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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陰險嗎?

2026-05-21 11:37:02 作者: 知白

  事情失控了。

  禮部想生擒屠容鳶的事別說輪獄司,連陛下都不知道。

  陛下才登基一年多些,對朝臣的把控根本做不到毫無疏漏。

  輪獄司也才成立不到一年,人員很少難以形成上下監管。

  大殊早就已經滿是窟窿,上下糜爛。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當然和權臣世家有直接關係,和方許所斬的狗先帝也有關係。

  輪獄司提前到明台關的人,所有計劃也被禮部的計劃打亂。

  他們在監視禮部和屠容鳶隊伍的時候發現事情有了變故,再想插手已經晚了。

  當方許飛身一躍的時候,沐紅腰她們來遲了半分。

  她們眼睜睜的看著方許跳到了山崖另一邊,眼睜睜的看著顧念墜入深淵。

  當沐紅腰拼盡全力的將九頭飛鏈甩出去的時候,誰也拉不回來。

  當鐵索橋斷開,所有人都和方許失去了聯繫。

  而方許的眼中只有一個人.......屠容鳶!

  他身上受了傷,可他不在乎。

  他有無足蟲,被飛梭劍刺傷的地方無足蟲在飛速的修補。

  他已經有了經驗,絕不會再被那把來無影去無蹤的飛劍偷襲。

  全神貫注的方許,一定要在屠容鳶逃回北固大城之前把他殺掉。

  一旦屠容鳶進入大城,任何一座大城,方許都不可能靠一己之力殺了他。

  對於方許來說,好消息是接下來很長一段路都沒有大城。

  北固北部山脈連綿,而且因為世代和大殊修好所以邊軍數量不多。

  這些邊軍還都集中在距離鐵索橋大概一百多裡邊關城內,這一百多里就是方許追殺屠容鳶的機會。

  但對於方許來說好消息也只有這一點。

  壞消息可實在是太多了。

  首先這裡他不熟悉,對地形一點都不了解,屠容鳶卻了解的清清楚楚。

  何處可以躲避,何處可以偷襲,何處可以改變路線,這些屠容鳶都比方許熟悉。

  其次屠容鳶身為北固太子,不說他能調動多少人力物力,就說他自己身上帶著的寶物,方許也不知道有幾件。

  但這一切都不是讓方許停下腳步的理由。

  兩個人在密林之中不斷穿行,方許將聖輝和神華發揮到了極致。

  

  這一刻,燭應紅對方許的訓練終於見到了成效。

  燭應紅訓練方許的時候,除了方許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不覺得那樣枯燥乏味的訓練能有多大用處。

  燭應紅就仿佛提前知道了方許會面對什麼,所以針對性的訓練了方許的眼力和反應能力。

  也許是天意,也許是巧合。

  那個移動搖晃的紙團,那些從瀑布飛流中落下的彩色紙屑。

  現在,都變成了方許要面對的飛梭劍。

  聖輝捕捉到飛梭劍的蹤跡,神華立刻降低飛梭劍的速度。

  那些對於尋常武夫的致命攻擊,一下一下,不是被方許躲開就是被方許擊退。

  飛梭劍的威力,就算是五品武夫也擋不住,不但速度快,而且鋒利無匹。

  五品武夫的肉身可以抵擋這世上幾乎所有兵器,卻擋不住真正的靈器。

  一次兩次避開,屠容鳶對方許的判斷可能還帶著些僥倖在內。

  但無數次避開,屠容鳶對方許的判斷已經和僥倖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終於意識到,瘋了一樣追殺他的那個傢伙有著令人恐懼的實力。

  最可怕的是,在這樣的黑夜,在這樣的山中密林,他不管怎麼變向,怎麼躲藏,都能被追殺他的人精準找到。

  這樣的人,他怎麼可能不忌憚?

  兩個人從黑夜一直追逐到了天亮,從一座大山之中衝出來面前是大概十幾里的平地。

  從這座山到另一座山之間,無遮無攔。

  方許知道這是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屠容鳶當然也知道這是追殺他的人最後的機會。

  這裡距離北固邊城已經沒有多遠,屠容鳶立刻取出一根信號打上高空。


  從邊城出發,騎兵趕到這根本用不了多久。

  所以,對於方許來說時間更不多了。

  兩個人都在發力,在草地上飛掠的時候,兩個人腳下的力量足以讓青草和土皮一起飛起來。

  他們都不是以輕功身法見長的人,都是靠的幾乎綿延不斷的武夫勁氣。

  所以屠容鳶更為震撼,那個傢伙為什麼力氣這麼足?

  而方許在這一刻,卻捕捉到了屠容鳶氣力有些跟不上的痕跡。

  他的聖輝可以透穿人體,清楚的看到屠容鳶的續力出現了間斷。

  那是武夫儲存的體力即將耗盡的信號,接下來的力氣都是丹田新產,所以難以做到連綿不斷。

  當方許看到那股氣力又斷了,屠容鳶的身形明顯一頓的時候,他出刀。

  預判好了屠容鳶的落點,一刀斬落!

  沛然刀氣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半月,迅速追上屠容鳶的腳步。

  這一刀來的時機恰到好處,就在屠容鳶上一口氣用盡下一口氣沒到的時候。

  明顯也意識到這一點的屠容鳶沒有絲毫遲疑,轉身將長刀擋在身前。

  當的一聲!

  刀氣將屠容鳶的長刀震飛,他向後仰倒。

  這般機會方許怎能錯過,腳下一點加速上前。

  在屠容鳶剛要站起來的時候,方許一腳朝著屠容鳶心口踩下去。

  屠容鳶被踩回地上的同時,方許一刀落下直奔屠容鳶咽喉。

  這一刀,方許已經期待了三個月。

  新亭侯刀鋒凜冽,帶著吱吱作響的五行之力。

  當!

