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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大問題

2026-05-21 11:33:13 作者: 知白

  沒有念力波動。

  輪獄司強大的念師在暗中監察,篤定結論。

  崔昭正不是被念師控制,況且崔昭正本身就是念師,輪獄司的牢間堅固到完全可以屏蔽念力。

  三位金巡在場,可以確定崔昭正沒有內應。

  外圍戒備森嚴,也不可能有人靠近。

  葉明眸就在桃台高處守著,輪獄司外邊有什麼波動她都能感知。

  如果說方許是輪獄司最近得到的至寶,他的瞳力可以發現念師。

  那葉明眸的能力就剛好與方許匹配,她能以極特殊的方式控制念師。

  輪獄司才建立半年多些,但也算得上戰果纍纍。

  這是第一次被人攻入內部,卻連敵人用的什麼手段都查不出。

  方許在牢間裡待了一夜,不確定足夠安全,別說他自己,方許也不讓巨少商他們出門。

  方許的念頭極其樸素,若阻止不了出事,那就阻止自己人出事。

  崔昭正的屍體和戰死獄衛的屍體都被轉移到了解剖室,輪獄司的醫官要進行屍檢。

  司座親至,他也想看看崔昭正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別人不清楚,司座最清楚。

  輪獄司晴樓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防禦塔,如果有入侵晴樓自身就會反擊。

  但,連晴樓都沒有預警。

  也就是說,在崔昭正出現變故的時候,非但沒有念力波動,也沒有修為波動。

  戰死獄衛的屍體解剖之後發現,他們的死因極為蹊蹺。

  外邊沒有傷痕,可脖子裡邊卻斷了。

  崔昭正的致命傷就是那些箭傷,除此之外便是這些天被審訊時候留下的痕跡。

  醫官也無法解釋,獄衛的致命傷是怎麼造成的。

  「方許,你隨我來。」

  司座轉身離開,方許馬上跟了上去。

  「怎麼判斷?」

  司座問他。

  方許一邊走一邊問:「有沒有可能是上品念師在很遠的距離外出手?」

  司座回答:「不可能。」

  方許沒問為什麼,司座既然堅定那就肯定有緣故。

  他又問:「有沒有可能是六品以上的武夫,在很遠的距離內用極小的兵器出手?」

  

  司座還是回答:「不可能。」

  方許道:「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司座駐足:「什麼?」

  方許:「這個世上有鬼嗎?」

  司座點頭:「有。」

  方許嚇了一跳:「真有?」

  司座:「真有,但在這不可能。」

  方許心中有些震撼,也更為不解。

  司座話里的意思是,晴樓不但可以防念師,防武夫,還可以防鬼?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更奇怪了。

  少年聰明靈動,忽然醒悟到了司座跟他說這些的另一層含義。

  他馬上問了一句:「所有非自然的東西,晴樓都能預警?」

  他能說出非自然三個字,司座鬱壘格外滿意。

  方許的聰明才智很少見,欠缺的就是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村里生活了十七年的方許,如果不走出村子,有些事一輩子可能都接觸不到。

  鬱壘問:「在你認為,什麼是非自然。」

  問這話的時候,他眼裡已經滿是對方許的欣賞。

  方許道:「剛才提到的都是,念師,武夫,鬼怪,都非自然所生。」

  他說到這又想到一個可能:「尋常人,也是自然範疇之內,那會不會是不懂修行的人進來了?」

  鬱壘道:「自從人學會生火的那一刻起,便非自然範疇之內了。」

  方許再次陷入沉默。

  他剛才的話,他自己都覺得沒可能。

  不懂修行的普通人進來,什麼意義都沒有。


  「自然.......」

  鬱壘走上升降台,示意方許跟上。

  他說:「看來你到現在也還不知道,大殊在南疆外和什麼在打仗。」

  方許覺得這句話有些詭異。

  鬱壘淡淡道:「自然而生的東西萬萬千千,並非只有人靠進化擺脫了一部分自然規律。」

  方許眼睛逐漸睜大:「妖?」

  鬱壘道:「不算,也差不多。」

  ......

  方許聽完鬱壘的話,腦海里就冒出一個想法。

  百姓們總是會講到鬼故事,妖怪故事,可方許認識的人中沒有一個見過鬼,也沒有一個見過妖。

  鬱壘說真有,那為何不見?

  鬱壘帶著方許走上桃台,示意方許坐下。

  方許先顛顛兒的過去給鬱壘泡茶,鬱壘就知道這傢伙獻殷勤是因為有太多疑問。

  把茶放在鬱壘面前,方許就乖巧的在旁邊站好。

  鬱壘:「坐吧。」

  他問:「最好奇的是什麼?」

  他以為方許最好奇的是妖,或者是鬼。

  但方許問出的第一個問題是:「司座的茶好像不少年了吧?」

  鬱壘明顯有些尷尬。

  以司座的地位,喝陳茶也就罷了,要是講究年份的茶也好,偏偏那茶一看就不太好。

  「那時我還年少,認識了一位姑娘。」

  鬱壘眼神追溯過往:「她說,她爹娘感情不好,爹走了,娘也不要她,她從小跟著爺爺長大,她爺爺靠一片茶園養活她。」

  方許:「所以司座可憐她買了茶?」

  鬱壘:「沒有可憐她,完全是因為好色。」

  方許:「沒少買。」

  鬱壘:「喝了十七年了,還沒喝完。」

  方許撓頭髮。

  你看,司座這樣的人,年輕的時候還不是被人釣的跟翹嘴似的。

  不對啊。

  方許忽然想起來:「司座不是說年輕時候最愛喝花酒嗎?」

  鬱壘:「你覺得我是怎麼認識那個姑娘的。」

  方許撓頭髮。

  「說案子吧。」

  鬱壘喝了口,明顯不怎麼好喝。

  方許:「只有我近距離接觸過崔昭正,有沒有什麼手段對我身體徹底檢查一下?」

  鬱壘:「檢查你不如檢查崔昭正,但你也要被檢查,這是規則。」

  方許想了想也是。

  如果是他帶進來了什麼東西,現在肯定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他糾結好久,還是忍不住問:「真沒有什麼鬼俯在我身上?」

