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長相
說歸說，大衛肯定不會冒險拍這種偏意識流的作品，風險太高了，還是讓觀眾既能理解又能感受的電影比較保險。
皮爾斯站在門後，透著單向玻璃看著站在那裡接受問詢的凱文·史派西。
「隊長，我們就開門見山了。」
局長沒有廢話，直接進入正題，「有九位市民指證你毆打加西亞。」
「不過我們有位證人，願意指認所有涉案的人，並且證明你是在被打了以後才出手的」
。
坐在一旁的檢察官默契和局長打起了配合，一唱一和起來。
「還有呢？」
史派西平靜地問道。
「而你將指證，只有三名已拿到退休金的人，其他人則屬無辜。」
「謝了，我不是那種打小報告的人。」
凱文·史派西如他們所料的這麼說了一句。
局長接過話頭，「我保證只對你從輕處以停職的處分，然後把你暫時由緝毒組調到風化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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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派西一臉無所謂。
「等你由風化組調回來，一樣可以回去做節目。」
直到局長說出這句話，他臉上的表情才漸漸凝固，一下子不嘻嘻了。
他正了正腦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節目？」
「《警網群英》啊，文生。」
「我們得暫時減少你的曝光率。」看到對方臉色變化的局長語氣變得有些得意。
「傑克，我看你一直都很聰明的。」
右手邊的杜德利給了史派西一個台階，「我看你一直都很聰明的，可別突然變笨了。」
「好的，我作證就是了。」
「大陪審團明天會聽取你的證詞。」
領導繼續說著需要注意的事項，不過凱文·史派西卻似有所感地扭頭瞥了一眼通往隔壁的那扇玻璃。
「你可以離開了。」
史派西離開辦公室後，局長來到玻璃前對著隔壁的皮爾斯肯定道，「那就這樣好了，警官。明天在大陪審團前好好表現一下。
「穿套帥一點的西裝，好好秀一下。還有艾德，把眼鏡拿掉。」
這裡得講一下史派西的這個角色為什麼會這麼看重一個電視節目的顧問身份。
額，這個應該是一檔綜藝節目，而不是什麼影視劇，類似於《跑男》那種。
首先，這個電視節目顧問身份是他的核心名利來源他靠這個身份成為警局的」明星警探「，獲得大量曝光度，同時能和《噓噓報》的八卦記者深度勾結，通過製造、
曝光好萊塢明星的桃色新聞來賺取高額外快，是他脫離常規警隊體系的「搖錢樹」。
其次，他之所以不用長期奔波在危險的緝毒、重案現場，靠的就是這個偏文職的顧問身份，來在警界和娛樂圈的灰色地帶遊走，維持自己的舒適生存狀態。
等於說這個是他的主要經濟來源兼舒適區，重要程度約等於，《跑男》之於李晨。
那他光速變臉也就不奇怪了。
史派西在走廊上走著，正好看到了站在門前的皮爾斯。
「原來你就是那個證人。」他恍然道，「我應該猜到的。」
「局長給了你什麼？」
「給了我什麼？」
皮爾斯下意識重複道。
「對呀！給了你什麼好處？」
「你是給好處的專家。」皮爾斯難得取下來眼鏡，「我只是儘自己職責罷了。」
「你只不過抓到一個大好良機而已，大學生，」史派西很明顯不相信他的官話，「你一定得到了什麼好處，所以以後用不著跟那些恨你入骨的同仁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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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升你的話，你得小心點了。局裡有些人這一次會死得很慘，而你將會跟他們一起工作。」
