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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焚化爐

2026-05-21 11:38:13 作者: 知白

  明白了,懂了,清晰了!

  方許現在總算搞清楚了,佛宗到底是怎麼控制人的。

  他此前一直都在好奇,中原的那些豪門大戶,那些綿延數百年的世家,憑什麼要聽佛宗的話?

  就因為害怕異族入侵中原後他們也會死?

  所以聽了佛宗的,他們吃了藥就可以不被異族所殺?

  那不合理,就算那些世家大戶的那些豪門權貴有這個擔心,也不會輕易放棄他們的江山。

  沒錯,不要認為江山是皇帝的,皇帝可以換,江山不會換,他們覺得江山始終是他們的。

  如果真的害怕異族入侵,那他們應該有兩手準備。

  一邊是找到不被異族所殺的辦法,一邊是盡力阻擋異族入侵。

  而不是單純的希望吃了藥,異族入侵之後自己就不會被殺。

  現在,醒悟過來的方許終於明白了。

  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梵敬進入中原這十年來,他做的第一件大事根本就不是讓世家豪門相信他可以避開異族侵害。

  而是長生!

  越是豪門世家的人越是渴望長生,因為普通人的人生可沒有那麼多奢靡享受。

  如余公正這樣的人才捨不得死,他想享受無窮的人生無窮的奢靡。

  

  刻在北固皇陵地宮裡的壁畫,最早就是給他們這些人看的!

  余公正做的新啟藥行的生意,就是讓這些有錢人能看到長生有望。

  一顆藥吃下去,他們驚喜的發現自己不怕疼了,傷口很快就好了。

  誰不動心?

  這個吃藥的規模要比靈胎丹案大得多!

  不只是權臣,就連那些生意人也會吃。

  只要他們拿的出買藥的錢,他們一定會吃。

  而吃下這些藥的人真的是具備不死之身了?

  此時此刻,被方許掐住脖子的余公正眼神里終於有了些恐懼。

  他沒有想到方許這麼快就識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那個藥吃過之後確實有奇效,確實沒有了痛覺,受了傷也確實可以很快恢復。

  甚至還有可能對抗念師的探查。

  但弊端就是藥效一過他們就會加速衰老。

  而想要延續藥效,就必須用血親之血繼續煉丹!

  方許怒了,真的怒了。

  這些人為了所謂的長生已經變成了惡魔,他們要孩子的唯一目的竟然不是為了親情甚至不是為了繁衍後代。

  而是為自己續命。

  方許回頭看向小琳琅:「現在去問問紅腰姐那邊查的怎麼樣,萬慈是不是也有很多私生子!」

  小琳琅被方許的樣子嚇著了,她第一次看到方許憤怒成了這個樣子。

  方許的那雙眼睛裡,殺意濃的讓人害怕。

  小琳琅連忙跑出去,她去找沐紅腰問一個答案。

  「我早該想到的。」

  方許有些後悔:「我在北固皇陵看到的時候就該想到的,我想阻止那些藥方傳播出去,可其實那些藥方早就傳播出去了。」

  「已經過了十年,至少十年,怎麼可能還沒有傳播出去?」

  方許憤怒的原因還在於,那個梵敬和尚在挑釁!

  梵敬故意在北固皇陵里刻下壁畫,不只是讓那些人初步相信可以長生可以續命。

  還是挑釁!

  他就是要讓後來查到這裡的人看清楚,你查到了看到了可你什麼都阻止不了。

  「你是不是已經用你的孩子煉過丹藥了?!」

  方許的手開始發力,余公正感覺了劇烈的窒息。

  他下意識點頭,然後又立刻搖頭。

  「你這個畜生!」

  方許將余公正舉高,然後狠狠的摔在地上。

  可余公正居然連疼都沒有喊,這種摔打對他來說不算不重可他沒有痛覺。

  方許此時想起來,金挽章被他抓到的時候,他把金挽章裝進麻袋裡打,金挽章疼的一個勁兒哀嚎。


  現在就可以證明了,金挽章沒有吃下那些藥。

  萬慈也是被方許裝進麻袋摔進房間的,萬慈那麼大年紀居然也沒有喊疼而是破口大罵。

  方許怒了,真的怒了。

  他不是第一次發現人性如此可怕如此狠毒,他是第一次發現人性能狠毒可怕到這個地步。

  他一腳將余公正踹飛出去,余公正撞在對面牆壁上還是沒有吭聲。

  這更加激起了方許的怒火,他一步就邁過去,單手掐住余公正的脖子,按著余公正的臉在粗糙的牆壁上狠狠摩擦!

  「不會疼?!」

  方許橫向一拉,余公正的臉就在牆壁上留下一道濃濃的血痕。

  可是,余公正的臉還是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你這樣的人也配做父親,你這樣的人也配做人?!」

  方許把余公正轉了個面,讓余公正的正臉對著牆壁狠狠摩擦。

  一下又一下,半面牆都被塗成了紅色。

  ......

