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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4:十六歲,一戰封神

2026-08-07 20:11:02 作者: 鶴羽娘娘

  從這天起,江野尋壓下所有情緒,開始了整整四年的隱忍蟄伏。

  往後四年,他在街頭打滾求生,挨餓受凍,挨打搏命,日復一日,從不停歇。

  別人打架,是為了爭地盤,耍威風,裝老大。

  他打架是練命。

  每一次打別人,或是挨打,他都會想起十二歲那一天的巷口。

  想起那群人的羞辱,想起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把所有的委屈和恨意,以及不甘,全部壓在心底,磨成最鋒利的刀。

  四年隱忍,只為一朝爆發。

  他十六歲了。

  那天是立夏。

  當年那群放高利貸,打死他爹的西區暴力團伙,結伴過境。

  他們大半夜堵在東街撒野,推搡路邊攤販,滿嘴污言穢語。

  跟四年前在巷子裡,羞辱江野尋時的那種囂張,一模一樣。

  他們一共四十八個人。

  江野尋用了四年,記住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臉,家庭住址,家裡親人。

  他壓在心底四年的恨意,在看見他們的那一刻,全部爆發。

  那群混混早就忘記了這個小孩。

  也忘記了當初殺掉的江老鬼。

  他們看著江野尋站在路中間,擋著他們的路。

  其中一個人,伸手就要推搡他:「哪來的小兔崽子,敢瞪我們?」

  江野尋沒退,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大砍刀,眼神很冷。

  他分化了,但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忍辱負重的他,不想被任何人關注到。

  威士忌的信息素籠罩整條街道,街邊路人渾身發僵,連呼吸都費力。

  老天爺也許是憐憫他,讓他分化成了S級Alpha。

  也許是,想讓他在未來的某一天,有能力去保護身邊重要的人。

  那一夜。

  

  倒下的人一個接一個,哀嚎聲此起彼伏。

  光頭眼睜睜看著手下全死在了江野尋刀下,他慌了神想掉頭跑路,江野尋幾步上前攔在他身前,刀身抵住對方脖子。

  「四年前你說,我像個窩囊廢一樣苟活?」

  「今天我站在這,讓你看看我會不會苟活。」

  刀刃的涼意貼著皮肉蔓延過來。

  光頭原本慌亂逃竄的動作突然僵住,瞳孔一縮。

  四年前那條陰暗潮濕的死巷,畫面轟然砸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徹底認出來了。

  認出來這個渾身浴血的少年。

  就是當年那個瘦骨嶙峋,躲在矮牆後面,親眼看著老爸被打死,卻連一聲哭都不敢出的小崽子!

  就是那個被他們肆意踐踏,嘲諷一輩子當窩囊廢,苟且偷生的小孩!

  四年。

  整整四年。

  巨大的恐懼讓光頭想逃!

  可一切太晚了。

  江野尋乾脆利落,直接下了死手。

  鮮血噴涌而出。

  光頭身體一軟,直接栽倒在地,徹底沉入了血泊之中。

  四年的屈辱和隱忍。

  今日,血債血償,全部了結。

  整條東街徹底死寂。

  四十八個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遍地狼藉,血腥味順著晚風鋪散在空氣里。

  趙天猛原本只是例行帶著小弟們巡查東區地界,順路查漏補缺,鎮著片區的秩序。

  沒想到剛拐過街口,就撞見了這場驚心動魄的一幕。

  「我靠……」趙天猛叼著雪茄,瞪大眼睛,震驚的站在那。

  他在街頭混了這麼多年,他見過瘋的,狠的,不要命的打手。

  他真沒見過這樣的!

  這不就是一塊硬是從泥濘里磨出來的絕世狠料麼!

  旁邊幾個小弟看得頭皮發麻,壓低聲音試探:


  「猛哥,要不要過去看看?」

  趙天猛抬手,直接攔下。

  他目光鎖著街道中央,那個滿身血污,身形單薄卻筆直站著的少年:

  「不。」

  「明天查清楚這小孩的底細,住址,以及所有過往。」

  今晚場面動靜太大,西區這批人一夜團滅,今晚整個地下片區必定風聲大亂。

  更重要的是……

  好苗子,不能急著摘。

  額,看著好像……也不好摘。

  ……

  天剛亮,晨霧裹著微涼的風,漫過東區老舊的拆遷片區。

  這片半廢棄的爛尾樓群,是城裡最沒人問津的角落。

  沒監控,也沒住戶,只剩斷壁殘垣,遍地碎磚爛牆,常年住著些混日子的流浪漢。

  四年,江野尋就窩在這裡活過來的。

  一間漏風的毛坯小房間,一扇關不嚴的爛木門,一塊撿來的舊毛毯,就是他全部的家。

  昨晚殺了那些人,他也沒有躲,他不怕再有尋仇的。

  他沉默的回了這處廢墟,簡單用冷水擦了身上的血污,靠在牆角坐了一整晚。

  大仇得報,他沒有快意,心裡只剩空落落的荒蕪。

  四年咬牙苟活的執念碎了,他依舊是無依無靠,沒人疼也沒人管的孤兒。

  清晨的霧氣里,幾道沉穩的腳步聲踩碎安靜,停在爛尾樓樓下。

  趙天猛遣退了所有隨行小弟,隻身一人走了上來。

  他穿著簡單的深色休閒衣,沒有一點街頭大佬的張揚戾氣,身姿沉穩厚重,眉眼平和。

  當他知道那孩子竟然住在這,他心裡挺唏噓和不忍的。

  十六歲的孩子。

  一個本該在學校上學讀書的年紀。

  沒爸沒媽,也沒親戚。

  趙天猛順著殘破的樓梯,一步步走到最里側那間緊閉的毛坯房門口。

  他抬手,敲了兩下斑駁的木門,力道很輕。

  屋內沒有聲音。

  好半天,爛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拉開一條縫隙。

  江野尋身形單薄,眼底還凝著一夜未散的冷戾,防備的看向趙天猛。

  「孩子,一大早過來,沒打擾你休息吧?」趙天猛放輕了語氣。

  江野尋聲音又冷又淡,帶著拒人千里的距離感:

  「有事?」

  江野尋從不信天上掉下來的好意。

  四年爛泥里打滾,他早就摸清了世道。

  所有人的靠近,都是有所圖。

  趙天猛看著他渾身是刺,緊繃戒備的模樣,心底嘆了口氣。

  「路過這邊,順路過來看看你。」

  「這裡太偏,太破了,住著不安全,也太受罪了。」

  「大哥哥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過來跟你說兩句話。」

  江野尋直接抵住門縫,擺明了不願深交,不願讓人親近:

  「我住得挺好,不用別人管。」

  「再說,我更不認識你。」

  趙天猛沒有氣餒:

  「孩子,我知道你可能是…不愛麻煩別人。」

  「我今天來,也不是要勉強你做任何事。」

  「只是你年紀太小,一個人熬得太苦了。」

  「你要是餓了,或者有難處了,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不用硬扛,你可以隨時找我,我叫趙天猛。」

  可江野尋不接他的好處:

  「不用。」

  「我習慣一個人。」

  話音落,不等趙天猛再多說一句。

  「砰」的一聲。

  破舊的木門直接合上,徹底隔絕了門外的人,也隔絕了所有突如其來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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