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胡哥和劉師師穿明制出場肯定是有目的的。
自從上次慶功宴王忠磊問了一次之後,這群遺老遺少就跟死了一樣沒啥動靜。
這不搞點動靜給他們上上壓力,一個個的還都挺沉得住氣。
胡哥劉師師疑似改換門庭的消息,早在一周前就已經在微博熱搜上掛著了,斷斷續續討論了好幾天。
而今天的開機儀式剛開始沒多久,#胡哥劉詩詩古裝造型#這個話題就直接衝上了熱搜榜第一。
哦,對了,在這之前占據熱搜榜第一的是#李小鹿賈乃綠領證結婚#。
這個時候還沒人意識到,這段婚姻以後會給大家帶來多少『樂子』。
從兩人下車開始,路透圖就一張接著一張在網上瘋傳。
圍脖、貼吧和一眾論壇都在瘋狂討論相關話題。
路透圖配合著兩人與糖人『和平分手』的官宣消息,在娛樂圈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圈裡也不是沒有人排過以明朝為背景的電視劇,但是把妝造搞得這麼精緻漂亮、還能兼顧時尚感的,這部劇還是第一個。
這兩身古裝造型既有古典韻味,又帶著幾分摩登感,完全不是那種土裡土氣的影樓效果。
妝容也很講究,沒有那種濃妝艷抹的廉價感,而是恰到好處地襯托出演員本身的氣質。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直接把話題度拉滿了,還沒開始拍呢,電視劇就已經火出圈了。
比林昱更開心的還有各路品牌方,拍現代劇最大的好處就是,GG植入也是賺錢的重要渠道,如果陣容足夠好的話,甚至光靠GG費就能回本。
這部劇的GG植入費用可不算便宜。
而且就算出價高也不一定能拿到名額,還要挨個篩選,看看品牌調性能不能適配劇里的場景。
不過光靠開機儀式就已經讓品牌方體驗到了物超所值的感覺,這宣傳效果,值了!
至於開機儀式之後的記者採訪環節,也是早早就安排好的。
哪些記者會被點名提問,會問哪些問題,林昱和公關團隊都提前過了一遍。
既要保證劇宣效果,又要滿足大家對『兩人投奔王晶花』這件事的好奇心。
更重要的是,要把輿論風向引導到對劇組有利的方向上,因為更大的輿論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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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歪瓜裂棗你都是擱那找的?」林玉紛蹲在大監後面,忍不住問了旁邊的林昱一句。
正準備拍的鏡頭是清軍攻下廣陵,男主沈星河因多日飲用被污染的水源導致超能力衰退,而女主角秦嬋娟為了掩護他突圍,死在了他懷裡。
這一幕算是全劇最虐心的高潮戲之一。
但林玉紛現在完全沒心思感動,因為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些『清軍』的造型給吸引了。
「什麼歪瓜裂棗?」林昱有些不服氣,「這叫妝造,這些可都是一比一還原明末清初的滿清韃子造型的,我找的顧問團隊在全國範圍都能說是最專業的。」
也不能怪林玉紛吐槽。
鏡頭前那些扮演清軍的群演,那造型確實……一言難盡。
金錢鼠尾辮,可不是其他電視劇美化出來的那種粗壯的大辮子,而是真正的『金錢鼠尾』,腦袋前半部分剃得鋥亮,只在腦後留一小撮頭髮,編成細細的一條小辮子,活脫脫一根老鼠尾巴。
再配上刻意畫出來的猥瑣妝容:吊梢眼、塌鼻樑、八字鬍,一臉兇相。
最後加上一身東拼西湊出來的棉甲、皮甲,有的還披著獸皮,拿著各種雜七雜八的兵器。
整體風格粗獷、野蠻...總之,非常的還原。
和男女主角那精緻優雅的明制服裝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胡哥那身月白直身,哪怕此刻沾了血跡和塵土,依然透著清雋儒雅的氣質,還有一種無能為力的『破碎感』,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古代版女主秦嬋娟的飾演者是祝旭丹,採用了原版的設定,古代和現代的女主相似但不相同,更能體現物是人非的感覺。
她的那身湖藍褙子,即使在戰火中凌亂破損,依然美得讓人心碎。
不得不說偶像劇真的很磨練導演抓美感的能力。
至於男女主這個階層的人在這種場合會不會穿這麼精緻的衣服,會不會用這種面料,會不會搭配這些配飾?
別問,問就是好看。
反正形制上肯定是有典可考的,形制對了就行,其他的按照好看的標準來。
至於具體符不符合實際穿著,那是另外的價錢。
「話說……」林玉紛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遲疑,「我們這樣拍,真的能過審嗎?」
這才是她真正擔心的問題,涉及這個朝代的題材,審查上一向非常的敏感。
這種『明清交替』的背景,稍微處理不好就可能踩雷。
「放心,肯定能過。」林昱語氣很篤定,「只要不是直接拍片兒,我都能保證過審。」
自從劇本定稿,有不少人都擔心滿清形象能不能過審,畢竟遺老遺少這個群體,一直在娛樂圈裡『呼風喚雨』。
不過這些擔心都有點多餘,要是這個群體真的像傳言那麼有本事的話,也不至於限清令一年比一年嚴格,只能說是雷聲大雨點小的一群人。
「再說了,我這都是考據真實歷史,又不是故意醜化貶低。」林昱又補充了一句,「誰要是有意見,讓他去和我的顧問團對質。」
「你心裡有數就行。」林玉紛搖搖頭,「反正我是拿工資的。」
林昱笑了笑,對著前面喊了一聲:「場記呢,該打板了。」
這時候王燕陽才提著場記板從人群中擠出來,小跑到鏡頭前站定。
「各部門準備!」林昱舉著對講機,聲音傳遍全場。
現場隨即安靜下來。
燈光師最後調整了一下補光板的角度,攝影師檢查了一遍機位,收音師舉著挑杆站到了指定位置。
「第三場第二鏡第一條!「王燕陽高聲喊道。
「秦嬋娟之死!」
「開始!」
「啪!」
王燕陽立刻閃到一邊,給攝影機讓出視野。
鏡頭開始推進。
畫面里,斷壁殘垣,濃煙滾滾。
遠處隱約可見『清軍』的身影,金錢鼠尾在鏡頭邊緣一晃而過。
祝旭丹躺在胡哥身上,為他擋住了最致命的幾隻箭羽,艱難地抬起手,想要再觸碰一次胡哥的臉,最後卻無力地垂下。
胡哥半躺在廢墟里,感知著祝旭丹的氣息慢慢消失,自己則靠著殘存的自愈能力逐漸恢復。
最後,鏡頭定格在他臉上,一滴眼淚無意識地划過。
畫面的構圖、光影、表演,完美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