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鋼鐵洪流?」
「聽這宛如千軍萬馬在奔騰的動靜,像是雷神在發怒啊。」
「不一樣的,馬蹄聲哪有這般沉悶?」
各朝各代的觀眾們還沒來得及細想,天幕上的畫面已然鋪開。
一望無際的荒野上,無數塗裝著怪異迷彩的鐵甲巨獸,正以一種違背古人常識的姿態向前推進。
履帶瘋狂轉動,碾碎堅硬的凍土,捲起漫天黃沙。它們沒有四肢,不靠牛馬牽引,卻快若奔馬。沉重的車身在大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匯聚成一道勢不可擋的鋼鐵浪潮。
巨獸頂部的鐵管粗壯猙獰。隨著車體行進,那些長管緩緩轉動,上下調整角度,透著一股冰冷的殺伐之氣。
天幕前,一時寂靜。
「這玩意叫車?!」
「為何這個車與先前見過的車不同?他前面怎麼裝著一跟粗管?」
「後世不管什麼車都不需要馬來拉了嗎?那要馬何用?」
「馬呢?我馬哪去了?」
下一秒,天幕中傳來一聲震碎耳膜的指令。
「開火!」
「轟!」天穹仿佛被生生撕裂。數十輛鐵甲巨獸齊齊停頓,炮口噴吐出耀眼的橘紅色巨焰。
氣浪排空,周遭的雜草瞬間被壓平。炮彈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工業弧線,精準砸入遠方的林地。
連串的爆炸聲掩蓋了世間一切聲響。
泥土混合著斷木衝上百米高空。原本起伏的山丘,在刺目的火光與硝煙中,頃刻間被夷為平地,化作坑坑窪窪的焦土。
「嘶....這......」
「這玩意與先前展示的什麼飛彈之類的武器,莫不是同出一轍?」
秦朝
嬴政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他雙手按住案幾,視線死盯著天幕畫面,呼吸變得粗重,那屬於帝王的從容此時早已消失不見。
殿內的如王翦、蒙恬等一眾大秦悍將,此刻面色更是個個如土,喉結不覺的滾動著,藏在袖袍中的手指都在不住地顫抖。
眾人都是當世的名將悍將,他們不由自主的在腦海里推演著,如果試圖用大秦的戰車、強弩、重甲步兵去阻擋這支鐵甲軍。
推演的結果只有一個:單方面屠殺。
大秦引以為傲的鐵騎,在這所謂讀「鋼鐵洪流」跟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泥捏玩具。
那鐵管里噴出的火光,一擊便能摧毀大秦最堅固的城牆。
「神...神跡啊!」一位年老的武臣失魂落魄地說道。
始皇帝沒有說話,他的拳頭只是攥得更緊了。
幸好天幕先前就播放過那名為「飛彈」的神物,先給他打了個底,這才沒讓他當著群臣的面徹底失態。
而在大殿角落裡,墨家那位巨子,生怕自家皇帝再說出先前那種讓他也給大秦做一件的話出來。
聰明的他把小腦袋瓜驕傲一抬,率先開口道:
「啟稟陛下!根據臣的觀察,此物非人力所能捏造!此乃仙家法器,更非凡間金石可鑄!」
皇帝陛下,這回你可沒藉口抄臣的九族了吧?
嬴政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目光再次回到天幕上。
......
西漢初年,長樂宮。
上一刻,邦子還因為看了「四叔繼承法」而捧腹大笑,這一刻,面容上的笑意陡然凝固。
他呆呆地望向天幕,手裡握著的杯子悄然滑落。
「啪!」
酒杯摔在了地板上,哪怕濺灑的酒水打濕了他的衣袍下擺,他仍是渾然不覺。
「匈奴...」劉邦喃喃自語著,眼底泛起一抹血絲。
白登山之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三十萬大軍被冒頓單于困在冰天雪地,靠著給女人送禮才撿回一條命。
大漢如果有了這樣的神兵利器,當時的乃公怎會受那鳥氣?
只需這鐵甲洪流出面,直接一路平推過去,什麼冒頓,什麼單于的,什麼狗屁的匈奴王庭,統統都要在炮火下化為齏粉!
「當時乃公要是有這樣的......」邦子的聲音嘶啞,眼眸中燃燒著渴望的火焰。
大殿內的樊噲、周勃等人也被這股情緒感染,紛紛握緊腰間刀柄,恨不得立刻殺向北方。
然而,僅僅過了三息。
劉邦眼中的火焰突然熄滅。他一屁股坐回榻上,忽然笑道:
「罷了罷了。乃公都打了一輩子的仗了,這會兒就得好好享受啊。」
他端起小黃門重新倒滿的酒杯,一飲而盡,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無賴做派。
「反正我漢家還有徹兒那個好孩子呢!」
天幕都說了,劉徹可是把匈奴打得抱頭鼠竄。
「乃公著啥急呀!?」
後人自有後人福,這等打打殺殺的事,留給徹兒去頭疼吧。
不過......
劉邦大手一揮,指著天幕大笑道:「天幕這個東西看著真爽啊!轟隆隆的,乃公都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賞!給殿內伺候的,每人賞一萬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