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神都洛陽。
饒是喜愛自我標榜功績的女皇武則天,此刻也壓不住心頭的火氣,一張保養得宜的面容上浮現出明顯的慍怒。
「好,好一個『文化交流』!」
她想起來了,當初那群倭奴使者前來朝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懇求她這位天朝上國之主,為他們那蠻荒小島賜下一個新名,以沐浴大周的王化。
自己當時見他們態度懇切,這才動了惻隱之心,賜其國名為「日本」。
自孝武皇帝賜下「倭奴」國名以來,歷朝歷代,哪怕是倭奴自己派人來請求,也從未有哪位中原天子願意為他們更改。
而她為了彰顯新朝的雅量,把後漢給比下去,她還專門刻了一枚「日本國璽」,完全沒有「漢倭奴國印」那樣對島國帶有歧視與偏見。
女帝面色不由泛濫,難道......難道是前頭的那些皇帝,早就看穿了這群島民的本性?
武則天不由得想起了白江口之戰後,劉仁軌在奏疏中的那句警示之言:倭奴初沐王化,便心生狼子野心,若其國力能及新羅,豈非要目無華夏?
當時她還覺得,那不過是幾個倭奴國的政客野心作祟,那個倭奴王本人,看著不是挺孝順的嘛。
現在看來,是自己天真了!
武則天越想越氣,胸口起伏不定,都快漲嬭了,最終化作一聲冷哼。
「朕現在覺得,『倭奴』這個名字,才更配他們。」
她鳳目一掃,殿內群臣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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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愛卿。」
女皇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你們說,我大周的安東都護府,是不是該多上些擔子了?」
......
天幕旁白聲再次響起,將所有人的思緒重新拉回了顏真卿的個人命運之上。
「顏氏一門忠烈,浩然正氣傳家不絕!」
「了蒼天似乎早有定數,要讓顏真卿來為這個忠烈家族的故事,畫上一個悲壯的句號。」
「中唐年間,奸相盧杞權傾朝野,此人諂媚君王、嫉賢妒能,黨同伐異,數次構陷忠良。」
「待到唐德宗李适在位時期,盧杞越發猖狂。」
「顏真卿為人剛正不阿,一向看不慣這等奸佞小人,屢次當面斥責於他,也因此被盧杞深深記恨。」
「說起這盧杞,他的家世倒也頗為諷刺。」
「他出身於范陽盧氏,也曾是顯赫一時的一流門第。但這並不重要,真正令人唏噓的,是他的父親。」
「盧杞之父,乃是盧奕!正是在安史之亂中,面對叛軍的刀兵而面不改色,端坐於洛陽官邸,從容殉國的時任東京留守、御史中丞!」
「誰曾想,殉國殉義的一代人傑盧奕,竟生出了一個史冊聞名的的奸佞之臣!」
天幕繼續播放。
「唐德宗李适,是一位爭議性極強的皇帝。他成長於盛唐的餘暉與安史的烽煙之間,且自幼聰慧過人。」
「早年的經歷塑造了他既想有所作為、又不信任任何人的性格底色。」
即位之初,年輕的李适便想將盛唐的馬車往回拉,於是他便廢了租庸調而行兩稅法,聯縱內外,又推動古文復興,試圖以改革重振國勢,滿心想著要恢復盛唐的榮光——怎麼看,怎麼是一位勤勉、有抱負的好皇帝。
事物有兩面性,可這人啊也有兩張臉!
一面要當明君,一面把天下財富往自己兜里摟。
如盧杞等奸相大宦,全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
他登基之後,極盡搜刮之能事,將天下財富盡數斂入內帑。皇城之內富麗堂皇,天下百姓卻疲憊不堪。
著名詩人白居易曾寫過一首《賣炭翁》,寫的就是德宗年間的世道——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
至唐德宗建中四年。
此前被顏真卿覺察出反意的淮西節度使李希烈,果真起兵造反,反叛之初,兵鋒極盛,竟一下攻克了汝州。
與顏真卿有仇的宰相盧杞,立刻向皇帝進言:
「朝廷應該遣使前往叛軍營中面斥反賊,當面宣讀聖旨,以示朝廷威嚴。」
「而這位使者必須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才行!」
德宗深以為然。
盧杞緊接著便圖窮匕見,躬身道:
「聖人啊,滿朝文武,論德高望重,非太子太師顏真卿莫屬!」
當禁中的旨意傳出後,朝野譁然。
高祖李淵第十三子鄭惠王李元懿的曾孫,時任左僕射的宗室宗親李勉對該旨意,極力反對。
他的言辭十分懇切:「陛下!顏真卿乃歷經四朝的朝之忠干、國之元老啊!他是我大唐朝廷的忠魂與臉面!如此一位老臣,怎能讓他親身涉險?這是萬萬不可的啊!」
「顏太師若是在叛軍營中遇害,那丟的是我整個大唐的顏面啊!」
有著個子高的宗室帶頭,滿朝百官也紛紛附議,請求皇帝收回成命。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是盧杞的奸計,是要借刀殺人!
