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坐過你五菱的副駕?」
「只有一種人……我的女人。」
姜佩搖大笑起來,「你好壞,不過我好喜歡。那工作的時候呢?」
「段家寶都是坐在後面,她喜歡星空座椅,喜歡躺在那吃零食。」
白寶坤的五菱宏光S跟市面上的差別挺大。
不但系統強化,安全指數翻倍,耐糙無敵。
車的座椅內飾全都升級,座椅放倒就是床。
就好比——
你以為他開的只是桑坦納,但其實開的是輝騰,低調奢華不裝逼。
這車在白寶坤手裡,現在不僅僅車。
還是一起冒險,一起遠行的大兄弟。
五菱宏光:我兄弟身上車震的時候,你是沒輕沒重。
車輛從百子灣走東四環。
午後出行,不是早晚高峰,路寬還可以。紅綠燈也沒有擁堵,一路上都通暢無阻,開的還挺爽的。
「你很喜歡開車?」
「你也喜歡開車。」
姜佩搖大笑起來,「哈哈,我說的是字面意思,你喜歡開車自駕,之前不是還有風土畫卷紀錄片麼。」
「人生旅途總要自己去經歷去看。這個年代靠雙腿可看不了多少,開車就是一種獲取,看過即擁有。」
「所以,我讓你帶我出來,來對了是麼?」
「當然,迎著晚風出發,別有一番滋味。」
下午出發到不老屯也到傍晚了。
冬天的天黑的早,尤其是北方,下午降溫很快,晚風提醒人早點歸家。
白寶坤春節過年這些天,都沒有遠行。
四合院聚餐,春風裡睡覺,還有西店記憶錄製節目,幾乎是三點一線。
加上各個妹子約會,節目拍攝……看似假期,但白寶坤其實都沒有閒著。
身體是妹子們的,私下時間也沒瓜分。
至於怎麼商量,她們也沒和白寶坤說。
性福的日子充實的不僅僅是妹子們,白寶坤也一樣把假期時間填地滿滿的。
而工作……現在黑暗美食坊,這檔節目已經火爆出圈,他也一時間放不下。
姜佩搖說希望一起去遠郊看看,正好符合他的想法。
「要上高速啦,啦啦啦……哈哈,我突然很激動。」
「為什麼?」
「突然有一種情侶旅行的感覺,好像一起奔赴遠方。」
上望和橋,上京承高速S11(大廣 G45)向北……一路上姜佩搖嘰嘰喳喳。
「哇,我們在市區……好像都忘記了,原來城市的邊緣是這樣的。冬天的山區也會枯敗,小時候……」
看的出來她是真開心。
眼裡有光,喜歡和白寶坤分享小故事。
心裡裝著對方,才會一路上無話不說。
坐在這邊車裡,看對向擁堵的車道,優越感油然而生。
「哈哈,今天是大家回城,網絡上說各個收費站都堵死了。」
白寶坤輕笑,「是不是很慶幸。」
「嗯嗯,我們出城玩是反方向的,所以一路上一點都不堵。」
「春節是最重要的節日,天南地北的都往家裡趕。尤其是男人,放不下故鄉情懷。」
「為什麼?」
姜佩搖刷著手機,「網絡上有新聞:男子驅車一千公里只是為了貼一副對聯;全家驅車四百公里回老房子放一串鞭炮又連夜返回;還有人回家,只為在地頭上在林子裡走走。」
「因為年少記憶留在那裡,最快樂的時光留在那裡。小村莊的月,小村莊得水……」
【小村莊月彎彎 小河流水聲潺潺】
【風輕揚雲舒捲 我家就在山那邊】
【那片金色的麥田 在記憶里浮現】
【田野的蟲鳴聲 喚醒我的童年】
朝陽醫院!
大王總已經坐在輸液大廳打點滴了。
不出所料,食物中毒,問題不算大。
就是上吐下瀉的,顯得狼狽了一點。
也進醫院的及時,不像宋單單在蘑菇屋,都已經下半夜了才嘔吐看醫生。而且是蘑菇屋的臨時醫護,所以大王總沒有宋單單那麼慘。
「踏馬的,白寶坤那個混蛋,故意做的半生不熟。明明知道豆角很老,他就是不燉熟一點,太坑了。」
黃福水小聲嘀咕,「他不是仿照黃壘做的麼。」
「黃壘也是混蛋,給我夾了滿滿的一碗。」
「您是偉人啊,知道有毒,還全都吃了。您不知道,直播的時候,網友都說舅舅都不服,就服你了。」
大王總:「……」
你直接說我SB得了。
但何嘗不是一種謀略。
接下來一個月正好休假,偷偷的去把白寶坤旗下那部《笨賊兄弟》拍了。
不然董事會不但會問責投資《搖滾藏獒》失敗的事,還會說他利益輸送。
死間計劃,至今依舊是華億的陰影。
即便大部分認為白寶坤故意使壞的。
可是萬一呢!
萬一華億集團真的養鬼,萬一真的有死間計劃,華億就真可能萬劫不復了。
而去年……華億的集團的發展走勢……有太多的巧合了,就像被人上了套。
多處巧合到——投資人都覺得華億真有鬼。
在結合白寶坤幾次暗示,不得不讓人猜疑。
細思極恐啊!
