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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小小修羅場

2026-05-21 11:37:20 作者: 知白

  方許家裡原來是開藥鋪的,對水蘇這個名字當然不會陌生。

  自從父母離開家去了南疆戰場,家裡的一切都是方許思念父母的安慰。

  父母經常會用到的那個高高的寬寬的有無數小抽屜的架子上,就有水蘇這個名字。

  面前這個女子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嬌柔而溫婉。

  她跌坐在地的那一刻,眼睛往方許這邊飄了飄。

  柔弱無助。

  只是一眼,便將柔弱無助這四個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得不說的是,她連跌倒都有些美。

  那恰到好處的姿勢,恰到好處的展現了她的尋求幫助的心態以及近乎完美的身姿。

  只要是個男人,看到這樣的女人跌倒就一定會過去把她扶起來。

  正常男人會問她要不要幫助,如果需要的話拉她的手。

  不正常的男人會直接上前,也拉手也扶腰。

  最不正常的男人會直接過去,一個公主抱把她抱起來。

  像方許這樣不但看著,還後退一小步謹防被她訛錢的不知道算正常還是不正常。

  「你叫水蘇,是新啟藥行的人?」

  方許問她。

  水蘇等了一會兒,見方許真的沒有扶她起來的意思這才扶著身邊桌子起身。

  那緩慢嬌弱的動作,把柔若無骨四個字也給展現的淋漓盡致。

  

  方許對這個女人的第一判斷就是......好茶。

  最起碼能配得上司座那一屋子十幾年的陳茶。

  要不是這樣的女人,司座怎麼可能喝了十幾年還沒喝完?

  這種女人才配得上好茶二字。

  不但形象好,面容嬌,身段柔,連眼神都能激發出一個男人心底里的保護欲。

  方許在心裡由衷的讚嘆著,讚嘆他自己,要不是他,換了誰來誰不迷糊?

  司座來也得迷糊啊。

  水蘇扶著桌子起身,沒急著回答方許的話。

  而是彎腰拉起紗裙,檢查自己的腿是不是給刮傷了。

  雖然只把裙擺拉到膝蓋處,可那白瑩瑩嫩生生的一段小腿足夠讓人瞪大眼睛。

  那小腿上確實有一道微紅,應該是剛才絆到什麼東西留下的痕跡。

  她蔥蔥指尖在劃痕處輕輕觸碰,就像是怕碰壞了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在觸碰的時候微微抬眸,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方許。

  方許有一句要緊不要緊幾乎脫口而出,而且只要出去就是夾著嗓子出去的。

  但被他按了回去,並且暗道一聲好險。

  這女子的魅惑,真是好厲害。

  壓下去那句要緊不要緊,換成問了一句:「死不死的了?」

  水蘇明顯愣了一下:「這位公子你說什麼?」

  方許:「那傷要是死不了的話,你最好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新啟商行的人?」

  水蘇委委屈屈的站直身子,眼神里水波流轉:「奴家是新啟商行的人,才從大殊來北固沒多久,昨日,昨日就遇上了兵禍。」

  她婉轉抬眸,又是殺傷力極強的看了方許一眼。

  方許:「那你真走運,幸好你是殊人,不然你沒什麼好下場。」

  水蘇:「公子可否護我周全?」

  方許:「看錢。」

  水蘇又愣了,聲音酥酥麻麻的問:「公子說的是什麼意思?」

  方許:「護你周全這種事,我的理解是你要雇保鏢,我給人帶路的價格都是一天五個大錢,護你周全搞不好要打架,那就不是五個大錢的事了。」

  水蘇:「公子的意思是,你保護我,要錢?」

  方許:「聽你的意思是,不想給?」

  水蘇更加委委屈屈了,她環顧四周:「公子也看到了,這裡被洗劫一空,哪裡還有什麼錢財可用?」

  她眼睛裡那圓滾滾晶晶亮的淚珠兒,下一秒就能奪眶而出。

  配著她的表情,她的身姿,方許都覺得自己有點不是人了。


  水蘇淒婉問道:「不知公子是否信我,若信我,可將我護送回大殊,只要我回去,多少錢都可以給你。」

  方許嘆了口氣:「你確實有點可憐。」

  水蘇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所以......還請公子體恤憐惜。」

  方許:「但你不要臉。」

  水蘇:「啊?」

  方許邁步過去,伸手從水蘇兩個耳垂上摘下來一對金燦燦的耳飾。

  這耳飾不但造型美做工精,還鑲嵌著兩顆閃耀奪目的鑽。

  以這個世界的工藝水平,這兩顆鑽的價值絕對不菲。

  方許把兩個耳飾薅下來:「這不是錢?」

  水蘇:「......」

  方許看了看,水蘇頭頂上還有一根金簪:「這對耳飾算定金,如果不夠的話你那不是還有一根金簪嗎?」

  水蘇下意識後退兩步:「那簪子不行,那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方許皺眉:「人最寶貴的不該是命嗎?」

  水蘇低下頭:「這根簪子,對我來說比命還重要。」

  方許掂量著那一對耳飾:「先這麼著吧,現在我們聊聊,你為什麼來這,你又為什麼回去?」

  ......

