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江野尋登基兩年。
朝野上下,京城百姓沒有一個不怕他的。
這人根本沒有一點帝王樣子,脾氣暴得嚇人,做事隨心所欲,蠻橫得跟土匪頭子一模一樣。
朝堂大臣說錯一句話,直接當眾擼官扔出去。宮裡宮人做錯一點小事,二話不說就是罰。
民間私底下早就議論瘋了,大家都說當今陛下就是個妥妥的昏君,暴戾任性,肆意妄為,誰惹誰倒霉。
這天午後,江野尋坐著豪華的鎏金大馬車,帶著浩浩蕩蕩的皇家儀仗出宮閒逛。
車駕一路壓過街道,聲勢浩大,嚇人得要命。
街上擺攤的,走路的,做生意的老百姓,嚇得瞬間「撲通撲通」成片跪地磕頭。
所有人埋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陛下車駕!快跪!別抬頭!」
「千萬別衝撞聖駕,小命不保!」
整條長街黑壓壓一片,全是俯首跪拜的百姓,沒人敢抬頭多看一眼。
誰都知道這位暴君喜怒無常,看你不順眼,當場就能拖下去杖責砍頭。
江野尋懶懶的靠在馬車軟墊上,掀著車簾,漫不經心地掃著路邊跪了一地的人。
說實話,他看膩了。
從小到大,所有人見了他不是怕就是跪,那副恭敬又畏縮的模樣,對他來說,一點意思都沒有。
直到他視線掃到街角藥攤,目光猛地一頓。
人群盡數伏地,唯獨一個人,就那麼站在原地。
男人一身粗布麻衣,背著藥筐,手裡還捏著幾株剛採好的草藥。
他清楚看見皇家儀仗,知道是皇帝出巡。
可他不躲也不跪的。
他就安靜立在街角,脊背挺得筆直,清冷的眼,淡淡看向馬車方向,眼神平得不能再平,一點畏懼和惶恐都沒有。
這人不像百姓臣民,反倒像個冷眼旁觀的路人。
江野尋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怎麼所有人都拜他,唯獨一個窮酸布衣,敢不把他這個九五之尊放在眼裡?!
他本來想把人拉出來直接砍了。
可是這人一抬頭,江野尋發現他長得是真俊。
個子也是真高。
俗話說,大個子門前站,不穿衣也好看。
哪怕這男人一身破布衣,混在市井裡,那張清雋冷白的臉,自帶的清冷傲骨,直接碾壓京城裡所有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
江野尋心裡那股蠻橫霸道,不講理的執拗勁兒,瞬間就燃起來了。
好玩。
太對他胃口了。
他想要。
今天這人,他必須搶回宮。
誰攔都不好使。
江野尋臉一沉,直接冷聲吩咐侍衛:
「去!把那站著的男人,給朕抓過來!」
侍衛嚇了一跳,立馬快步衝過去。
路邊跪著的百姓全都懵了,抬著眼偷看,心裡替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布衣男人捏了把冷汗。
完了!
他竟然敢不跪暴君,今天必死無疑!
侍衛很快走到男人面前,壓著聲音呵斥:「陛下駕臨!全城跪拜,你為何立而不跪?速速上前見駕!」
男人神色一點波瀾沒有。
他明知是帝王,依舊從容緩步上前,不卑不亢,看不出害怕。
他走到馬車跟前。
江野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眉眼戾氣十足,霸道極了:
「趕緊說,你的名字!年齡!」
男人淡漠開口:「傅璟宸,三十二歲。」
江野尋眉毛一挑:「名字倒是好聽,就是歲數太大了,膽子太肥了。所有人都跪朕,就你不跪?!?!」
傅璟宸垂眼,聲音冷淡:
「草民一介布衣,無愧天地,無需逢人便跪。」
這話一出,周遭侍衛瞬間繃緊神經,生怕陛下當場發怒殺人。
誰知江野尋非但沒氣,反倒笑了。
笑得又野又狂。
他在宮裡沒見過這種骨頭硬,不怕他,還長得合他心意的。
江野尋直接下車!
他直接伸手,一把拽住傅璟宸的手腕,力道又沉又凶,強行把人拉近自己。
「無需跪朕?行!跟朕回宮!」
「你這輩子,就專門站在朕身邊伺候!」
傅璟宸眉頭微蹙:「陛下,草民山野之人,不入宮廷。」
「不入?」江野尋眼神一狠,蠻橫得不講道理,「朕看上你了,你就必須入!」
「別跟朕扯那些沒用的!朕是皇帝,朕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今天就算拖,朕也要把你拖回宮!」
這個皇帝一直以來都是典型的強取豪奪,土匪式硬搶。
不管對方願不願意,不管合不合規矩,他喜歡,他就要定了。
傅璟宸看著他蠻橫霸道的模樣,沉默幾秒,終究沒有掙扎。
江野尋見他不鬧了,心裡舒坦得不行,以為自己把他制服了,索性直接粗暴吩咐:「帶走!回宮!」
浩浩蕩蕩的皇家儀仗調轉方向,直接把一介布衣強行帶回皇宮。
一路回宮,傅璟宸全程安靜沉默的看著這個暴躁皇帝,心裡想什麼不得而知。
一路進了宮門,入了大殿。
宮人全部退下,殿內只剩他們兩個人。
江野尋脫下外袍,隨手扔在一邊,轉過身,眼神鎖著傅璟宸。
他一步步逼近,壓迫感拉滿,語氣依舊又凶又霸道:
「你應該清楚,朕是出了名的昏君。」
「朕做事從不講規矩,也不講道理,隨心所欲。」
「你把衣服都脫了,去洗個澡,然後趴那。」
「現在朕要睡你!」
傅璟宸抬眼看他:
「陛下執掌生殺大權,百姓畏懼是常理,想要誰也是天經地義,可是草民不想盲從。」
「不想盲從?」江野尋嗤笑一聲,伸手直接扣住他腰,猛地把人往懷裡一帶,動作強勢又粗魯,一點溫柔沒有,就是一個強行霸占。
「那朕就把你鎖在身邊,一輩子讓你只盲從朕一個人。」
傅璟宸依舊不躲不避。
江野尋看著他這副隱忍,任由他拿捏的樣子,心裡的欲望徹底爆棚。
他在外是人人唾罵的暴君,土匪皇帝,殺人隨性,行事荒唐。
他今天非上了眼前這個人不可!
江野尋抵著他耳畔:
「傅璟宸,朕不管你願不願意。」
「從今天起,你是朕搶回來的人。」
「你的人,你的時間,和你的一切,都歸朕。」
說完,他直接強勢攬著人,大步走向龍床,動作乾脆霸道,一點不給對方餘地。
「從今往後,你不用採藥謀生,不用風吹日曬。」
「朕養你。」
「但你這輩子,都得待在朕身邊,看著朕威武雄壯的樣子。」
床幔落下,遮住滿殿燭火。
世人皆知,帝王江野尋,蠻橫暴戾,肆意妄為,是個不折不扣的昏君。
沒人知道。
這位土匪一樣的暴君,坐擁萬里江山,搶盡世間萬物。
今晚,竟然被一個布衣男人翻過去,按著腰,反壓在了身下,給強上了三回!
其實這個布衣男人,監視皇帝許久了。他知道皇帝今日出宮,故意不跪,就是為了引起這個昏君的注意。
老話說得好,終極獵手都是以獵物的形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