  當鬱壘趕過來的時候,方許已經把余公正打的沒了人樣。

  見方許還在發泄怒火,鬱壘一把將方許拉住:「緩一緩,緩一緩,不要被怒火攻心!」

  他才不在乎余公正被打成什麼樣,也不在乎余公正死不死。

  他在乎方許,他害怕這個貌似沒有道德底線其實比誰都正義的少年會急火攻心。

  「你已經救了很多人,最起碼救了余公正的那些孩子。」

  鬱壘攥著方許的手腕:「深呼吸,緩一緩。」

  方許側頭看向鬱壘的時候,他的兩隻眼睛血紅血紅的。

  在這一刻,他看起來比余公正那樣的魔鬼更像魔鬼。

  「方許。」

  鬱壘語氣溫柔的勸說:「現在我們已經知道怎麼查出這些人了,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方許的呼吸還是很急促,他的殺意還是沒有緩解。

  鬱壘繼續勸說道:「如今滿朝文武都在各部衙中不能回家,我們可以一個一個的去試,只要沒有痛覺的,都是被控制的人。」

  方許緩緩點了點頭:「他們都是魔鬼。」

  鬱壘立刻應了一聲:「沒錯,他們都是魔鬼,我們把魔鬼都殺光。」

  方許眼神里竟然出現了一絲悲涼:「可他們若真的殺不死呢?」

  鬱壘:「怎麼可能,你殺死的還少嗎?」

  他一把抽出方許的新亭侯:「你現在就可以試試,余公正死了無所謂,你一刀斬了他!」

  鬱壘必須讓方許把怒氣用另外一種方式發泄出來,也必須重塑放心的信念。

  他知道對於這少年來說最大的敵人從來都不是邪惡,而是少年隊這個世界的在乎。

  如果方許自己放棄了,誰還能勸說他繼續為這個天下的百姓們做些什麼?

  方許是聖瞳的擁有者,他可能就是拯救這個天下的唯一。

  「殺他試試就知道了。」

  鬱壘見方許沒有接過刀,他轉身面向余公正:「我來殺。」

  就在那一刀即將斬落的時候,方許一把攥住了刀鋒。

  「他們不該死的這麼便宜。」

  說完這句話方許轉身就走:「我們現在先去看看,那滿朝文武有多少人皮魔鬼!」

  十年啊,梵敬已經在中原經營十年了。

  這個中原說不定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如今大殊還在南疆抵抗異族的將士們,誰能想到他們背後的大人物都已經成了魔鬼?

  都說佛宗容不得邪魔外道,可佛宗的人卻在中原培養出了如此多的魔鬼。

  為什麼戶部的人一直在阻礙戰爭,因為他們都是佛宗養的倀鬼!

  為虎作倀的倀鬼!

  「上一次我斬了先帝肉身,我以為這世間最大的魔鬼就是他了。」

  方許一邊走一邊自語:「現在我才知道,這世道早就已經魔鬼橫行,他們只不過是披著更漂亮的人皮罷了。」

  萬慈那個自詡三朝老臣的傢伙,平日裡得多少人敬仰?


  就連不知真相的百姓們都讚美他,說他是忠臣典範是文人領袖!

  可是這個看起來已經那麼老卻還精力充沛的傢伙,到底害死過多少人了?

  萬慈和余公正絕非個例,這樣的人在朝廷里指不定有多少。

  為什麼他們要殺厭勝王?

  因為一旦厭勝王死了,南疆失去擎天之柱,那異族入侵的時候,這些大人物們都是帶路黨!

  他們為了所謂長生,為了能永享榮華,他們可以認異族當主子。

  而異族的首領也不會一開始就把所有人類都殺光,他需要這群吃了藥的倀鬼繼續做官繼續為他管理人類。

  「方許。」

  鬱壘跟在方許身後,他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應該明白,如果真的大開殺戒,那叛亂馬上就來了。」

  方許點頭:「我知道,叛亂肯定很快會來,但他們不敢告訴百姓真相,所以他們還不敢殘害百姓!」

  「他們為了讓百姓們相信他們才是正義的,甚至還會對百姓們不錯,他們會首先攻打殊都,會殺光我們。」

  「百姓們是魚肉,他們那些人還要等著他們的異族主子來,把魚肉供給主子們。」

  方許越走越快:「既然反正都要天下大亂,那不如就早些開始。」

  鬱壘緩緩呼吸,他像是在安撫自己:「你的決定,或許就是天下大勢的走向,我不會阻止你,你想做什麼就做。」

  方許嗯了一聲:「讓那群畜生知道,他們不是不死之身。」

  抓那些人沒什麼難度,因為鬱壘已經要到了禁軍兵權。

  他已經完全接管了殊都。

  這一刻方許忽然有所感悟......司座提前要來兵權莫非已經算到了今日之局?

  很快,那些被試出沒有痛覺的官員就被抓了起來。

  方許也根本沒有隱瞞他們的罪行,在抓人的時候就向禁軍告知。

  所以禁軍士兵們也憤怒了。

  他們認為的那些高高在上光鮮亮麗的大人物們,竟然都是噬子的惡魔!

  那些惡魔可不只是噬子,他們肯定還用過別的什麼手段。

  壁畫上刻著的那些,他們說不定都試過。

  提取強壯男人的血煉丹,用少女的子宮煉丹,這些他們可能都做過!

  殊都乃至於整個大殊,每年失蹤那麼多人可能就是他們殺了!

  很快,大大小小數百名殊都官員被抓。

  但這不是結束,接下來就是殊都之內所有可能買得起那血丹的人。

  禁軍挨家挨戶的查,挨家挨戶的試。

  被抓的人越來越多。

  輪獄司,方許看著那幾百名終於害怕了的官員們,他沒有打算審問。

  根本沒必要了。

  「打開天字第一號牢房。」

  方許眼神里的殺意越來越濃,他的狠厲化作了烈火。

  「一批一批的送進去,他們不是不怕疼不怕死嗎?他們不是煉丹吃藥嗎?」

  天字第一號牢房有五行輪獄陣!

  「那就煉了他們!燒成灰我看他們死不死!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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