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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給我低頭

2026-05-21 11:40:14 作者: 知白

  方許這樣的人,當然有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人人都覺得他莽到根本不顧及自身安危,莽到根本就不管到底會是什麼後果。

  這恰好也是方許給自己親手製作出來的,最好的保護色。

  人人都覺得他莽撞不計後果,所以他最後的那殺招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他向來喜歡留一手。

  之前在殊都內他要抓捕水蘇的時候,被三名修成了金鐘罩的佛宗弟子阻攔。

  在那之前,誰知道方許已經突破到了五品武夫?

  如果他自己不展現出來,沒人能看出來。

  這就是方許的底牌之一,他明明已經破境五品卻能壓著不破境。

  就連輪獄司的人,也認為方許還在四品巔峰。

  這是連最親密的人也不能隨便告知的手段。

  此時在戰場絕境之中,方許還有最後一個手段。

  但這個手段他沒有用出來,靈台背後的那把鑰匙突然發威了。

  這把鑰匙在進入方許靈台之後就一直隱身,方許也只是隱隱約約的看到過一次。

  

  方許想搞清楚那把鑰匙到底是什麼,可卻無從下手。

  不管他在私底下試過多少次,哪怕將瞳術發揮到極致也還是看不見。

  他分析這把鑰匙具備一定的靈智,或是被人授予了什麼使命。

  只要它自己不現身,方許就算窮盡手段也看不見。

  而這把鑰匙,是司座轉交給方許的。

  方許當然清楚那把鑰匙是很普通的鑰匙,只是他在大楊務村子裡那處老宅的家門鑰匙。

  而鑰匙的實體,如今還在方許的褲兜里揣著。

  所以方許猜測,那把進入靈台的鑰匙和司座給他的鑰匙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鑰匙要麼是司座藉助家裡鑰匙給他的某種異能,是司座送給他的保命手段。

  要麼,就是厭勝王所贈。

  現在,沉寂了許久的鑰匙再次現身。

  而且一出現就將五品武夫的至強一擊輕鬆盪開。

  這把鑰匙似乎具備預判能力,在意識到方許即將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才會出來。

  哪怕是剛才和六品武夫郝輪交手,方許沒有面臨生死危機它都隱匿不見。

  金光大震!

  像是實體化的光芒把方圓幾十米內的叛軍士兵全都掀飛出去,就連方許面前的五品武夫都被震盪的向後連退十幾步。

  趁著這短暫的時間,方許將沉入大地的雙腿拔了出來。

  下一息,他已經從腰牌的袋子裡抓出第二片內丹。

  腦海之中,殿靈不死鳥的話迴蕩起來。

  那不是殿靈現在給方許的忠告,而是方許在離開萬星宮之前它給的忠告。

  「你所取走的妖獸內丹雖都不完整,但卻蘊含極大能量,而且,畢竟與人並非同宗同源。」

  「你一天之內如果服下一片還好,若服下兩片,就可能導致你氣血逆流,若服下三片,縱然你肉身超絕也難以承受。」

  這些話方許當然都記得。

  他總是表現的那麼不怕死,甚至那麼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可他在乎啊,哪有人不在乎自己生死呢。

  尤其是有過和別人不同經歷的方許,更在乎。

  但現在,他必須吞服第二片。

  身體的傷他最清楚,哪怕有蟲王在瘋狂的修復他也必須服下第二片。

  因為肉身可以修補,但氣力難以彌補。

  他來之前已經和一位五品巔峰的武夫交手過,然後又直衝十幾萬大軍。

  連續和五品武夫交手,又生擒一位六品武夫。

  他的真氣,幾乎耗盡。

  吞服之後,方許感覺自己渾身都開始發熱。

  那股最精純的來自妖獸的力量,讓他變得亢奮起來。

  他一隻手抓著郝輪,腳下發力開始疾奔。

  已經沒有什麼防禦的事了,也沒有什麼出招的事。


  他就像是變成了一頭真正的蠻獸,低著頭只管往前沖。

  叛軍之中阻攔他的喊聲此起彼伏,數不清的羽箭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劈出來的刀槍輪番打在他身上。

  可他卻根本不管。

  羽箭太密集,他就把郝輪擋在前邊。

  反正這個傢伙是六品武夫,肉身就是最好的盾牌,再加上駿騏,他就有兩套六品護甲......

  一層一層猶如壁壘的陣列,被他撞的亂七八糟。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重圍的那一刻,迎面過來一群全家戰馬!

  重騎!

  這些騎兵每一個都是武夫,不然的話根本就穿戴不起那麼沉重的甲冑。

  這支重騎其實只有三百人,因為造價實在是太過昂貴。

  不但要挑騎士,還要挑戰馬。

  軍隊裡的普通重甲騎兵已經是所有人的噩夢,這支由純粹武夫組成的重甲更是噩夢之中的噩夢。

  每一個人,都如同移動的堡壘。

  每一個人,手中都端著一柄長達一丈的大槊。

  這支軍隊,能撼動敵軍陣營的軍隊,朝著方許一個人撲了過來。

  ......

  又何止是那三百無敵重騎?

  方許身後還有緊追不捨的大軍,還有那些實力同在五品武夫的將軍。

  剛才出手的只是兩個將軍而已,十幾萬大軍之中這樣的將軍何止兩人?

