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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你會捉迷藏嗎

2026-05-21 11:35:53 作者: 知白

  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最起碼在對敵態度上,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方許連環進攻,靠著蘭凌器的雙刀在孫正達身上連斬了幾十下。

  可接下來方許要面對的,是他到現在為止最難解決也是唯一要解決的難題。

  如何破防。

  他是三品武夫,其實在體質上已經可以和尋常五品初級的武夫抗衡。

  但三品武夫的力量,讓他無法輕易破開五品武夫的防禦。

  原因很簡單,武夫體質是實打實的等級認證標準。

  達不到那個體質,就達不到那個等級。

  你達到了那個等級,比你等級低的人就難以破開你的肉身。

  這就是為什麼自從武夫體系出現以來,幾乎沒有人可以越級擊敗對手的原因。

  方許此前以三品武夫實力,擊殺四品武夫王崇。

  

  那是因為方許特殊,他的三品中所需的積累完全超過了四品下。

  而他還有麒麟,有別離,還有新亭侯。

  新亭侯目前達不到聖器級別,可具有刀魂之後已經回復到了靈器地步。

  有魂的武器就脫離了凡器範疇,可稱之為靈器。

  各種修行體系都是單獨的,修道之人,用的東西如果沒有器靈也是凡器,如果有,就可晉升為法器。

  修道的武器只有三個大的標準,一是凡器,二是法器,當然,凡器也有等級之分,仙器等級分更多。

  超越法器之上的,是傳說中的仙器。

  但從未有人見過。

  武夫體系的兵器,有凡器和靈器之分,同樣也各有不少小等級。

  武夫所用的兵器法器到了至高級別,是為聖器。

  同樣,還是沒有人見過。

  新亭侯是實打實的靈器,以方許的實力破開四品武夫肉身沒多難。

  但要破開五品武夫的肉身,顯然沒那麼容易。

  對於方許來說,現在和孫正達的交手是極為難得的實戰機會。

  接下來他要殺的北固太子屠容鳶是五品上,如果他連五品下的孫正達都殺不了那就更沒機會殺屠容鳶。

  如此難得,方許當然不會輕而易舉放棄。

  雙刀上電流涌動,那是麒麟功法的作用。

  但即便如此,雙刀持續命中依然不能切開五品武夫的肉身。

  所以方許一邊戰鬥一邊思考,他需要找到辦法。

  雙刀不行,他就換回新亭侯。

  兩個人從地面打到樹頂,又從樹頂打到高坡。

  方許沒辦法輕易殺了五品武夫,五品武夫也沒辦法輕易殺了他。

  「不要再打了!」

  孫正達猛的後撤:「你應該看出來了,你我誰也殺不了誰。」

  方許點頭:「確實不好殺。」

  孫正達:「我們現在好好聊聊,聊聊我剛才的提議。」

  方許眼睛微微一眯:「還提?」

  孫正達:「你想為民除害,所以要殺平章候,你既然有這個膽子就說明你來歷不凡。」

  方許:「沒什麼不凡的,只是膽子大。」

  孫正達:「我不信,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除了平章候的事我沒有其他罪行,我最多算包庇,不至於被國法處死。」

  方許:「所以呢?」

  孫正達:「如果你是朝廷派來的人,我現在配合你殺平章候,他死了,我也算有些功勞,你替我說話,最多罷免我軍職,我活著,你立功,如何?」

  方許笑問:「你怎麼就確信我來歷不凡?」

  孫正達:「因為我不是傻子,我難道看不出你的兵器不凡?我難道看不出你的功法不凡?我難道看不出你腳上穿的靴子都不是尋常百姓能買到的?」

  方許倒是一愣。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

  確實,穿的還是輪獄司配發的戰靴。

  錦衣他沒穿,畢竟不是銀巡了,可戰靴實在是太好穿了,他沒換。


  孫正達:「不管因為什麼,朝廷內鬥也好,仇殺恩怨也好,哪怕你只是為了伸張正義,我都可以站在你那邊,我知道這件事一定還有後續,哪怕你死也一定還有後續。」

  方許眼神寒了一下:「什麼叫,哪怕我,只是,伸張正義?」

  孫正達搖頭:「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真正聯手,我立功贖罪,你立功殺人,到時候,你只需如實上報即可。」

  他見方許沒有表態,於是繼續勸說。

  「平章候府里戒備森嚴,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去,你見到平章候的機會都不大,你裝作我的隨從,進去之後突襲,你覺得是不是比你自己單槍匹馬殺進去要好的多?」

  方許:「我還是不太信你,你人多,你要是騙了我,我下次未必能防得住你們。」

  孫正達嘆了口氣,忽然一轉身動手。

  但他不是對方許動手,而是對他的手下。

  包括車夫在內,剩下的那些隨從都被他戳死。

  方許都沒反應過來,更沒想到孫正達會如此兇殘。

  「現在知道你我談妥條件的人只剩你我,你看到我的誠意了?」

  孫正達:「你裝作我車夫,咱們一起殺了平章候。」

  方許想了想,居然點頭答應了。

  ......

  輪獄司桃台上,鬱壘看到了這一幕。

  他忍不住皺起眉頭,不是因為方許答應了孫正達的提議,而是因為孫正達的陰狠。

  親兵對將軍意味著什麼?

