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小劇場並未結束,畫面一轉,又是一番新的光景。
「諸葛亮(哈基亮):「將士們!」」
高台之下,黑壓壓的一片哈士奇方陣齊刷刷地抬起了頭,異口同聲,卻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大學生們:「到~」」
那拖得長長的尾音,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正準備慷慨陳詞,動員三軍的哈基亮,話到嘴邊卻忽然卡住。他的視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一樣,汪身一頓,狗頭機械地轉向了方陣的某個角落。
「諸葛亮:「喂,那個誰!對,說的就是你,你過來一下。」」
被點到的那隻哈士奇,頂著「大學生三號」的名頭,一臉茫然地走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都寫著無辜。
哈基亮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主帥的威嚴。
「諸葛亮:「你的戰甲呢?」」
「大學生三號:「戰甲?洗了,還沒幹。」」
「諸葛亮:「啊???那另一套呢?」」
「大學生三號:「髒了,還沒洗。」」
「諸葛亮:「???」」
天幕上的哈基亮,那張毛茸茸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他緩緩地抬起爪子,撓了撓自己的頭,仿佛在懷疑狗生。
然而,笑意與笑容都是會轉移的。
東漢末年,南郡公事堂內。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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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雍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緊接著,就是再也壓抑不住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張飛笑得最大聲,他指著畫面,上氣不接下氣地衝著諸葛亮打趣:
「軍師,軍師你看見沒?這種兵給你一百萬,別說北伐中原了,我估摸著,你連益州都拿不下來!」
諸葛亮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手裡的羽扇都快被他捏變形了。
怪不得,怪不得剛才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原來坑在這裡等著他呢!
「翼德啊!」諸葛亮強行擠出一個從容的笑容,輕輕搖著羽扇,「你見這個哈......什麼基小劇場,它正經過嗎?」
「這個劇場,一看便是後人拿來博君一笑的,就像之前阿斗死後與主公見面一樣。」
他頓了頓,又道:
「當真的話,那就是你著相了。」
「是是是是,孔明你說得對!你說得太對了!哈哈哈哈......」
龐統一邊笑,一邊伸出手,親熱地拍了拍諸葛亮的肩膀,那嘴角咧開的弧度,簡直能掛上兩壺酒。
諸葛亮:「......」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一抽一抽地疼了。
「其實,不管一開始是什麼樣的兵,都能在後面能帶成好兵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關羽,此刻卻難得地開了口。他丹鳳眼微眯,淡然道:
「再不服從管教的兵,十個軍棍下去,都能變老實。」
此言一出,堂內瞬間安靜了片刻,眾人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不少。
是啊,這才是他們所熟知的世界。
軍令如山,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
就在此時,天幕上的畫面再次轉換。
場景已經來到了一處廝殺過後,略顯狼藉的戰場上。
「諸葛亮(哈基亮):「快,快來人!」」
一隻名為「大學生四號」的哈士奇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只是他跑動的姿勢有些奇怪,一瘸一拐,仿佛隨時都要摔倒。
哈基亮眉頭緊鎖。
「諸葛亮:「你是怎麼回事?可是碰到了什麼?怎麼沒上戰場就瘸了?」」
「大學生四號:「我磕到甲溝炎了!」」
「諸葛亮:「?」」
他頭頂上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顯然沒聽懂這個詞。
來不及細想,哈基亮定了定神,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那個,我問你,我軍的傷亡如何?」
「大學生四號老實回答:「全部重傷。」」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從旁邊拉過來一個拄著拐杖的同伴。
那隻名為「大學生五號」的哈士奇,背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箭矢,跟個刺蝟似的,卻依然堅強地站著。
「大學生四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吶,你看,傷亡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哈基亮當場就崩潰了。
他看著那個「重傷員」,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了出來,哭天搶地地嚎叫起來:
「亮!愧對先帝啊!亮還有何顏面,去面見蜀中父老?!」
哭聲震天動地,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哭暈過去的時候,哈基亮強忍著心中的劇痛,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足了心理準備,再次顫聲問道:
「「傷亡......幾許?」」
「大學生四號還是那副憨厚模樣:「一個沒死。」」
「諸葛亮:「???」」
哈基亮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還掛著兩行淚,表情卻瞬間凝固。
啊?
血條都這麼厚的嗎?
脆皮,但難殺?
......
天幕前各個時空的古人,此刻嘴巴都微微張開,半天合不攏。
這叫「大學生」的後生,到底是什麼體質?
一個個都是一身是膽的趙子龍不成?
甚至就連在南郡公事堂內的趙雲自己,都被這一幕給看傻了。他當年在長坂坡七進七出,也沒見過這麼離譜的場面。背上插滿箭還能站著說話?
「這......這莫非是......百萬個周倉?」有的武將喃喃自語,眼睛裡已經開始放光了。
要是真有一百萬個這種悍不畏死的兵,那還打什麼仗,直接平推過去就完事了!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小劇場依舊是在胡鬧,但看得確實過癮。
管他什麼大學生還是太學生,真給我一百萬這種兵,誰敢不聽話,就按老辦法去辦,先來十個大軍棍伺著!
要知道這可是一百萬人!
一百萬個人啊,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敵軍淹死了!
......
現代時空
許昆在沙發上笑得像一條脫水的蒼蠅幼蟲,不停地在來回抽搐著。
「哈哈哈哈哈......嗬嗬嗬......我不行了,要笑不活了......」
他本來笑點就不高,視頻里那些讓人小腦萎縮的對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笑穴。
「什麼叫一個都沒死啊?大學生真就個個脆皮卻又很難殺的嗎?」
許昆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了自己刷到過的一個短視頻。
視頻主角那哥們平時活蹦亂跳,有次得了重感冒,硬是扛了三天,直到感覺自己真的快要不行了,才虛弱地對大家說:「兄弟們,我不行了,我可能是......病了...我得去醫院一趟。」
話音剛落,人「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把全宿舍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嗯...這麼想來,這個視頻還是有些道理的。」
「果然,藝術還是來源於生活。」
許昆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心滿意足地打開了評論區。
他知道,網友們的整活,才是短視頻真正的精華所在!
果不其然,熱評第一條就讓他眼前一亮。
【大學生:「牆牆,幫忙找一下北伐五營一排的這位女生,她昨天拉弓的樣子好可愛呀。」】
許昆看得一樂,這不就是大學裡常見的表白牆格式嗎?
然而,當他看到這條評論下的回覆時,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了。
【諸葛亮:「昨天戰死了。」】
許昆最近彎曲著,默默在手機上打上了一行字:
「假如我繃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