大王總要是貿貿然給白寶坤拍戲,還出資出人,鐵定被認為是利益輸送。
而他還解釋不了。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多,他就越危險,所以大王總現在感覺是兩頭都堵。
「哎,如今為之奈何,為之奈何。」
「王總,別太使勁,萬一又拉了!」
「艹……」
大王總臉色一黑。
黃福水今天故意給他傷口扎刀子吧。
突然一個魁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我尼瑪,王德彪?」
王德彪本來是要偽裝的,但是如果對方連為什麼被揍都不知道,那不是白揍了麼。
想給大王總一個教訓,那就大大方方的。藏著掖著,回頭沒猜到,那不是尷尬了。
「是我啊,老闆,我回來了。」
大王總眉頭一擰,「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德彪咧嘴笑了聲,「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子的。做人不應該是這樣的。」
「算命的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不過我不同意,路怎麼走,讓你們自己挑。」
大王總伸手在空中點了點,「當初坐牢,非但逃避不了……也是你自己選的。」
「是,當初路是我自己挑的,但沒想到你把甜甜睡了。她成了你的形狀,您讓我心寒了,江湖道義呢。」
嗷。
噗!
王德彪說著突然靠近大王總,猛的朝他肚子幹了幾拳。
本來就是上吐下瀉的大王總。
整個人都不好了,天崩地裂。
「嗷,忍不住了……王德彪,你踏馬敢打我,你是要造反啊!」
「呵呵,打都打了,有什麼敢不敢?大王總,咱們算扯平了。」
大王總黑著臉,「你說扯平就扯平?無緣無故跑到醫院打我,你信不信我再把你送進去。王德彪,我是給你臉了?」
「呵呵,這本日記,給你。」
王德彪咧嘴笑了笑,從大衣里掏出一個黑皮殼的日記本。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你說的對,正經人誰寫日記。我以前做過很多不正經的事。而且我做過的事都記下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踏馬的……快點給我。」
大王總臉色巨變。
王德彪曾經是他最忠誠的馬仔,要是沒有甜甜這檔子事情,應該是一段佳話。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曾經的馬仔幫他做過不少髒活,有錢人不都是這樣麼。可踏馬……他記下來了。
之前幾個把柄就被白寶坤拿捏的死死的。
這個日記本要是流落外頭,他死不死啊。
王德彪想用這種方式告別。
也是和過去畫上一個句號。
他正要遞給大王總的時候。
躲在暗處的封師傅忍不住了。日記本要是到大王總手機,再塞內存卡就來不及了。
「讓讓,讓讓……」
封師傅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推著一輛扎針的車子,快速朝王德彪的方向撞過去。
在大家張望分神的時候,順手搶過王德表手裡的日記本。
然後手指一轉,飛快的在日記本皮殼裡塞進一枚內存卡。
「喂,推車怎麼橫衝直撞的,沒長眼啊。」
「等等……你幹嘛的。男護士來扎針嗎?」
封師傅沒回答,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王德彪懵逼了一下,「哎,我剛剛手上的日記本呢?」
大王總沒好氣道,「二貨,你彪啊!那人搶東西……」
黃福水趕緊補充,「王總,我得到消息。這裡面有一張內存卡,有好幾個公司的內幕資料。其中可能有華億,天藝,興美,歡銳,京西,斯巴……」
他到是想賣個好價錢,可來不及了。
東西都飛了,他這個消息留著作甚。
沒等他說完,大王總蹭一下站起來,「那還說尼瑪的,趕緊追回來,王德彪你怎麼不早說。」
王德彪懵逼了。
這不是我寫的日記嗎?
怎麼裡頭還有內存卡?
「不是的,我沒有……」
「肯定有,你隱瞞消息。」
「艹……是誰在陷害我。」
王德彪神色大變,要是真有,他要成為娛樂行業公敵。
此刻老六劉清紹匆匆趕進來,封師傅順手就塞他手裡。
「這……對嗎?」
他是想趁火打劫,萬一撈著了呢?可現在來的太容易,就感覺跟做夢一樣。
正想走,王德彪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別人的東西你拿著,當然不對了。」
「淦!」
老六看都沒看,低頭扭一下身子,就像瓜里的猹,轉身就跑。
「站住,把日記本還回來。」
「你要是能抓住,嘿嘿嘿。」
「我淦……哪來的神經病。」
老六就是故意的,帶著頭套還不夠,假裝瘋癲一點,讓人判斷不出他身份。
他跑。
他追。
他插翅難逃。
「阿水,你看屁啊。趕緊追啊……東西不能流露出去。」
大王總已經顧不的自己中毒,讓黃福水跟著追出來。
「看來還不夠亂……幫你一把。」
本來已經功成身退的封師傅,暗中幫老六擋了幾下追兵,雙方才能勢均力敵。
雙方最後從朝陽醫院沖了出去,直插百子灣商業圈。
白寶坤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到密雲辛安莊高速口。
「佩搖幫我看一下消息。」
「封師傅發的,他說:事情已經搞定,目標朝百子灣去。對方提到天藝,華億,歡銳,星美,京西,斯巴。」
白寶坤點點頭,「給杜俊發一條消息,就說:目標出現在百子灣……提到的公司名稱,多加兩個發過去。」
啊?
姜佩搖錯愕了一下,還是加了幾個上去。
白寶坤發給黃福水的時,提到四個公司。
黃福水說出去的時候,變成了六個公司。
信息發給杜俊的時候,變成一串公司了。
今晚……不知道多少人會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