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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規格很高啊

2026-05-21 11:36:52 作者: 知白

  按照北固國向大殊上報的行程,今日正午之前,北固太子屠容鳶親自帶領的使團隊伍將抵達明台關。

  以往每次北固使團來大殊,禮部都會提前派人到邊關等著接待。

  進入大殊之後,不管是走水路還是陸路,都按照禮部制定的路線行進。

  但每次來迎接使團的禮部官員級別都不高,最多也就是個五品知事郎。

  禮部的官員,也會在使團抵達殊都大勢城後象徵性的接待一下。

  要想見到禮部的高等級官員,那得到正式場合才行。

  但這次不一樣,非常的不一樣。

  使團才到明台關,就感覺到了大殊這次史無前例的熱情。

  前來迎接北固使團的,竟是吏部侍郎趙謙之。

  這種級別的大員,放在以往,是北固使團的主使想見都未必能見到的。

  所以北固太子屠容鳶心裡格外滿意。

  他甚至還故意在車上拖延了一會兒才下來,就是讓那位大殊的二品大員多等等他。

  來之前屠容鳶還害怕大殊對他不客氣,現在看來,大殊更怕失去盟友。

  安南的背叛,讓大殊在南邊的屏障斷了一半。

  如果此時再不巴結好北固,那大殊南疆就相當於門戶大開。

  想明白這一層後,屠容鳶的心情就更爽了。

  來之前一直都在思考怎麼才能讓大殊相信北固的忠誠,現在,風向要變一變了。

  看北固的忠誠?

  屠容鳶心想我還是先看看大殊的誠意夠不夠吧。

  而此時此刻,方許就在城門兩側圍觀的人群之中。

  

  禮部侍郎親自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迎接,這也出乎了方許的預料。

  皇帝當然知道北固人出賣大殊醫司的事,為何還要擺出這樣的態度來?

  而趙謙之的反應,讓方許心中不只是疑惑,還多了幾分厭惡。

  身為正二品大員,他竟然小跑兩步到北固太子車前,伸手彎腰,親自扶著屠容鳶下車。

  大殊的體面,在禮部侍郎如此表現的那一刻蕩然無存。

  文官如此態度,武將最為鄙夷。

  自古以來,都是北固人在大殊人身前卑躬屈膝阿諛奉承。

  之所以大殊留著這樣的小國不滅,不是因為滅不掉,只是因為不值得。

  北固國土面積不大,臨海,多山地,能耕種的土地不多,歷來貧瘠。

  這樣的地方打下來不難,打下來之後就要不停的從大殊輸送物資來填補,得不償失。

  不如養一條看門狗。

  這麼多年來,北固人自己都承認他們是大殊看門狗的身份。

  現在,禮部侍郎竟然對一條看門狗如此卑躬屈膝?

  方許在人群里都聽到武將們的低低罵聲,比他距離更近的趙謙之怎麼可能聽不見。

  但這位禮部飾郎卻根本不在乎,滿臉都是諂媚。

  「殿下遠來辛苦了,下官在明台關內略備薄酒為殿下接風洗塵。」

  屠容鳶笑了笑:「趙侍郎親自到明台關接我,著實令我受寵若驚。」

  趙謙之道:「是陛下安排,我也只是個為陛下跑腿的。」

  他陪著笑臉:「進了明台關之後,殿下的安全就交給我禮部的武官負責,殿下完全可以放心。」

  說著話他伸手一指:「那些,就是為了保護殿下而精選出來的大殊甲士,每一個都實力不俗,足以保證殿下順利抵達殊都。」

  被他指到的那些禮部甲士臉上都有些掛不住,恨不得轉過身去。

  屠容鳶還沒說話,趙謙之見那些甲士不動他先急了:「等什麼呢!還不過來保護殿下?」

  禮部的甲士隨即上前,可才靠近就被屠容鳶身邊的兩個壯漢攔住。

  那兩個護衛的體型,看起來簡直就是北固版的重吾。

  屠容鳶的手下隨便將大殊甲士推開,臉上帶著輕蔑。

  這次大殊的謙卑態度,可是把他們給看爽了。

  屠容鳶則笑道:「還是不必了浪費了大殊的兵力,與其派人來接我,不如把這樣的好兵派到南疆戰場上去。」


  誰都以為趙謙之會臉上掛不住,可他居然又堆起笑臉:「是是是,殿下說的是。」

  他一擺手:「殿下不用你們,還不讓開?」

  禮部甲士紛紛怒視趙謙之,可趙謙之根本不理會他們,一把將面前的甲士推開:「殿下,往這邊走。」

  人群之中,別說方許他們,大殊的百姓們見到這一幕都氣的臉色發白。

  方許往四周看了看,安秋影在左側,松針公公在右側。

  提前來的高臨和顧念在路對面,兩個人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是在這種場合動手,顯然不合適。

  所以方許打了個手勢,示意暫時等待。

  然而就在方許才打了個手勢的一瞬間,突然從兩側圍觀的人群中殺出來不少刺客。

  「殺屠容鳶,報仇!」

  「狗賊屠容鳶!受死吧!」

  這一幕讓方許都有些錯覺,就好像殺奔屠容鳶的那些人都是他指揮的。

  可他打的手勢,明明是不要行動。

  ......

