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數秒之後，海上再次發生劇烈的爆炸，一片油污從水下蔓延而來，再由一點火星子點燃在海上形成一片炫目的火海。
天地歸於寧靜，只是些許灰暗。
有風自海上來，吹起老人一點衣角，仙人之姿，不過如此。
全程，秦雲閉口不言，不是啞巴了，而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同於安德魯帶來的正面壓迫感。
這位老前輩的氣質，瀟灑而自然，如天上雲雨，自而籠罩萬物，天下生命在其劍下，似乎都不過一劍就灰飛煙滅。
仿佛有種合道於宇宙的蒼茫，那是歷史與時間沉澱而成的氣場，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氣場。
這就是——人類巔峰級的戰力值！
咕嚕！
秦雲喉嚨蠕動了一下，咽下發燙的口水，胸口發悶，雙手卻是情不自禁地鼓掌拍手。
「前輩，牛逼。」
望著那一片火海，李聖收回竹笛劍，重新插在腰間，回頭看著秦雲，淡淡道：「你這小子還真是文盲了，連稱讚都這麼隨意。」
「考過大學沒？」
秦雲敬禮：「報告，高中畢業，沒考上。」
李聖嘴角抽了抽：「行吧！」
「我也沒考過。」
兩人相視而笑，倒有種忘年遇知己的既視感。
「前輩救命之恩，小子沒齒難忘。」
秦雲剛蹦出幾個字，就被李聖打斷。
「別搞這種，老子不愛聽，你小子的命還是比較金貴的，不用搞什麼虛頭巴腦的，真想報答，就好好提升你的境界，早日成就巔峰之位。」
「是！」秦雲點點頭。
眼下威脅解除，可以回華夏了。
他手伸進褲腰帶，準備拿手機把楊昀給喊回來，可剛一掏，赫然驚醒……
這海上信號全無。
唯一能聯絡的衛星通訊手機也被楊昀給帶走了。
自己之前在東津用的，在這茫茫大海上壓根用不了。
完蛋！
他心裡咯噔一聲。
李聖微微皺眉：「怎麼了？」
秦雲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前輩，不好意思，我……我好像沒辦法聯絡上開船的老班長，我讓他們先乘坐快艇離開了。」
「不過您放心，林秘書說華夏那邊已經派出直升機全速趕來接我們了，我們只需要原地等待就行。」
聽到這話，李聖背過手去，腦海中不自覺浮現起一個年輕小孩的臉龐。
小周……
上個世紀還跟在偉人身邊學習的小屁孩，一轉眼，已經是華夏擁有無上地位的老人了，隨口一句便能調動各方資源。
要是他跟著秦雲回去的話，免不了是要見上一面的。
甚至也免不了要和古武界的那群老傢伙碰面。
想到這，李聖表情煩躁，擺了擺手：「既然聯繫不上，那就不等了，咱們去個地方。」
「啊？」
秦雲瞪大眼睛：「我們不回華夏嗎？」
李聖搖了搖頭：「不回去了，一想到要見古武界那幫犟種我就心煩，況且眼下你也沒什麼重要的事要做了吧！」
秦雲猶豫了一下：「額，我要是不回去，很多人會擔心，要不……」
李聖輕哼：「看不出來，還是個有情有義的，又不是讓你一直不回去，只是你現在還需要一點進步的空間，我帶你去地方修煉一段時間，等你破了這暗勁巔峰，到了化勁，再回去也不遲。」
「反正又沒死，讓其他人多等一刻也無妨。」
修煉？
進步！
化勁！
秦雲還是猶豫，其他人倒還好，他就怕自己一直不回去，讓江天然她們擔心。
天知道那七個千金大小姐曉得這次襲擊，會不會一衝動，直接衝到安斯利國亂干一通。
就她們那一個個暴脾氣，這事是做得出來的。
「行了，別猶豫了，你不是當過兵嗎？會開船吧！」
「會一點！」
「夠了，去開船，我給你坐標。」
老前輩都發話了，那他也只能照做，誰讓人家救了自己好幾次呢？
這麼一算，自己三次危機幾乎都是這位老前輩出手解決的。
救命之恩，堪比再造之情！
來到駕駛艙，秦雲簡單熟悉了一下操控杆以及其他按鈕，確認是他學習過的，便看向李聖。
「前輩，咱們去哪？」
李聖瞅了一眼地圖面板，皺眉問道：「這玩意兒怎麼用？」
秦雲點擊屏幕調出地圖，示範了一下。
李聖瞅了一眼學會後，當即在地圖上找出一處坐標。
「就去這吧！」
「好嘞！」
秦雲投目望去，卻在看到那坐標的第一秒，變了臉色，滿是詫異。
這不就是之前他執行任務的——原始森林秘境嗎？
……
……
海面波瀾壯闊，天雲烏黑如墨。
武直十三獵鷹在空中高速行駛，螺旋槳劃破空氣，發出「噗噗噗」的聲音，攪動狂風。
而飛機上，一支精英作戰小隊全副武裝，打起十二分精神，神情警惕，神經緊繃，目光不斷掃視下方的海域。
飛行員也同時用雷達觀測著附近的範圍。
他對著對講機說道：「報告，已經接近目標所在區域，還剩下五公里。」
對講機另一端傳來沉重的聲音。
「務必要觀察仔細，若是沒能在預定航線上找到遊艇，那就擴大搜索範圍。」
「放心，飛機上的油足夠你們連續飛二十四個小時。」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一定要給我找到龍鱗！」
「是！」
「是！」
「是！」
「……」
聽到對講機那邊的命令後，所有戰士眼神也鋒利起來，紛紛拿起望遠鏡搜尋著。
也就在這時，雷達上出現三道微弱的熱信號。
「六點鐘方向有異常熱源！」
此話一出，小隊所有成員立刻投目望去。
只見海面上，一艘快艇原地漂浮著。
快艇上，一老一小兩名身著軍裝的戰士對著天空快速回收。
而在兩人中間，有個被手銬銬住動彈不得的男人。
「發現目標！」
「發現目標！」
「……」
幾分鐘後，楊昀與老班長以及日下山禾都被順利接上了飛機，只是沒找到秦雲。
按照楊昀所提供的信息，獵鷹繼續向前飛進，很快就來到了他們離開時的區域。
然而……
原本停在那遊艇，不見半點蹤影。
但……
他們看到了另外一幅畫面。
那是一片火海！
縱深數百米，海上油污五顏六色，漂浮著各種魚類的殘屍。
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到了……
一艘被一分為二，只剩下破銅爛鐵，浮在海面上的潛艇。
本該沉入水底的潛艇，像是被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托在海面上。
那一刻……
飛機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