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撥開雲霧見光明,殺得這一日的滬城武協,人人心中震撼。
看得每個人心驚肉跳,目光顫抖。
這一刻,所有人都認識了秦雲!
而這個名字,也從現在開始,正式樹立起了獨屬於他的威嚴。
一位在將來會扛起守護華夏大旗的先驅者的威名。
……
……
屬於滬城武協成立的宴會在無聲中結束。
齊雲洲等一行被孫家靠關係招進來的武者全部被清退。
本就是一群草寇出身,三觀不正,出身不明,這樣的人進入武協也是對華夏的一種危害。
沒有人敢違抗秦雲的命令,即便是那位何家的老家主也失去了絕對的話語權。
而作為孫家世交,他又不得不將孫涵的屍體送回孫家。
隨著夜幕降臨,那棟僻靜而冷漠的孫家別墅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尤其是齊雲洲,身為武者,此刻卻只能跪在地上。
而他身後那群跟隨而來的江湖武者也都低著頭,不敢直視那位孫家家主的目光。
客廳中央,孫涵屍體已然出現了道道觸目驚心的屍斑,人頭分離地躺在擔架上。
渾身血染,膚色慘白,那顆人頭直到被送回自己家,也瞪著一雙大眼珠子的,無法瞑目。
空氣中,響起何堪帶著歉意的關切聲。
「小孫,人之將死,入土為安,事到如今已於事無補,我……我也沒有辦法,你節哀。」
看著一臉滄桑,坐在沙發上垂頭喪氣的孫雄,何堪嘆了口氣。
孫雄五指死死攥著掌心,骨節分明且發白,一根根青筋突起在脖子上,那面目猙獰得可怕,似即將爆發的洪水。
兒子的屍體擺在面前,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對於孫涵,孫雄是失望的。
恨他出身孫家卻不成鋼。
恨他年紀輕輕卻整日沉迷下三濫的東西,包括愛情。
恨他總是對著自己干。
明明他用盡家族資源給他鋪了一條通天之路。
武協成立乃是華夏將來十年甚至是幾十年,上百年的國事,你幹得好,極有可能入駐中樞。
和武者打好關係,再加上孫家祖輩留下的軍功榮輝,別說是在滬城,在整個華夏那也是一方不容小覷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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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這才當了不到一天的公關組組長,被人砍下腦袋!
對兒子是失望的,但那也是親生兒子,養條狗二十多年都有感情,更何況是他孫家唯一的子嗣。
孫雄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何堪:「何老,殺他的人,是誰……」
何堪眯起眼,冷聲道:「華夏武協總會的副會長,名為秦雲,暫時不知道他是什麼來歷,不過我會托人打聽一下。」
這時,齊雲洲抓住機會,立馬說道:「家主,我知道,我知道,這個秦雲是冷家大小姐的男朋友。」
「就是他之前總跟少爺對著幹。」
「我看他就是公報私仇,故意報復少爺,才殺了他的。」
齊雲洲也是個老油條,把鍋全都甩在了秦雲身上。
他深知自己要是不這麼做,孫雄定會想盡辦法將他大卸八塊,沉入海底!
身為孫涵的保鏢,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人被人砍頭。
他該死!
聽到這話,孫雄嘴角抽了抽:「冷大小姐……男朋友……」
「呵……呵呵……」
他自嘲一笑,看著兒子的屍體,喃喃自語:「我早跟你說了,冷家那姑娘不適合你!」
「我說了多少遍,讓你不要再去招惹她,招惹她,你為什麼不聽我的!」
「你若是和她保持距離,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你又何嘗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你這個笨蛋!」
「你這個蠢貨……」
「你……」
說到最後,一滴滴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出現在這位中年男人的眼角,順著臉頰徐徐滑落,滴在地板上。
何堪無奈地說道:「小孫,看開點吧!」
「這小子目前的身份,你動不了。」
孫雄猛地抬起頭:「看開點?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何老,我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這是我唯一的兒子,你叫我怎麼看得開?換做是你兒子被人當眾砍腦袋,你能看得開嗎?」
何堪沉默不語,也理解身為一個父親的悲苦與絕望。
隨著孫涵一死,往日不可一世的黃金家族孫家,也等同於絕了後。
幾十年後,孫家也將徹底走下歷史的舞台,被埋葬在時代的洪流中,毫無蹤跡可尋。
最悲催的是,百年後,孫家先祖那些個墓碑,也再沒人能去掃了。
只能坐看雜草生滿園,春風鳴無聲。
「我要報仇!」孫雄冷冰冰的開口說道。
何堪臉色驟變:「這無異於螳臂當車,我說了,他的身份,你惹不起。」
「年紀輕輕就能坐上華夏武協總會副會長的位置,其背後肯定站著不可想像的大勢力。」
「林秘書也說了,那小子是周老看重的人。」
「你孫雄再厲害,能和周老對抗嗎?」
孫雄呵呵一聲,直勾勾盯著何堪說道:「我當然是不可能,可你能啊。」
何堪眉頭緊皺:「你什麼意思?」
孫雄冷言冷語道:「古武界的事我打聽過,隨著華武大會結束,不說全球吧!華夏境內,最強者也不過是化勁巔峰而已,再無宗師。」
「而您這位何家的老家主,不就是這個時代中,最強的化勁巔峰武者嗎?」
「您去殺了那小子!」
何堪破口大罵:「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你想讓我造反嗎?」
「那小子確實狂傲,也讓我差點下不來台,可我還沒蠢到去殺一個華夏武協總會的副會長,此事若是傳出去,我何家還如何自處?」
孫雄仿佛吃定了這位世交般,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一字一句,充滿殺氣。
「何老,也別怪我說話難聽。」
「在武者入世之前,古武界的條約我可是清楚的,凡是古武界中人,禁止離開華夏半步!」
「可你何家呢?哼,這幾十年你何家借我孫家的關係,送了多少子弟出國留學,研習國外武法……」
「這一筆一筆帳,我這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若是這些東西傳出去,送到華夏武協總會那,讓他們知道你何家陽奉陰違,你覺得你何家,該當如何?」
唰!
此話一出,何堪目光一凝,瞬間暴怒。
「你敢威脅我?」
孫雄笑了笑:「談不上威脅,合作罷了。」
「何老,難道你只想當區區滬城的武協會長嗎?你想,若是秦雲那小子死了,空出來的位置,會由誰來當?」
「我保證,只要你殺了秦雲,我孫雄必當動用我孫家在中樞一切關係,送你坐上這個位置。」
「何老,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等你把秦雲的人頭——送到我面前!」
「我只給你,七天時間!」