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
那兩名普通的審訊人員收拾好了電腦,起身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隨著他們離開,審訊室大門轟然關上,將一片陰沉沉的氛圍留在此間。
那一刻,秦雲是覺得可笑的,不找你算帳,難道找你喝茶談心聊夢想嗎?
都多大年紀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日下井田咽了咽口水,他保持鎮定,凝視著秦雲,接著目光落在一旁的林秘書身上,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是為了上個世紀老一輩人的恩怨,我無話可說。」
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對於那場戰爭的結果,日下井田沒有任何異議,他確實是戰敗的一方,並且……也確實早該死了。
但!
他不認同。
日下井田頓了頓,繼續說道:「老一輩人的恩怨,是沒辦法算清楚的,你們要殺就殺吧!」
「可你們要明白後果。」
林秘書目光一冷,呵呵一聲:「還後果?我看你是太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
「日下井田,你再好好想想,我們到底要找你算什麼帳!」
日下井田心生疑惑,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為了老一輩人的恩怨,那還能是因為什麼……
等等!
他恍然大悟。
再看到秦雲身邊那手臂上纏繞著白色繃帶的女孩,他嘴角一勾:「是為了日下山禾來的?」
聽到這個名字,王雨蝶赫然怒到:「我要他滾到華夏來,為我爸血債血償!」
日下井田神情一緊:「我說呢,如此高級別的龍安監牢,怎麼會容許一個女孩進來,想來,你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那個王若井的女兒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沒問題。」
「日下山禾這小子在我們日下家族,就是個不起眼的存在,雖說身上流淌著我嫡系的血脈,可在忍道上卻沒有半點天賦,形同垃圾,只能幫著家族打理集團的企業。」
「毫不誇張的說,像這樣的人,我一句話,就能讓我的族人們幫他五花大綁送到華夏來。」
「你想怎麼殺,就怎麼殺!」
秦雲微微一愣:「老東西,還挺配合的啊。」
來之前他都幻想過各種情況,比如日下井田不配合的話,他會用盡各種手段逼迫對方妥協。
結果現在一聽。
這老傢伙還挺上道啊。
「既然這樣,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我們替你打個電話,你直接傳令。」
秦雲沉聲道。
「憑什麼?」
結果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反問聲,從他耳根子邊響了起來。
林秘書驟然變了臉色:「你什麼意思?」
王雨蝶攥緊拳頭,眼露殺意。
日下井田不屑道:「什麼什麼意思,我說的很簡單啊,憑什麼?」
「我讓我的族人把他送到華夏來,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做生意,講究的是利益。
此刻,日下井田萌生出了做交易的心思。
林秘書何等人物,心思敏銳的他頓時察覺到這老傢伙的意圖:「你想以命換命?」
日下井田點點頭:「沒錯,我就喜歡跟聰明人交流,不費力氣,一點就通!」
「說實話,日下山禾那臭小子所做的事情,我是半點都不知道的,對於王若井的死,我很抱歉,他的命在我這裡也是微不足道的。」
「可我不一樣,我這條命啊,活了太久太久,也沒多少年可以活了,但就是因為沒多少年,所以我才想多活幾年。」
「拿他的命,換我的命,如何?」
此話一出,唰唰唰,林秘書,秦雲,王雨蝶三人瞬間目光冷峻下來。
林秘書氣笑了:「階下囚,也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日下井田,你搞清楚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這裡不是櫻花國,這裡是龍安,沒有你討價還價的份兒。」
「你應該明白,你現在活著,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日下井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聳了聳肩膀,捆住他的鎖鏈微微抖動了一下,只聽他諷刺道:「那就算了唄!」
「你們想要交代,那就自己去櫻花國把日下山禾抓過來唄。」
「你……」林秘書氣急敗壞,頓時語塞。
且不說華武大會過後,現在的國際局勢極為緊張。
單單是越境抓人這一點,就很難做到。
這老傢伙是吃准了他們沒辦法動用武裝力量前往櫻花國抓人啊。
日下井田繼續說道:「反正我就一句話,想要我幫忙,那就答應我的條件!」
「用他的命,換我一條活路,讓我安然無恙地回去。」
「否則,免談。」
話音落下,他閉上雙眸,開始擺爛。
無賴兩個字,在這傢伙身上得到了具象化。
一種生生的無力感從林秘書心中湧現出來。
放人……
這怎麼可能……
贏老和周老他們費勁力氣,耗費心血,好不容易才布下了這麼大的局殺了全球武人界那麼多頂尖老武人,活捉了日下井田。
在周老宏觀下的計劃里,像日下井田這種老一輩的武人強者,是必須死的。
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日下山禾,而放虎歸山?
「秦雲,今天要不先算了,我們先回去……」
林秘書剛想回頭勸一下秦雲,卻發現……
秦雲不見了。
「咦?」
「人呢?」
他心裡咯噔一聲,連忙尋找起來。
下一秒,他發現秦雲竟然直接拔刀來到了日下井田的跟前。
他瞪大雙眼:「秦雲,你幹嘛?」
只見秦雲右手握著龍牙,緩緩蹲下,對著日下井田的腳踝一抹。
「撕拉!」
一條血淋淋的刀傷轟然出現,源源不斷的鮮血瞬間順著刀傷流淌而出,頃刻間就染紅了他整隻右腳。
日下井田猛地一怔,睜眼低頭一看,勃然大怒:「八嘎,龍鱗,你幹什麼!」
看到這一幕的王雨蝶也是一臉懵逼起來。
「老大,你這是……」
秦雲卻表情淡然,抬起看了一眼兩人:「沒幹嘛啊,殺他啊。」
「這老東西不是不配合嗎?那留著也沒用,殺了不就好了。」
「至於日下山禾,大不了我就跨海偷渡去櫻花國東津把他活捉了不就好了?」
「沒聽這老傢伙說嗎?那個日下山禾連個武人都不是,就是一普通人,活捉他不跟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