  前後夾擊之下,哪怕是全盛時期的厭勝王在此可能也要凝重起來。

  如此情況,方許一咬牙,把郝輪擋在自己身前,什麼也不管了,朝著重騎就撞了過去。

  最前邊的一排重甲騎兵已經將大槊平伸出去,他們計算著距離調整著槊鋒角度。

  人馬加速之下,再加上那麼沉重的裝備,不說他們人人都具備的武夫實力,就算只靠慣性也能把方許撞飛出去。

  方許深吸一口氣,看著那槊鋒上的寒芒顛顛,看著那鐵甲幽暗,他一聲咆哮。

  「破陣!回家!」

  也是在這一刻,重甲騎兵發出低沉的怒吼。

  他們在過往無數次戰鬥中從無敗績,也不止一次剿殺過敵人中的戰將高手。

  五品武夫又何如?

  如此重裝騎兵的兵鋒所向,就算是六品武夫又如何?

  草原上那號稱可無敵的上萬騎兵,就被這三百人來回橫穿。

  那個自詡為草原第一勇士的六品猛將,最終還不是被這三百重騎活活拖死。

  他們殺過不止一個,而方許就是下一個!

  紅了眼睛的是方許,也是他們!

  如果他們讓方許這樣一個單人沖陣的傢伙活著回去,那他們一切榮耀都將化為烏有。

  一邊是紅了眼睛的輪獄司金巡,一邊是紅了眼睛的三百重甲。

  這個夜,註定了會被震盪。

  轟!

  大地震盪,塵土飛揚!

  一桿銀槍從天而落,重重的戳在重甲騎兵的正前方。

  巨大的震盪將戰馬都驚著了,馬背上的騎士下意識勒住韁繩。

  六品武夫葉別神的身影如隕石墜落,氣浪向四周席捲。

  「我可以嚇唬他,你們也配?」

  葉別神落地之後單手把長槍抓起來:「可你們已經嚇著他了!」

  六品武夫大怒。

  長槍往前一指,槍身上萬道流光。

  數不清的搶影好像萬箭齊發一樣沖向三百重騎,可那些搶影比萬箭齊發還要恐怖。

  每一槍都不是虛招,只是因為六品武夫出手太快。

  最前邊的一排重甲原本就勒停了戰馬,他們的衝鋒勢頭已經被阻止。

  重甲的威力,在這一刻已被化解了大半。

  數不清的銀槍襲來,打在重甲身上發出密集的金屬碰撞之聲。

  六七個重甲騎兵抵擋不住搶上的巨力從馬背跌落,砸在地上發出極為沉悶的聲音。


  「方許!」

  葉別神回頭看向那少年:「跟在我身後,帶你回家!」

  他腳下發力,炸開一團氣浪後直接衝進了三百重甲軍陣。

  那杆大槍上的力度,是所有人的噩夢。

  一擊橫掃,重達數百斤的全甲騎兵和戰馬就橫翻出去。

  再一槍,馬背上的重甲騎兵被直接戳飛。

  葉別神開路,方許在他身後緊緊跟著。

  這樣的衝殺,極度消耗真氣。

  但此時的葉別神,已經宛若殺神。

  他容不得方許這樣的少年死在殊都之外,這沖陣的事原本就該他葉別神來做。

  他是六品武夫,他就該肩負起來這樣的重任。

  而方許替他幹了。

  那少年的無懼,成就了葉別神現在的無懼。

  他一槍一槍出招,每一擊都能讓面前的重甲陣型變得越發凌亂。

  可是,敵人不只有重甲。

  後邊追上來的數位五品武夫已經到了方許身後,幾件兵器同時朝著方許落下。

  方許咬牙抽刀,刀身上電芒繚繞。

  吞服了內丹之後,他的氣力恢復了一些,可短時間內,怎麼可能那麼完美的吸收全部內丹之力。

  電芒點燃麒麟,如蠻牛一樣大小的雷霆麒麟將六七件兵器的攻勢化解。

  麒麟也隨時碎裂。

  「你還能劈幾刀!」

  那個用斬馬刀的將軍飛身而起:「我敬佩你的勇氣,可你又太自不量力!」

  他們是將軍,是十幾萬大軍的將軍。

  如果真的由著方許生擒一位總督殺出重圍,那他們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自己的部下。

  方許有方許的榮耀,他們也有他們的榮耀。

  「如果讓你離開,邊軍以後還如何抬頭?」

  另外一名五品武夫手持戰刀,在斬馬刀落下的時候他一刀橫掃直奔方許腰部。

  他們怎麼抬頭方許不管,此時的少年卻高昂頭顱。

  「抬頭?你們就低著吧!」

  方許知道葉別神已經陷入苦戰,為他開路哪是那麼簡單的事。

  如果他把這些人放過去,葉別神就會腹背受敵。

  所以這一刀,是大別離。

  是方許要燃燒血液的大別離。

  「他說,你們低著頭,你們就低著。」

  一道烈焰,從天而落。

  熾烈的刀芒上,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

  玄境台朱雀的刀,就是能焚盡一切的根源。

  那一刀直接將六七個五品武夫斬的向後翻飛,後邊的人馬也七零八落。

  朱雀落在方許身後:「向前看,你身後的交給我。」

  他傲然昂首看向追兵:「方許說不許你們抬頭,你們最好就一直低著,誰偏要抬頭,那就別要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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