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硯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樣的推演，他已經持續了百年。
百年間，他無數次嘗試將風之法則與時間法則的力量融入雨劍仙蠱的攻擊中，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但這一次……
方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就是現在！」
他低聲念出這四個字，右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握。
凡蠱們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雨劍仙蠱體內。
雨劍仙蠱震動翅膀，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
下一刻。
碧藍色的光芒從雨劍仙蠱體內噴涌而出，在虛空中凝聚成無數道水藍色的劍影。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些劍影的周圍縈繞著一層青白色的光芒。
那是風之法則的力量。
方硯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揮。
風起。
無數道水劍在風中開始旋轉，它們的軌跡不再是簡單的直線，而是開始交織、重疊、纏繞。
每一道水劍都在以不同的頻率震顫，發出不同的音調。
無數道水劍交織在一起，竟隱隱畫出了方硯的那副「宙風霾獸圖」。
方硯的嘴角微微上揚。
「仙道殺招——山風催雨生！」
無數道水劍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方圓萬里的虛空籠罩其中。
每一道水劍的威力，都足以秒殺一位不朽軍主。
「頂尖秘法！若不是攻擊太過分散，都能摸到巔峰秘法的門檻了！」
方硯看著眼前這片由水劍構成的暴雨，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黑渺渺的聲音從戰甲中傳出來，帶著由衷的崇拜。
「主人你好厲害！」
方硯笑了笑，抬手將雨劍仙蠱和那些凡蠱收回袖中。
「小狐仙，妖族的聚集點有消息了嗎？」
想到黑狗王，方硯的笑意收斂。
「報告主人，萬獸淵、寒潭、睛略谷皆有十位以上妖族不朽分布。」
小狐仙搖著尾巴，搗鼓著方硯花費0.5重寶點購買的科技武器——亂空燈塔。
亂空燈塔作用相當於原著中羅峰的鎖空之臂。
但因為當下處於原始宇宙初期，各方面武器都有所溢價，方硯花了近鎖空之臂五倍的價格才從鴻盟的拍賣會上拿下亂空燈塔。
而後混沌之主給的一百億混元，也只夠買一枚普通的火神源晶。
還是方硯向焰墟國主要了十枚火神源晶才補上他計劃中的窟窿。
方硯看著他用沈睛沙碧換的十個重寶點，如今只剩下9.5個重寶點默默流淚。
「還是得做無本買賣啊！」
方硯嘆了一口氣道。
「明白了，主人！」
小狐仙心領神會，下一刻，無足鳥直接加速！
萬獸淵。
這是祖神秘境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虛空裂谷，兩側是漆黑的崖壁，谷底瀰漫著濃稠的灰色霧氣。
方硯化作一頭普通的虛空游獸，慢悠悠地飄蕩在裂谷外圍。
見面曾相識的幻化能力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他的氣息、形態、甚至周身縈繞的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動，都和真正的虛空游獸別無二致。
方硯心中默默盤算著，那雙看似呆滯的獸瞳透過霧氣，鎖定在裂谷深處一片隱蔽的空間褶皺上。
褶皺內部，隱約可見數十道妖氣衝天的身影。
為首的是一頭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巨蟒，盤踞在虛空中，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色霧氣。
玄蛇王，封王極限！
方硯瞳孔微縮，心中迅速評估著目標的實力。
「這一窩有點肥啊。」
黑渺渺的聲音在黑蓮戰甲中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主人，打不打？」
「打。」
方硯嘴角微微上揚，身形在霧氣中無聲無息地靠近。
當距離拉近到五千丈的那一刻，那頭黑色巨蟒猛然抬起頭，豎瞳中閃過一絲警覺。
「有人......」
話未說完，方硯動了。
方硯的身形在虛空中驟然展開，宙風霾獸那十公里的龐大身軀從幻化中顯現。
六隻青色翼翅猛地張開，黑蓮戰甲上的金色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方硯出手便是，仙道殺招——山風催雨生！
碧藍色的光芒從雨劍仙蠱體內噴涌而出，在虛空中凝聚成無數道水藍色的劍影。
無數道水劍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數十位妖族不朽籠罩其中。
「敵襲！」
玄蛇王大吼道，一眾妖族不朽瞬間行動。
可是山風催雨生的攻擊頻率和密度太高了，每一息都有成千上萬道水劍從各方攻向一眾妖族。
而那些封王初等、封王高等的妖族不朽就更慘了。
一頭封王初等的妖狼在暴雨中嘶吼掙扎，神體蒸發的速度是玄蛇王的十倍不止。
短短三息，他的神體就損失了4%。
「敵襲！敵襲！」
「是人族！那白毛，是人族的宙風霾獸！」
混亂在裂谷中蔓延，數十道妖氣衝天而起，各種天賦秘法、至寶攻擊朝方硯所在的方向轟去。
方硯六翼一震，身形在虛空中高速移動，輕鬆避開那些雜亂的攻擊。
他的目光在混亂中快速掃過，鎖定了一頭神體損失最嚴重的封王初等。
那是一頭通體銀白色的蜥蜴，此刻正蜷縮在虛空中，身上的鱗甲被山風催雨生侵蝕得千瘡百孔。
神體損失，9%。
「就你了。」
方硯身形一動，六翼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千丈距離眨眼即至。
那頭銀白蜥蜴看到方硯出現在面前，豎瞳中閃過一絲驚恐。
「你不要過來啊！」
方硯沒有說話，滅世劍出鞘。
晚來風！
劍光無聲無息地刺入銀白蜥蜴的胸口，沒有傷口，沒有血跡，只有一陣輕風拂過。
銀白蜥蜴的身體猛地一僵。
神體損失，9%……24%……27%……
「不！不！」
銀白蜥蜴瘋狂嘶吼，周身爆發出刺目的銀光，試圖掙脫。
但方硯的左手已經按在了他的頭顱上。
靈魂奴役秘法——奴我欲對鏡，心卻亂！
方硯的靈魂之力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銀線，刺入銀白蜥蜴的識海，纏繞在他的靈魂核心上。
那些銀線上附著風時融合法則的力量，每震顫一次，都會在銀白蜥蜴的靈魂中刻下一道臣服的烙印。
一息、兩息！
銀白蜥蜴的掙扎越來越弱，那雙豎瞳中的驚恐漸漸變成了迷茫，又從迷茫變成了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