然而,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御座上的唐德宗,面對朝野的反對聲,仍是同意了盧杞的建議。
聖旨一下,舉朝震動。
下朝之後,無數同僚故舊涌到顏真卿的府上,苦苦勸說。
「顏公!您不能去啊!」
「這是盧杞那奸賊在害您!您等一等,等陛下反應過來,一定會收回成命的!」
「顏公,您別犯糊塗啊!」
面對眾人的勸阻,鬚髮皆白的顏真卿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聖命不可違。」
他回到家中,簡單交代了後事,便準備慨然奔赴汝州。
......
建中四年秋,長安城外,十里長亭。
百官自發出城,為顏真卿送行,人人面帶戚色,氣氛悲涼。
臨行之時,顏真卿沒有留下任何遺言,只是將那個特意前來看他笑話的宰相盧杞,叫到了自己跟前。
他看著這個故人之子,面色平淡,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顏真卿頓了頓,仿佛在回憶著那段烽火歲月。
「我不忍心忠烈受辱,便用自己的衣物去擦拭你阿耶臉上的血污,用自己的舌頭,親自為他一點點舔舐乾淨。」
盧杞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顏真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深沉的失望,淡淡道:
「現在,你竟然連半點的容人之量,都沒有了嗎?」
二十八年前,逆賊將忠良盧奕的頭顱傳示河北,妄圖震懾義軍,顏真卿不懼叛軍威勢,悍然殺死使者,為忠烈收斂屍骨,奮起抗爭。
二十八年後,時過境遷下,滄海已桑田,當年為忠良而憤戰的同志,卻將要死於忠良之子的陰謀下。
天幕的畫面,定格在顏真卿轉身離去的蒼老背影上,悲壯而決絕。
「唐德宗興元元年,公元784年,在被李希烈囚禁一年有餘,歷經無數次勸降與折磨後,顏真卿仍是不肯投降。」
「八月,叛軍將白綾套上了他的脖頸。」
「顏真卿,被縊殺於汝州,終年七十六歲。」
「噩耗傳來,唐德宗廢朝五日,追贈其為司徒,諡『文忠』。」
「到了宋朝年間,被後世後人所瞧不起的『完顏九妹』,讀到唐朝顏真卿的事跡之時,亦為之潸然落淚,慨嘆不已。而後宋高宗御筆親賜吳興縣的『顏真卿廟額』為『忠烈』,並以朝廷名義尊奉其為神。」
「讀顏真卿的故事,不可謂唐室無人。看中唐諸位英傑的事跡,不可謂忠良不存。」
「顏真卿這一生,向全天下的讀書人詮釋了什麼叫浩然之氣。」
「正所謂:「忠貞凜凜名猶在,烈烈轟轟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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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服了宋朝人,修史你給我修好的啊!
你往史料里添加野史風聞也就罷了,你還特麼編排野史!
《資治通鑑》中寫道:上乃召世民,撫之曰:『近日以來,幾有投杼之惑。』世民跪而吮上乳,號慟久之。
直接翻譯:玄武門事變後,李淵召秦王李世民於宮中,李世民跪地,然後抬頭吸吮李淵的X頭,一邊吸,一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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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唐書》對召見後面談的記載就一句話:太宗哀號久之。
直接翻譯:李世民看見李淵後,抱著他的腿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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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筆記則寫的是:上召秦王,號泣不能止。
牢宋,你說你外事鬆弛也就罷了,你說你喜歡編排前朝前人以抬高自己也就算了,你怎麼還能寫這種.......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