  血流成河。

  明台關城門外,準備刺殺屠容鳶的那些殺手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至少有上百人,看得出來應該都曾是軍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選擇在這伏擊,可從他們的行動來看都對屠容鳶有深仇大恨。

  只是沒想到屠容鳶竟然早有準備。

  他隨行的那些馬車裡藏著的全都是弓箭手,而在迎接他的人群之中也早就有假扮成大殊百姓的北固護衛。

  這些刺客實力說不上有多強,最強也就二品武夫。

  哪怕沒有這麼多人保護屠容鳶,屠容鳶憑藉五品上的實力也一樣能脫身。

  「抱歉抱歉。」

  屠容鳶哈哈大笑:「嚇著趙侍郎了?」

  他一把摟住趙謙之的肩膀:「我的人早早就收到消息,說有些人想在我入關的時候動手殺我,我沒通知大殊,是不想麻煩大殊,也不想早早打草驚蛇。」

  他隨意一腳將身邊的屍體踹開,摟著趙謙之的肩膀往回走:「我看咱們就不必進城了,今夜趙侍郎就在我營地里委屈一下,明天咱們直接穿過明台關一路北上。」

  趙謙之顯然嚇住了:「我?我跟殿下到城外居住?」

  屠容鳶笑道:「趙侍郎怕什麼?怕我?」

  趙謙之:「不是不是,我怎麼會害怕殿下,殿下是大殊之貴客,我.......」

  「就跟我走!」

  屠容鳶臉色一白,拉著趙謙之上了他的馬車。

  禮部的人立刻就過來了,卻被北固軍隊阻擋。

  屠容鳶在馬車上拉著趙謙之的手:「趙侍郎,告訴你的人安心回去等著,咱們今夜小酌幾杯,明日就和他們見面了。」

  趙謙之被攥的手腕生疼,只好點頭:「是是是,下官遵命。」

  他朝著禮部的人擺手:「都回去都回去,明日再來城門口迎接殿下。」

  武官們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紛紛轉身走了。

  文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也走了。

  留下一地屍體,看著令人唏噓。

  趁著亂的時候,方許靠近其中一具屍體檢查了下,才看了幾眼,就被邊軍驅趕。

  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在提前制定好的撤退點集合。

  方許他們先到,等了大概半刻高臨到了。

  他一進門,方許就從他臉上看出來些不對勁。

  「那些刺客你知道?」

  方許問。

  高臨:「正因為不知道所以生氣,我們的人居然一點消息都沒得到,反倒是北固人提前就知道。」

  方許往他身後看了看:「顧念呢?」

  高臨:「顧念說他跟上去看看情況,如果有不對勁他就撤回來了。」

  他看向方許:「顧念混進了迎接屠容鳶的北固人中,明台關內有不少北固人做生意,他們今夜還要去給屠容鳶接風。」

  安秋影有些緊張:「顧念不會有事吧。」


  高臨搖頭:「不會,他本就是北固人,出不了紕漏。」

  「現在的問題是。」

  高臨看向方許:「禮部怎麼回事?此前完全沒有接到消息說趙侍郎要來啊。」

  方許搖搖頭:「那些刺客被出賣了。」

  高臨:「我在問你禮部。」

  方許:「如果那些刺客不被出賣,禮部的武官接管防衛,情急之下,是不是禮部的人把屠容鳶帶走?」

  高臨明顯愣了一下:「你是說,趙謙之是裝的?禮部也想抓屠容鳶?」

  方許:「我推測是這樣,所以.......」

  高臨:「所以趙侍郎危險了!」

  ......

  明台關外。

  北固人已經建造起臨時營地。

  大車圍成了一圈組成牆壁,裡邊的北固人手持兵器來回巡視。

  屠容鳶大大咧咧的坐在那,看了一眼在不遠處烤火的趙謙之。

  「趙侍郎,你可知道要刺殺我的那些人是誰?」

  趙謙之冷的直搓手:「下官怎麼會知道,不過確實很兇險啊,好在殿下早有準備。」

  屠容鳶往火堆里丟進去一顆石頭,砸的火星四濺。

  差一點被燒著的趙謙之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臉色都變了。

  「哈哈哈哈。」

  屠容鳶大笑起來:「趙侍郎膽子真小,卻敢挑大樑。」

  趙謙之心有餘悸:「殿下這是在說什麼?」

  屠容鳶起身,緩步走到趙謙之身前:「刺殺我的那些人都是北固人,他們是怎麼混進大殊的?趙侍郎要我更換護衛,若我答應了,那我現在還是否安然無恙?」

  趙謙之顯然嚇壞了:「殿下這是懷疑我?」

  屠容鳶道:「如果我沒有接到密報,那今天死的可能就不是那些刺客。」

  他眼神里忽然就有了殺意:「那趙侍郎知道不知道,給我報信的人,前後多次看到那些刺客的首領從後門進入禮部住所?」

  趙謙之猛然站起來:「殿下,你這是要污衊我破壞兩國邦交!」

  屠容鳶:「污衊不污衊,到了殊都見到皇帝就知道了。」

  他過去,摟著趙謙之的肩膀:「現在趙侍郎和我在一塊,你我從今日起形影不離,不管是誰要殺我,怕是都難免誤傷趙侍郎。」

  趙謙之:「殿下,你這是綁架啊,實乃不利兩國邦交之舉!」

  屠容鳶:「趙侍郎,不用多說什麼了,等到了殊都會有人替我感謝你。」

  趙謙之轉身就往外走:「我乃大殊禮部侍郎,我不信你真敢囚禁我不放。」

  屠容鳶一抬手,兩個高大的護衛立刻將趙謙之擋住。

  其中一個才把手放在趙謙之肩膀,趙謙之嚇得一哆嗦,腿都軟了。

  在不遠處,歡迎屠容鳶的北固商人之中,顧念正好看到這一幕,他臉色格外複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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