  方許這一刀卻猶如剁在了洪鐘之上,聲音極為刺耳。

  屠容鳶身前突然出現一層金色的護體,無數金線迅速盤繞密不透風。

  方許刀鋒被盪開的同時,屠容鳶一抬手,飛梭劍直接擊穿了方許的胸膛。

  方許仰天倒地。

  屠容鳶起身,一腳踩住了方許的胸膛。

  他伸手一指,飛梭劍懸停在方許眉心。

  「追我追的這麼凶,看來還是因為私仇更大。」

  屠容鳶很好奇,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傢伙為什麼敢追殺他到北固國內。

  這種蠢事,要沒有深仇大恨根本不可能做的出來。

  他手指一抬,飛梭劍往前頂了頂:「說,不然現在就殺了你。」

  眉心處的冰冷讓方許感受到了死亡氣息。

  他似乎沒想到在氣力不濟的情況下,屠容鳶還有這麼強的保命手段。

  那麼凶的一刀,竟然沒有破開那層金絲纏繞的護體真氣。

  方許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有些遺憾:「你的氣力明顯不足了,為什麼還能擋住。」

  屠容鳶笑了:「深夜之中密林之內你都能精準發現我,我還猜不到你的眼睛有些特殊?所以要想騙你,就要利用你最強大的地方。」

  方許點頭:「確實,沒有人會懷疑自己看到的。」

  屠容鳶道:「我趕時間,沒空和你聊天,說吧,為什麼追我這麼凶。」

  「當然有仇啊,你在孤牢山出賣大殊邊軍,出賣醫司,我的父母就在醫司之內。」

  方許的回答讓屠容鳶理解了這個人為什麼如此愚蠢。

  殺父殺母的大仇,確實會讓人失去理智。

  「那算是誤殺了。」

  屠容鳶道:「其實他們根本不重要,他們死不死都不重要。」

  他有些遺憾,替方許遺憾:「並不是每一個背負血海深仇的人都能如願報仇,這個世上草根逆襲的故事十有七八都是假的。」

  他手往下一壓:「但我可以送你和你爹娘團聚。」

  砰!

  就在那一劍在方許額頭上刺出血跡的時候,一股莫名出現的力量直接將屠容鳶轟飛了出去。

  已經占盡上風且掌握了方許生死的屠容鳶,根本沒想到方許在重傷之下還有手段。

  他甚至沒有看到方許動,所以這突然出現的力量讓他根本無從防備。


  一枚炮彈擊中了他胸口一樣,巨大的力度直接將他轟飛出去。

  屠容鳶在倒飛的時候才注意到,方許的手掌有些非同尋常。

  竟然有一根無比粗大的中指!

  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刻,方許已經騰空而起大步追來。

  他沒有撿起他的新亭侯,而是一把撿起屠容鳶掉落的飛梭劍。

  追至近前,方許一腳踏在屠容鳶胸口,根本不給屠容鳶第二次聚集真氣的機會,飛梭劍直接刺穿了屠容鳶丹田。

  他的新亭侯也是靈器,匯聚五行之力也能堪堪刺穿五品武夫的肉身。

  但,顯然沒有屠容鳶的那把短劍好用。

  劍透穿丹田,屠容鳶真氣頓時渙散。

  緊跟著方許一拳一拳轟在屠容鳶面門上,像是重錘夯地。

  不知道砸了多少拳,屠容鳶頭顱下的大地都被砸出來一個大坑。

  方許停下拳頭,動作極其熟練的將屠容鳶四肢折斷。

  這是第三次他把一個人做成摺疊版了。

  他沒有急著殺屠容鳶,哪怕他現在就想把這個混蛋大卸八塊。

  把飛梭劍收起來,撿起新亭侯,方許有些脫力的在屠容鳶身邊坐下。

  此時此刻的屠容鳶,丹田被毀,氣力全無,四肢俱斷,面目全非。

  「剛才跟你說過了,人總是不會懷疑自己看到的。」

  方許說完這句話看向屠容鳶:「你知道我為了找你報仇都做了些什麼?」

  方許擦了擦嘴角的血,低頭看,胸口的傷已經被無足蟲快要修補好了。

  「我不只是刻苦的練功,我還有無數次幻想。」

  方許側頭看向屠容鳶:「我幻想過我們兩個以什麼樣的方式決戰,你如何出招,我如何出招,我們兩個打的昏天暗地。」

  「可最終,你我誰能做贏家靠的手段是誰比誰陰險......」

  方許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在陰險狡詐的天賦,是我諸多天賦中最強的那個。」

  方許拍拍屠容鳶面目全非的臉:「你能看出我眼睛特殊,就一定會演給我看,我不配合你演,我真近不了你身,我為你準備的最終的手段,一直都是這個。」

  他舉起那根中指。

  在最危險的時候,他以中指再一次彈出了那口先天氣。

  所以他現在很虛弱。

  中和道人贈予他的那口先天氣,又被他用掉了。

  屠容鳶臉腫的好像豬頭一樣,眼睛都只剩下一條縫隙。

  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能說話。

  「你現在不殺我,不只是想留個人質好脫身,還想帶我回去在大殊皇帝面前邀功?所以......什麼血海深仇,只是你想往上爬的藉口。」

  方許一拳打在屠容鳶嘴上:「差點就被你猜中了。」

  就在這時候,大隊的北固邊軍騎兵趕了過來,他們將方許團團圍住。

  方許此時力氣幾乎用盡,再面對這麼多騎兵肯定打不贏了。

  他有些費力的把屠容鳶拉到自己身邊,把屠容鳶的正面展示給那些騎兵:「你們的太子,呃......四摺疊脯肉麥克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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