘也算大腕了吧,在白寶坤這裡依然沒有什麼特權。
「孟姐,瑤妹,燒點開水把番茄燙一下剝皮,我另外做一份番茄炒蛋。」
「番茄要剝皮嗎?」
「都是小姑娘,吃細膩點怎麼了。手爆番茄,你們這個歲數還是別吃。」
「噗嗤……哈哈!」
黃壘:我必須重申,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第六份是山楂鍋包肉,在鍋包肉里加入了整個山楂是黃老師的首創。」
「什麼?」
孟子亦和孫遷都繃不住。
鍋包肉在東北地位特殊。
黃壘當初讓魏大熏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東北人。
「為什麼要加山楂?」
「這個問題問的好,下面由黃老師為大家解答。」
黃壘內心是MMP的。
我怎麼解答啊?我說加山楂好吃,那不是打臉東北人麼。
要說是加山楂不好吃,當初為什麼加,我的書還賣不賣?
「咳咳,你們不知道,我覺得……」
白寶坤立馬打斷他的長篇大論,「我要我覺得,不要你覺得。」
黃壘瞪大眼睛,「不是你讓我解答的嗎?」
「大家已經有答案了,想必很多網友,這會兒去問魏大熏了。」
【哈哈,魏大熏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出場。】
【笑死了,這個節目可不可以一直拍下去。】
【我突然發現,黃壘精明之下其實很自負。】
【聰明人往往都挺自負,老話說聰明過頭。】
孫遷咬咬銀牙,「要不,孟姐我們倆動手做一份正宗鍋包肉吧。」
「好啊,白寶坤,你會支持我們吧。」
孫遷是哈爾濱人,孟子亦是長春人,東北大妞要為東北發聲。
「力挺,必須力挺,食材是現成的。我做一份加山楂的給黃老師和大王總吃,豐哥你就自由選擇。」
大王總面色一僵,「……我還有的選嗎?」
「你是沒有了。不過還有第七道菜,絕對的王者。」
「難道還有高手?」
「最後一道菜是剁椒魚頭!不過最後淋的是涼油!」
「什麼?淋涼油?」
來自湖南的張靜怡都快失聲了。
剁椒魚頭是湖南名菜,甚至說是湖南省菜都不為過,就像胡建佛跳牆,廣東白切雞,東北鍋包肉……
這樣的菜居然也被黃壘禍害了?
「真是,黃老師也沒反駁。這樣,你幫我炒剁椒,我處理一下魚頭。咱們還是做兩份,等下淋涼油得給他們吃,黃老師,您沒有意見吧。」
「白寶坤,你要不要這麼雙標?」
「還好,靜怡是我學妹啊,來上節目,我當然要照顧著點,身子弱,怕是吃不得涼油。」
張靜宜甜甜一笑。
但沒敢笑出聲來。
宗門教習長老和宗門天驕師兄長鬥法……她作為宗門小師妹,這種級別還是別摻和為好。
「您不同,身經百戰,還是自己發明淋糧油的剁椒魚頭,等會兒多吃點,不要跟我客氣。」
「就你的事多,當初劉旋吃完也沒說什麼啊。」
當初世界冠軍劉旋和張繼柯去蘑菇屋點的菜。
他們怕黃老師做飯翻車,還專門帶上了剁椒。
結果,黃大廚還是不走尋常路。
魚頭沒有改刀,剁椒也沒有炒。
最後不是淋熱油激發蒜香,而是倒了涼油,把所有人看蒙圈了。
這一口下去,該有多難吃,張繼柯是知道。
何囧提醒他說兩句,不能一直吃飯不說話。
但是黃壘的大膽創新都把張繼柯干沉默了。
張繼柯:我曬乾了沉默,悔的很衝動。如果可以,不上蘑菇屋。
劉旋久久不動筷子。
何囧急忙給她推薦。
只見她的筷子下去,不見夾魚肉,全是配菜醃蘿蔔。
兩個世界冠軍,發現吃黃壘的菜,比拿金牌還困難。
【嘖嘖,我覺得他可能不是不會,是故意秀一把智商。】
【到底是誰說他精明人的,我怎麼感覺他被人捧殺了。】
【黃壘喜歡人捧啊,出道就入圍坎城,然後出專輯,自導自演,又搞話劇,又拍綜藝,還投身美食,投資商業……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沒抓穩。】
黃壘是早期資源咖。
出身京圈話劇世家。
一出道就是陳凱哥的電影男主角。
年輕的時候也爭氣。
那個年代帶著憂鬱的書生氣,能殺穿整個娛樂圈,所以走紅的很早。
事實上京圈、學院派、導演圈、話劇圈、綜藝圈的關係都被他打通。
紋章說:哥哥我順急……黃壘可以說:我才是哥哥,順了大半輩子。
聽的都是恭維,跟誰都能稱兄道弟。
喊華億總裁喊名字,喊導演喊名字,喊劉國良也喊名字。
年長後都是他教人,哪有人能教他。
所以他在白寶坤這裡摔了個大跟頭,感覺世界崩塌,心裡一直不服氣。
「白寶坤,你今天一直針對我,我們還是校友,有必要這麼針對嗎?」
「你我本無怨,全靠第三方。不如你展開講講,講通了,矛盾就沒了。」
黃壘:「……」
展開講?
我是不要面子的嗎?
不過被白寶坤這麼一說——
他還真品出點東西,他當了華億的槍,可是怎麼變成槍和敵人的矛盾了?
大王總神色變了變,白寶坤挑撥離間,按照黃壘的精明勁,肯定會腦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