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尋隨意劃著名微信群裡面的消息,手機頂端忽然彈出一條時政新聞推送。
他掃了一眼標題。
【聯邦安全與邊境防務會議】
算得上是十分枯燥乏味的內容。
這種高層政務新聞,和普通人的生活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只有年紀偏大的Alpha和Beta,平時會閒來無事翻著看,當作閒話聊一聊,消遣一二。
年輕一輩,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江野尋手指一頓,還是點開了推送。
他心裡清楚,這種規格的高層會議,傅璟宸一定會出席,並且永遠處在最核心的位置上發言。
頁面跳轉,現場直播畫面直接彈了出來。
會議場地設立在首府政務大廈的議事廳,場地寬敞空曠,整體氛圍肅穆。
大面積落地玻璃窗一覽無餘,窗外能夠看見首府林立繁華的高樓。
台下坐滿聯邦軍政高層以及防務部門官員,所有人正裝端坐,全場安靜無比。
鏡頭移動,最後定格在台上正中央位置。
傅璟宸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形挺拔,看起來冷冽沉肅,身居高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握著話筒,面對台下不斷提出的各項防務問題,他全部從容應答。
不多說一句廢話,也不會遺漏任何一個關鍵重點。
畢竟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牽扯著整個聯邦的局勢安穩。
在座所有人全都認真聆聽,沒有人敢有所怠慢。
江野尋看著屏幕里那個身居權力頂峰的男人。
片刻後,他直接熄滅手機屏幕,隨手丟在一旁。
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沒人看得透。
而這時,他易感期的症狀,已經開始浮現出來了。
體溫逐漸升高,身體一陣又一陣的燥熱難耐。
後背酸脹無力,後頸那裡僵硬又發麻,還有一點痛。
五感也隨著症狀的到來,變得格外敏感。
周圍一丁點細微的動靜,他都聽的非常清晰。
如果這時候,聞到不相干的人散發出來的信息素,都會讓他變得非常暴躁。
江野尋低頭,碰了碰發燙的後頸。
他的抑制劑和藥片,全被傅璟宸拿走了。
雖然傅璟宸當時沒多說什麼,可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擺明了易感期難受的時候,只能主動喊他過來。
江野尋唇角一扯,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以為拿走那些東西就能困住他?
大不了就重新買唄。
他懶得再想,強忍著身體發沉,像是發低燒一樣的不適感,起身衣服穿上,抬腳就往外走。
可誰想到,他剛走到院子門口,站在自己的車旁,還沒來得及拉開車門。
幾道人影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是沈清風。
身後還緊跟著四個身形挺拔,氣場凌厲的Alpha保鏢,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
江野尋當即從鼻子裡嗤出一聲冷笑。
他能不懂這些人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意思嗎?
他易感期本來就憋的股火,可他媽能找著個泄火的地方了。
之前傅璟宸把他從稽查局撈出來的時候,手下七八個保鏢一起攔他,要不是那群人不要臉,偷拿著電棍偷襲,就憑他們,根本別想按住他。
今天倒好,一個弱不禁風的矮Beta,再加四個高壯Alpha,就想攔住他?
多說三分鐘解決。
尤其是為首的沈清風,江野尋看他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初沈清風仗著在首府的地位,拿著權勢到處拿捏人,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樣子。
把他大哥趙天猛呼來喝去,跟遛狗似的,這筆帳他還記著呢!
江野尋直接放棄上車,脊背挺直,眼神冷厲,直接朝著沈清風走了過去。
沈清風鏡片後的眼神瞬間一凜。
他心裡明鏡似的,怎麼會猜不到江野尋想動手?
可他半點不慌,甚至早就做好了挨揍上報工傷的準備。
他們既不會主動挑釁,也絕不會放任江野尋離開。
沈清風停在一個既不會顯得冒犯,又能徹底攔住江野尋去路的位置上,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語氣聽著恭敬,態度卻極其堅定,沒有半分退讓:
「江先生,抱歉。」
「先生臨走前特意交代過我,這邊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全權負責。」
「所以,你現在不能離開這裡。」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這話聽著客氣,可潛台詞再明顯不過,今天說什麼都不會放他走。
江野尋後頸的酸脹感越來越明顯,渾身的燥意不間斷地翻湧著。
他臉上卻始終繃著,半點沒流露出生理上的不適。
江野尋直接送他兩個字:
「滾開。」
沈清風也不繞彎子,直接把話挑明:
「先生擔心你獨自外出會遇到危險,明令禁止你私自出行。」
「如果你執意要離開,必須親自得到先生本人的同意,不然我們只能一直阻攔你。」
沈清風的態度沒有絲毫鬆動,擺明了要硬扛到底。
江野尋周身S級Alpha的威壓瞬間炸開,易感期的躁意徹底壓不住。
他根本沒給沈清風再說話的機會。
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抬手就朝著跟前的人揮去,動作又狠又利落,半點沒留情。
那四個Alpha保鏢見狀剛想上前阻攔,可江野尋身手太狠,常年在三不管地帶摸爬滾打,出手全是狠招。
不過兩分鐘,四個身形壯碩的Alpha保鏢接連悶哼著倒地,一個個疼得爬不起身來。
沈清風壓根沒躲,他知道自己躲也躲不開。
硬是正面挨了江野尋兩拳。
那一瞬間,他的鼻樑骨傳來劇痛,鏡片瞬間碎裂,碎渣子劃得他臉上滲出血絲。
他整個人直接被打翻在地。
他那常年養尊處優的後腰,磕在花園石階上,疼得他快要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