  這個孫正達說殺就殺,一點都不猶豫。

  第一次,鬱壘擔心方許在心機上會吃虧。

  那小傢伙表面莽的一匹,可實際上陰的一匹。

  以前鬱壘不擔心,但孫正達的表現,讓鬱壘不得不擔心。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海螺響起。

  鬱壘拿起海螺問道:「什麼事?」

  海螺里傳來李晚晴的聲音:「司座,宮裡請您過去。」

  鬱壘回了一聲知道了,放下海螺下樓。

  與此同時,御書房。

  大太監井求先睜開眼睛,看向皇帝:「陛下,平章候那邊怕是要有什麼大事。」

  皇帝問:「松針看到了?」

  井求先點頭:「松針暗中盯著方許,意外發現平章候可能在修行邪術。」

  皇帝嗯了一聲:「太后那邊的事,怕是要牽扯到了。」

  他緩步走到窗口:「有人想讓朕和太后一族直接鬧翻,有人想殺朕手裡的炮。」

  他回頭看向井求先:「方許是朕的人,誰動都不行。」

  井求先俯身:「臣知道!」

  ......

  在方許登上孫正達馬車的時候,在遠遠的地方,一棵樹上,松針收回視線。

  他好像具備極強的偽裝能力,他在樹上,他的氣息就和樹沒有區別。

  他在石頭上,他就像是一塊石頭,在什麼東西上,就能模擬什麼東西的氣息。

  他故意說要自己走一路,但他始終都在暗中觀察方許。

  見方許暫時和孫正達合作,他悄悄跟了上去。

  其實孫正達說的沒錯,方許想孤身一人進入平章候府沒那麼容易。

  這一路上都沒有發生什麼問題,孫正達甚至幫方許想好了什麼時候動手。

  到正午,馬車在平章候府門口停下。

  府門外的下人認識孫正達的馬車,所以立刻上前迎接。

  方許很能裝,他彎著腰把車門打開,像極了親信隨從。

  「我有很緊急的事求見平章候。」

  孫正達道:「請快快通報。」

  守門的人立刻應了一聲,轉身跑進侯府。

  不多時,報信的人回來,請孫正達進去。

  方許跟著要走,卻被人伸手攔下。

  孫正達表情不悅:「我和平章候要說的事,是他親眼所見,他必須跟著。」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最終沒有為難。

  方許進門之後就仔細觀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平章候府里的建築規格明顯僭越,足以說明平章候的放肆。

  等到了客廳,孫正達示意方許站在他身後。

  不多時,一陣笑聲從後堂出現。

  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的平章候大步過來,臉上帶著格外親善的笑容。

  方許看了一眼,就發現這個傢伙不正常。

  這個人應該已經三十五六歲,他的父親大將軍馮高林已經過了六十歲,但從外貌上來看,平章候馮希寶太年輕了。

  而且,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陰氣。

  方許的身體感知力格外敏銳,馮希寶一出來方許的汗毛都有異動。

  「孫將軍,出了什麼大事?」

  馮希寶顯得格外熱情,而孫正達更熱情。

  孫正達上前就拉住馮希寶的手:「我的侯爺,出大事了。」

  馮希寶:「什麼事是你鹿陵將軍擺不平的?」

  孫正達:「和侯爺有關,朝廷里有人來查侯爺了!」

  馮希寶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孫正達往前貼近,在馮希寶耳邊說了幾句。

  馮希寶的臉色變化更大:「什麼?你說輪獄司什麼?」

  孫正達再次貼近,忽然雙手扣住馮希寶的雙手:「還不動手?!」

  方許立刻就動了。

  勝負成敗在此一舉。

  他將丹田之中的那團五行先天氣調動起來,直接用於刀鋒之上。

  這是方許能想到的,最致命的一擊!

  噗的一聲!

  成功了!

  方許一刀就捅進了孫正達的後腰。

  孫正達的表情凝固,他回身看向方許,眼神里都是震驚。

  他們說好了一起殺平章候的!

  方許一刀捅了孫正達的腰子,那團五行先天氣迅速回流到他丹田。

  他冷笑:「你剛才和馮希寶說我是輪獄司的人要殺他,以為我聽不到?」

  馮希寶卻並沒有害怕,甚至還抬起手啪啪啪的鼓掌了。

  「兩個人都很陰險,哈哈哈哈。」

  馮希寶一邊鼓掌一邊說道:「我早就知道孫正達陰險,今天總算看到一個和他旗鼓相當的,我喜歡你,我非常喜歡你。」

  他伸手一指方許:「不管你是誰的人,既然我喜歡你,你要不要做我的手下?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方許往前邁步,走到馮希寶面前。

  馮希寶居然不躲不閃,依然面帶微笑看著方許。

  方許一伸手勾住馮希寶的脖子,眼睛直視著馮希寶的眼睛:「你藏在哪兒?」

  後院暗室之內,馮希寶臉色驟然一變。

  客廳里那個馮希寶一出來,方許就感覺到了陰氣。

  經歷過教坊司一事,教坊司里那些人什麼氣場他聖瞳都已經記住了。

  方許勾著馮希寶脖子,眼睛盯著眼睛:「乖寶寶,你最好擅長捉迷藏。」

  說完後撤一步,一刀將假的馮希寶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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