  他有點害怕,從小就聽鬼上身的故事,哪個故事裡,被鬼上身的都沒好下場。

  鬱壘問他:「你為什麼總覺得和鬼有關。」

  方許:「因為是夜裡,鬼利用我進來,然後再俯身崔昭正。」

  鬱壘又問:「那你又為什麼覺得鬼和夜晚有關?」

  方許:「鬼不敢見太陽啊,都這麼說,人們見鬼見的少,也是因為夜裡人少活動,鬼應該不怕月光。」

  鬱壘微笑道:「月從來無光,你見的皎月不過是太陽照在上面的反光罷了,既然月光也是陽光,那鬼為什麼只怕陽光不怕月光?」

  方許皺眉:「月亮不發光?」

  他不信。

  鬱壘也不解釋。

  他起身又拿了幾本書遞給方許:「回去抽空看。」

  然後他打開櫃門,從裡邊取了一個長長的木盒:「你一直都沒有去領刀,是看不上輪獄司的佩刀?」

  方許點頭:「我都能掰斷,還不如我的傘。」

  鬱壘把木盒打開,裡邊是一把通體烏黑的直刀:「我年少時候的配器,送你。」

  方許湊過去,伸手拿起來看,第一下居然沒拿起來。

  鬱壘笑了:「你看不上的刀是你實力正好用的,你看上的,你又配不上。」


  方許雙手把刀提起來:「那也要!」

  他竟然拿不住多久,只能拖著往外走。

  所過之處,儘是刀痕。

  鬱壘揉著眉角:「我的地板.......」

  .......

  方許也沒想到給他檢查身體的會是李晚晴。

  冷媚而又知性的姐姐看到方許就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方許被帶到一個沒有任何陳設的房間,像是被裝進了一個方盒子裡邊。

  「衣服都脫了。」

  李晚晴示意方許把衣服都脫了。

  方許:「脫衣服.......」

  李晚晴嗯了一聲:「需要仔細檢查,因為如果真的是你帶進晴樓什麼東西而沒有被發現,我也會追責。」

  方許:「和姐姐有什麼關係?」

  李晚晴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方許:「你猜為什麼是我在晴樓負責接待?」

  方許:「你要看著我脫?」

  李晚晴:「還要我幫你脫?」

  她往前邁步:「行吧。」

  她身材看似豐腴,腰細臀圓,可實際上沒有一絲贅肉,走路時候腰身擺動仿若風擺楊柳,明明腳步很輕,落地時候,臀線竟有微微震顫波痕。

  方許:「不用!」

  連退幾步,自己找了個角落慢慢脫衣服,剩下的越少他越難受,簡直太羞恥了。

  李晚晴解釋:「雖然確定你沒有被鬼上身,但檢查的過程不能敷衍,鬼上身的人,身上會有一塊凸起,而且還可能會遊走,所以.......」

  她一步一步走近方許:「我得摸遍你全身。」

  方許:「救命啊!你是女人啊!」

  李晚晴:「唔,不配合?那換個男人來摸你?高臨小隊的顧念他們在外邊,我叫進來?」

  方許突然就不動了:「還是.......你來吧。」

  門外,顧念和高臨小隊的另外一個成員畢箭也在討論崔昭正的事。

  畢箭和顧念私下裡感情不錯,所以對方許羞辱顧念的事也很憤怒。

  「你在輪獄司有點丟人了。」

  畢箭問:「有沒有想個法子把面子找回來,關鍵他還有兩個腦瓜崩沒彈你。」

  顧念:「我若認慫,更沒面子。」

  畢箭嘆了口氣:「你本來就被人另眼看待,這下更成了笑談。」

  顧念不是殊人,出身北固國。

  這一直都是他心裡的刺,尤其是北固軍隊出賣大殊醫司的事之後他更無地自容。

  總想著證明自己。

  「實在不行.......」

  畢箭道:「過陣子北固太子不是要來嗎?以你的實力,跟在他身邊也會被重用。」

  顧念微微一怔,點頭:「實在不行,我只能回國了。」

  正說著,屋子裡傳出一聲驚呼:「不行!這裡不行!」

  顧念他倆對視一眼,然後一臉壞笑。

  片刻後,臉通紅的方許跟在李晚晴身後出來。

  畢箭問:「晚晴姐,他有問題嗎?」

  而顧念則問:「他不能沒問題吧?」

  李晚晴道:「都很正常,非常正常。」

  顧念急了:「他怎麼能一點問題都沒有?」

  李晚晴都走過去了,顧念的語氣惹她不喜。

  她回頭看著顧念:「你想要什麼問題?」

  顧念:「不管什麼問題,不可能一點問題都沒有!每個人都有問題!我要求,我來檢查!」

  李晚晴轉身面對顧念:「每個人都有問題?如果非要這麼說,那你就是小問題,他是大問題,你的問題沒他大。滿意了嗎?」

  她伸手拉了方許:「咱們走。」

  倆人走後,畢箭捂臉:「兄弟,你在輪獄司更混不下去了。」

  顧念咬著牙:「你是我好兄弟,但這件事你要說出去我就殺了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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