  方許很快就得到了一些答案。

  水蘇告訴他,她是新啟藥行東家水流丞的獨女。

  最近半年,水流丞發現從北固往大殊發送的貨物和錢款有些不對,還發現幾個掌柜的和北固商人來往密切。

  所以水流丞不敢用那些掌柜去查帳,而是把這件事交給了他的女兒。

  水蘇在不久之前秘密抵達北固分號,本意是想突擊檢查看看分號這邊到底藏了什麼貓膩。

  結果才來沒多久,一切尚無頭緒就遇到了大亂子。

  先是她的護衛莫名其妙被伏擊,沒幾天就死傷殆盡。

  然後就是遇到了大殊邊軍在北固都城內的大搜捕,所有比平放車輪高的男人都被抓走了。

  所以北固分號這邊一下空蕩蕩,只剩她自己。

  她不敢胡亂走動,就怕遇到壞人。

  說到怕遇到壞人的時候,她那淒楚可憐的眼神又晃了方許一下。

  說實話,她這一晃一晃的,還真把方許給晃著了。

  要不是有司座的前車之鑑,方許說不定真就夾著嗓子說放心吧一切都有哥哥呢。

  方許問他:「所以北固分號的錢財和帳目,都被大殊邊軍搶走了?」

  水蘇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是被分號的人轉移走了,具體轉移到了哪兒,我不知道。」

  方許心說你還知道個嘚兒啊。

  水蘇委委屈屈可憐兮兮的看著方許:「公子,能否將我送回大殊?只要公子答應,一切都可以商量。」

  方許:「真的一切都可以商量?」

  水蘇微微垂眸,臉頰稍稍帶紅:「嗯。」

  方許:「那得加錢!」

  隱隱約約的,方許感覺有人罵了自己一聲,好像還有媽什麼事。

  ......

  當方許把水蘇姑娘介紹給巨野小隊的人認識的時候,場面堪稱修羅地獄。

  從沐紅腰和小琳琅看到那個女人挨著方許走過來開始,她們兩個的眼神就帶著刀。

  而蘭凌器則不同,他的眼神里沒有刀,有電,滋啦滋啦的電。

  重吾只是傻乎乎的笑。

  方許大概介紹了一下水蘇的身份,然後給了沐紅腰一個眼神。

  意思是這個人有問題,我接這一單生意純粹是為了查案。

  沐紅腰看方許給他那個眼神,理解的意思是:怎麼樣,我挑的這個妞兒不錯吧。

  小琳琅看方許的那個眼神,理解的意思是:看,比你們倆怎麼樣?

  沐紅腰眼神微微凜然:「水姑娘的話似乎有些不對。」

  她看著水蘇的眼睛:「如果分號有問題,分號的人想解決問題,那為什麼不解決你,而是解決你的護衛?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方許一聽就知道沐紅腰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

  不等水蘇回答,方許先回答:「因為他們不敢,畢竟是大小姐,死了一定會有麻煩,況且剩下她一個,這麼蠢這麼笨,好騙嘛。」

  他說這麼蠢這麼笨。

  在沐紅腰聽來就是這麼純這麼嫩。

  沐紅腰:「我問你了?」

  方許:「啊?可以問我的......我都收了定金的,可以代理......」

  沐紅腰懶得搭理他,繼續看向水蘇。

  「你說分號的人轉移走了所有帳目和錢財,又被邊軍都抓走殺了,所以你要錢沒錢要帳沒帳,這事好辦,我去問問秦敬將軍,一查就能查出來。」

  水蘇臉色一變。

  方許:「不必麻煩秦敬將軍,他現在多忙啊,司座的意思是讓咱們儘快趕回殊都,咱們順路把她帶回去也沒什麼。」

  沐紅腰看向方許,方許的話她理解就是......沐紅腰,你少管閒事,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雖然沒有小琳琅什麼事,但小琳琅理解的是:你們不要阻礙我的幸福。

  所以沐紅腰眼睛瞪圓了,小琳琅眼睛發紅了。

  一個生氣了,一個委屈了。

  方許本以為這是水蘇的修羅場,沒想到是他自己的。

  當著水蘇的面他又不好解釋,只好暫時轉移話題:「咱們先收拾一下行禮,不能在耽擱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問蘭凌器:「高隊長呢?也得通知他們回去了。」

  蘭凌器還沒回答,高臨帶著安秋影從遠處過來。

  高臨看到有個陌生女子,本能的有些懷疑:「她是誰啊?」

  安秋影看到方許身邊有個陌生女子,本能的不只是懷疑還有排斥:「她是誰?!」

  這一句她是誰,似乎暴露了什麼情緒。

  以至於沐紅腰和小琳琅同時看向安秋影。

  安秋影也意識到了自己不該用敵對的語氣問那個女人,所以心裡慌了。

  她一慌就不敢與沐紅腰與小琳琅對視,她不敢對視,沐紅腰和小琳琅就意識到了什麼。

  然後,沐紅腰和小琳琅同時看向方許。

  方許:「要不......先吃飯?」

  他剛說完這句話,毫無徵兆的,咣當一下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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