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沿著李成浩胸口的那些血洞不斷流淌下來。
這位老牌陰陽師強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五臟六腑傳來的劇痛感。
他先是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摸了一把自己的血液放在眼前凝視。
宗師級別的強者,已非世俗的普通武器所能對抗,普通的子彈,根本沒辦法接近他的身子。
這是公認的事實。
但……
如果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呢?
那就不一定了!
李天罡,花弓,加上秦雲的兩把刀,連續的攻擊讓李成浩感受到了一種恥辱與挑釁,就像是在地上歇息的雄鷹被螻蟻所包圍的那種感覺,令他憤怒,令他漸漸失去了理智。
於是……
他的後背就出現了空檔!
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秦雲身上時。
那麼來自高空的那些狙殺,就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那一刻,李成浩只覺得耳邊的所有聲音都漸漸模糊起來,大腦湧上一股無法形容的眩暈感,他的身軀也不受控制地搖搖晃晃起來,最後朝著地面一倒!
噗通!
一聲。
這位老牌強者,徹底陷入了永遠的沉睡當中,再也醒不過來了。
擂台上,最後剩下的屍陀羅餘光看到這一幕,頓時雷霆大怒,怎麼也沒想到就自己一個還活著了。
他直接亮出自己的底牌,雙手一甩,袖中飛出濃濃的毒霧頓時圍繞自身散開,迅速籠罩整片擂台。
「不好,往後退!」贏白臉色一變,大手一揮怒喊了一聲。
所有人紛紛拉開距離,離開擂台。
可道源和道文兩人卻不退反進,他們屏息凝神,某一瞬間,兩人的瞳孔都閃過一道金光,內力外放,在身體表面形成了一道隔絕毒氣的無形屏障,加速沖向屍陀羅。
看到他們,屍陀羅明顯愣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明明自己這壓箱底的手段是無可匹敵的啊。
這可是西域獨有的毒藥,就算是宗師級別的強者,但凡觸碰到一點,也會立刻被腐蝕全身,最後流膿而死。
為什麼……
為什麼這兩個人沒事……
他大概是大大低估了這十幾年來少林派為了復仇梵門私下裡所做出的準備。
的確,華夏有條約,不准踏入國境。
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能離開華夏去打探消息。
為了搜集有關於梵門的消息,少林花了很多很多錢。
至於錢是哪來的。
是金剛們下山搬磚打工賺來的。
是誦經的和尚們下山去做法事賺來的。
是前院開班收學徒賺來的學費。
和尚們,吃齋念佛賺錢,只為了僱傭人去搜集梵門的消息,僅此而已,就這麼簡單。
這一刻,道源與道文兩人,等了很久很久。
兩人的拳頭虎虎生威,兩道腳步落在屍陀羅身前時,同時降下一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籠罩屍陀羅全身。
他想調動腳步拉開距離,卻發現在那一瞬間,他根本動不了,如同身周的空間被冰霜封鎖住了一般。
死亡的鐘聲——響起了。
「咚!」
似少林寺前和尚甩動腰部雙手托木砸鍾。
兩道金剛鎮魔拳直接打穿了屍陀羅的左右胸膛,血淋淋的血洞那叫一個狠辣可怖,滾滾鮮血狂涌而出,便是周邊的那些肋骨都被生生打斷。
這就是——金剛之怒。
雨中……
毒霧漸漸散去,只剩一片清寧。
道源與道文這兩位師兄弟重重地喘著粗氣,兩人扭頭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復仇了……
雖說,當年真正下毒害死老方丈的人,早就死在了小和尚邪金剛的手裡。
但是……
少林和梵門的恩怨,卻依舊未了結。
不過這次,在這場華武大會裡,隨著屍陀羅的死亡,這場恩怨迎來了一個結局,是以少林的強勢碾壓,將梵門踩在了腳底下。
屍陀羅死了。
隨著他這一死,這場亂戰,迎來了最後的結果。
兩人環視四周,擂台,各方勢力的年輕天驕們之間的戰鬥,也是殺得酣暢淋漓。
在李成浩死後,花弓與李天罡以及秦雲重新投入了其他戰場,將剩餘的境外武人屠殺殆盡。
倒不是說華夏古武者好戰,而是他們很清楚一點。
今日華武大會過後,等同於華夏古武界對全世界各方的武人勢力宣戰。
全球武人界的格局,將發生重大的改變。
也就是說,這些非我族類的境外武人,在將來,那就極有可能是對手。
放虎歸山,不可能!
同樣的錯誤,已經犯過一次了,不可能再犯一次。
就這麼簡單。
兩人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贏白長鬆了一口氣,看著贏九鼎說道:「終於把這幫老傢伙都給殺了。」
「憋了這快一個世紀的惡氣,也總算是出了,爽!!!!」
贏九鼎沒有笑容,而是神情沉重:「二太爺爺,今日過後,世界武人的格局,怕是要重新改寫了。」
贏白:「那是當然!」
只見贏白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擂台邊緣內被飛刀困住的武人聯盟盟主安德魯面前。
這飛刀陣範圍不大。
走出來,只需要一步。
可安德魯,卻一步都不敢踏出來。
看著他攥緊拳頭卻不敢發作,敢怒不敢言的樣子,贏白沉聲道:「想什麼呢?老夥計!」
老夥計……
聽到這三個字,安德魯臉色鐵青,只覺得是一種諷刺,呵呵了一聲:「贏白,我可不是你的老夥計。」
「我的老夥計,可不會對我做出這種背刺的事情!」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知道你今天殺了這麼多人,是在毀了我武人界的根基嗎?」
「你知不知道,我這個武人聯盟的盟主把武人界帶到今天,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你為什麼……為什麼就不懂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武人和普通人的世界保持相對的和平啊!」
聽著他的咆哮聲,贏白撇了撇嘴,冷哼一聲:「少跟我扯那麼多屁話!」
「還跟我上升到這麼高的立意了。」
「老子只管報仇雪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