「那你自己呢？」
「我只不過揪出三個老掉牙的傢伙，他們下個禮拜就會在奧勒岡釣魚了。」
凱文·史派西老成道，「跟你比起來我可清白多了，真聰明。」
皮爾斯在摘下眼鏡後，大衛才知道對方為什麼明明演技，卻總是「戲紅人不紅」了。
沒別的原因，他長得不夠帥。
當年他和諾蘭合作完《記憶碎片》之後，兩人本來合作得挺愉快的。
不過後續諾蘭和華納簽訂了優先合作協議後，有一位華納高管明確表示自己完全不認可蓋·皮爾斯的表演，公開向他的經紀人表態「永遠不會啟用蓋·皮爾斯」。
直接導致對方錯失了諾蘭後續《蝙蝠俠：俠影之謎》《致命魔術》等華納出品的影片角色。
演員這一行，長相其實是很重要的一要麼顏值足夠高，要麼長相有記憶點。
凱文·史派西的外形條件就非常適合演那種沉穩成熟的中年男人。
黃渤的話，長得很接地氣，自帶一種市井煙火氣，還有一種莫名的喜感在裡面，辨識度挺高的，可惜現在沉迷於霸道總裁類角色無法自拔了。
「傑克當時為什麼會扭頭看了那扇玻璃一眼，」來到攝影機前看了眼的凱文史派西，隨口問道，「那扇玻璃不是單向的嗎？」
所謂單向玻璃，全稱為單向透視玻璃，最大的特點就不說，就在名字上。
不過這個「單向可視」效果不是絕對的，非常依賴光線條件。
拿警局審問犯人的玻璃舉例的話，這類玻璃的鏡面反射面必須朝向嫌疑人所在的室內（被監控側），觀察側（警察所在的監控室）光線要遠暗於審訊室。
光照比通常要控制在1：10甚至更低，此時審訊室里的人看到的才只是一面普通鏡子，完全看不到監控室的情況，而監控室的警察則可以清晰觀察室內的一舉一動。
但如果兩側光線強度接近，單向透視效果就會失效，室內的人也能隱約看到外面的人影，所以實際使用中會嚴格控制監控室的燈光，甚至原則上不安裝頂燈，避免破壞光線差。
這也解釋了凱文·史派西的那個問題，傑克當時為什麼要扭頭看那扇玻璃一眼啊，不是因為他有心靈感應，而是因為他看到隔壁有人影了。
不過那是因為他並不是真正的犯人，只是過來接受領導問話而已，用不著搞得太專業0
真正審犯人的話，基本上用的都是防爆型的單向玻璃，厚度在12mm以上，抗衝擊能力是普通款的4—5倍，用來避免出現意外破損的情況。
不過大衛印象里卡神的《真實的謊言》和爆炸貝的《勇闖奪命島》里都出現過類似的情節一一犯人從裡面把防爆玻璃給干碎了。
前者是用凳子砸，砸了個裂痕，沒有完全穿透；後者是用硬幣刮加肘擊，完全打穿了。
這麼看的話，這玻璃最大的用處就是方便人們晚上在車裡玩車震了。
「啊，就只是因為玻璃的問題嗎？」
「不完全是，你也可以從劇情方面入手理解。」
大衛自然知道對方一個影帝想問的肯定是跟劇情人物有關的問題，給他一個玻璃原因這樣的答案，肯定是不夠的。
這個傑克往玻璃那邊瞥了一眼，確實也可以從劇情方面著手研究。
從表面上看，傑克當時聽到領導們拿自己電視節目顧問的身份來要挾自己時，肯定是沒有想到的、無比震驚的，不然的話也不至於表情瞬間凝固。
他以為三位領導不知道他的這個秘密，事實上也確實不知道，局長和檢察官就不說了，官太大，不了解下屬的個人生活很正常。
杜德利這個專門管刑偵的不知道也正常，因為人家傑克壓根就不是刑偵隊的，人家是緝毒隊的，不然也不會那麼大張旗鼓帶著人去抓明星吸大麻。
那他的這點事兒，肯定就是被某個同事告的密啊，結合上下劇情分析，好萊塢分局裡警員們都非常團結，打小報告的人幾乎沒有。
所以他才會特意瞥了一眼那扇玻璃，他在看的時候也在想是哪個龜孫把自己給出賣了。
後來從辦公室里出來，一看到皮爾斯，他就猜到了是對方搞得鬼。
畢竟他昨晚上跟對方在一起閒聊過一會兒嘛，可能是無意間透露出了自己對顧問身份的在意，被對方給記在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